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单纯懵懂的侍妾 × 男儿身的夫人3
你从正厅回来之后,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把怦怦跳的心压下去。
夫人真好。
你翻来覆去地想着的都是这句话。
你以前在村里,谁都不把你当回事。
你爹喝了酒就打你,邻居家的孩子也欺负你,你娘死了之后,这世上就再没人护着你了。
可现在有了,夫人护着你,夫人像娘亲一样好。
你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闷闷地笑了两声。
到了傍晚,翠屏又来敲门了。
“芸姨娘,夫人请您过去。”
你愣了一下,“去……去哪?”
“夫人房里。”
“夫人每日操持家务,肩颈总是不舒服,姨娘既然进了门,替夫人分忧也是应当的。”
翠屏说的确实有道理,你不能当一个只吃白食的人。
你赶忙换了件干净衣裳,跟着翠屏去了。
夫人的房间比你那间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挂着秋香色的帐子,桌上一盏琉璃灯,火光透过灯罩映出来。
江钥半靠在榻上,外裳已经脱了,只穿着件月白色的中衣,乌发散着,垂在肩侧。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看起来比白日里柔和了许多。
你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进来。”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懒,像刚睡醒。
你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
“会揉肩吗?”
你摇了摇头,又赶紧点头,“我……我可以学。”
江钥睁开眼睛看了你一眼,嘴角弯了弯。
“过来。”
你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好,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肩。
你不懂什么手法,只知道轻轻地按,生怕力气大了弄疼他。
“力气大些。”
你加了点力气。
“再大些。”
你又加了些力气,手都酸了。
江钥没再说话,你便维持着这个力道继续按,过了约莫一刻钟,他抬手示意你停下。
“手酸了?”
“……有一点。”
“过来坐。”
他往旁边让了让,拍了拍榻沿。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刚坐下,他就握住你的手,拇指在你掌心慢慢揉着,替你缓解酸痛。
你的脸又红了。
“夫人……”
“嗯?”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钥没回答,只是继续揉着你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我体寒,夜里总是睡不暖。”
他抬起眼,目光软软地望向你,眉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哀色。
“其实,先前也想过找旁人帮忙。可这府里上下什么人都有……我只信得过你。”
“往后你过来陪我睡,替我暖暖床……可好?”
你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意,鼻子微微发酸。
夫人这般尊贵的人,竟把这样私密的事只托付给你一个人。
被人这样全然信任的感觉,是你在村里从未体会过的。
夫人对你真好。
你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夫人。
你便用力点了头。
“好。”
江钥看着你乖巧点头的样子,眸色深了深,却只是拍了拍你的手背。
“今日先回去歇着,明日再来。”
你应了一声,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夫人,您早点睡。”
你走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揉着你手心的那只手。
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骨节都摸不太出来,像没长开似的。
从那天起,你每晚都去江钥房里替他揉肩,然后留下来暖床。
你起初还有些不自在,毕竟你从未跟人同床共枕过。
可夫人睡相很好,不翻身不打呼,安安静静的。
你躺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很快就睡着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府里的生活确实好,好得你有时候觉得像在做梦。
每天的饭菜都是热的,有荤有素,米饭白花花的不掺一颗沙子。
衣裳有人洗,屋子有人扫,你什么都不用做,吃了睡睡了吃,比你在村里过的日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开始长肉了。
下巴从尖尖的变得圆润了些,胳膊上也多了些软乎乎的肉。
你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自己好像变好看了些,心里美滋滋的。
可是没多久,你就不美了。
你的胸口开始疼。
起初只是偶尔刺痛一下,你没太在意。
可后来疼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厉害,有时候连衣裳擦过去都疼得你直吸气。
你偷偷掀开衣裳看了看,发现那里好像比之前鼓了一些,碰一下就疼得厉害。
你吓坏了。
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娘死得早,没人告诉过你这些。
你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不敢跟任何人说,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府里的大夫是给夫人看病的,你一个妾室,怎么好意思去麻烦人家。
你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把枕头底下藏着的积蓄全翻了出来。
一张银票,是当初你娘留给你的,你一直没舍得用。
几两碎银,是你之前在村里帮人洗衣裳攒的。
还有几个铜板,你数了一遍又一遍。
你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好,用一块帕子包起来,塞进袖子里。
傍晚,你照常去江钥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