第10章 破文中的配角和破文小作家10
你推他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肩上，没有推开他，你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
你不知怎么想的回应了他。
陈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你被吻得喘不上气，大脑昏昏沉沉。
然后你无意识地搂住了他后颈，手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不对。
你在做什么？
此刻你所有的情动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你用力咬了下去。
陈济闷哼了一声，舌尖尝到自己的血，他缓缓睁开眼。
“松口。”你已经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你猛地推了他一把。
你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陈济靠在沙发上，微微喘息，他的嘴唇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
他那目光太复杂，有被拒绝后的克制，有欲望未平的隐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委屈。
你的心跳很快很快。
你在想，刚才回应他的人，真的是你吗？
“我……我不应该……”
你还没有说完就转身跑了。
你冲进房间，摔上门，上了锁，你把脸埋进膝盖里。
嘴唇上还有他的味道，你抬起手，覆在嘴唇上，又触电一样放下来。
窗外月光很亮，走廊里很安静。
陈济站在你的房门前，站了很久。
他没有敲门，没有说任何话。
你靠着门的这一面，他靠着门的那一面，一扇门隔开了两个同样无法入睡的人。
良久，你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自从那个吻后，你开始疏离他，距离一个月的约定，还剩三天。
你决定最后一次出去逛一逛。
你发动车子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说实话，你不太会开车。
驾照是大学时候考的，考完之后就没怎么碰过方向盘。
但你知道基本的操作，只要慢点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艰难地把车开到了商业区，找了一个路边的停车位。
你锁了车，朝那家你远远就看中的服装店走去。
你推门进去，店员热情地迎上来，你在店里一件一件地逛了起来。
最后选了一件和你身上一样颜色的连衣裙。
“这件帮我包起来。”你对店员说。
你拎着袋子走出服装店，然后听到了一个声巨响。
你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袋子掉在了地上，你都没注意到。
你转过头，看到了你今早开的车，那辆车被撞得横移了好几米。
……
陈济今天提前下了班。
他给别墅打了个电话，管家说你出门了。
陈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打了你的手机，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他发动车子的时候手在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他刚刚拐进商业区那条街，就看到了那辆大货车。
以及被它撞得面目全非的，你今早开的车。
陈济的大脑在那个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他看到了安全气囊，上面有血迹。
他的心脏疼得他眼前发黑，“小作家！”
他把手伸进碎掉的车窗里，想去拉车门的内扣，可玻璃碴划破了他的手，鲜血顺着车窗流下来。
“小作家！你听得到吗？！”
没有人回答他。
安全气囊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驾驶座上有没有人。
不，他不敢看。
他怕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闭上了。
“别怕……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用手肘去砸车窗的边框，一下，两下，三下，像是感觉不到疼。
他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还能骂他。
“求你了……”
“求你别离开我……我才刚找到你……才刚……”
陈济的眼眶红了。
他在书里活了二十八年孤独的假人生，又好不容易把你带到了身边
他还没来得及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
他还没来得及让你知道，他有多喜欢你。
“陈济？”
陈济的身体僵住了，慢慢转过头。
你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你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眶是红的。
“你……你的手在流血……”
你张了张嘴，想说“你别怕，那是别人的血”。
可你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济的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排山倒海的恐惧。
他走到你面前，停了下来。
他伸出手，那只满是血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你的脸。
然后他整个人朝你跌过来，你本能地伸手接住他。
你根本接不住，被他带着一起跪到了地上。
膝盖磕在面上，很疼，可你顾不上，因为你怀里有个男人正在发抖。
陈济把脸埋在你的颈窝里，双臂紧紧地抱着你的腰。
他没出声，可你的脖子感觉到了一阵湿热。
周围有很多人在看。
可你不在意。
你轻轻梳理着陈济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说着同一句话。
“阿济，我在呢，我在这儿。”
“哪儿都没去。”
“我还好好的。”
“你看，我还在。”
过了很久，他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镜片上全是雾气，头发乱成一团。
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作家。”
“嗯。”
“你下次出门……”
“带上我，好不好？”
“别再让我找不到你了。”
你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你知道你完了，无可救药地完了。
“好，下次带你。”
陈济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他把你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你的头顶，声音沙哑而笃定，“一言为定。”
远处的救护车终于开到了你们身边，医护人员跑过来要给陈济包扎伤口。
他摆了摆手，说等一下。
他低头看着你，目光从你的眼睛移到你的嘴唇，最后落在那件酒红色的连衣裙上。
“我昨天买的衣服？”
“嗯。”
“好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我的小作家，穿什么都好看。”
你的脸又红了。
这次你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嘴硬，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陈济，你的心跳好快。”
“吓的。”
他吻了一下你的发顶，声音终于恢复了那种让你安心的沉稳。
“也是因为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