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单纯懵懂的侍妾 × 男儿身的夫人9
“怕了?”
你摇了摇头,你不是怕,你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他。
那个温温柔柔替你擦药的夫人,和这个说要剁人手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你有些恍惚,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芸娘,你听清楚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你是我的。从你进府那天起,你就是我的。”
“我不许别人碰你,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你的心怦怦跳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是……我是杨公子的妾……”
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说这一句,好像这句话是你最后的屏障,说出来就能把你们之间那层窗户纸重新糊上。
“你不是。”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江珩的手捏住你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让你不得不与他对视,“以后姓杨的来找你,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许理他。”
“他碰你,你就躲,躲不过,就喊人。听见没有?”
你乖乖地点了点头。
“还有。”
他在你下巴上蹭了一下,“从今往后,只有我能碰你。”
你的脸腾地红了。
“哪……哪种碰?”
你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话一出口你就后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钥看着你,眸色深了深。
“所有的。”他说。
你的耳朵像被火烧了一样,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你低下头,把脸往他胸口埋,小得几乎听不见:“夫人……”
“叫我的名字。”
“江……江钥……”
“再叫一声。”
你咬了咬唇,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不肯再叫了。
他没逼你,只是把你拢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你的发顶,安静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动了一下,他的手臂立刻就收紧了。
“别动。”
“我想回去……”
“回哪?”
“回我自己的屋子……”
“今晚不用回去了。”
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夫人……”
“江钥。”
“江钥……”
你乖乖地改了口,“我……我还是回去吧。我睡在这里,不太……”
“不太什么?”
你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太合适……”
“你在我床上睡了大半个月了,现在才说不合适?”
你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你,那目光里有一点点笑意,又有一点点别的什么,你看不太懂。
“别想那么多。”
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像是在哄你,“睡吧。”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你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闭眼。”
你乖乖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你又睁开一条缝,偷偷看他。
你看了几秒,又赶紧闭上眼睛。
心跳得太快了。
“别乱动。”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你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睡意,“睡觉。”
你没敢再动了。
临睡前,你感觉到他的手在你后背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哄小孩。
“乖,芸娘。”
“我的。”
……
夜里,你又去了夫人房里。
“躺下吧。”
你爬上床,在他身边躺好。
他吹了灯,黑暗里伸手揽住你的腰,把你拢进怀里。
这些日子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近,甚至觉得不这样反而睡不着。
你轻轻“嗯”了一声,没躲。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上移了一些。
你的呼吸乱了,心跳得厉害,可还是没有躲。
“芸娘。”
“嗯……”
“别动。”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你咬着唇,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杨公子站在门口,满身酒气,眼睛通红。
他的目光落在你们身上,江钥还压在你身上,你的衣裳凌乱,他的手还捏着你的下巴。
“好啊,你们……你们……”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对劲!”
江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迅速拉过被子把你盖好,在你耳边低声说了句“别怕”。
然后翻身下床,将敞开的衣领拢了拢,“出去说。”
“出去说?”
杨公子的声音尖得刺耳,“江钥,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半夜三更跟我的妾室在床上厮混,你让我出去说?”
江钥没接话,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门在身后关上,你听见外头传来压低了声音的争吵。
你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怕夫人出事,也怕杨公子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
你顾不上穿外裳,光着脚跳下床,从桌上摸了一盏灯笼,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院子里很暗,你循着声音往花园那边跑。
你蹲在假山后面,把灯笼灭了,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难怪,难怪你一直不肯跟我圆房。”
杨公子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妇,原来你喜欢女的!”
“我纳的妾,我花了银子买的,结果便宜了你?”
杨公子的声音越来越高,高到破了音,“江钥,你当我杨明远是什么?”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应酬,你在府里跟我的妾室厮混,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的妾室?”
杨公子的声音一滞。
“从头到尾,人是我买的,银子是我出的,身契在我手里。”
“你不过是挂了个名头,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
“还有。”
江钥打断他,往前走了半步,他比杨公子高小半个头,俯视着他。
“你那个‘在外面辛苦应酬’,是在翠红楼应酬的?还是在下蔡巷应酬的?”
“要不要我把账本拿出来,一笔一笔对给你看?”
杨公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江钥,指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你……你……”
“我什么?”
“杨明远,你摸着良心说,你这几年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江家的?”
“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城南那条巷子里跟你爹卖布头,连件像样的袍子都穿不起。”
“我养着你,是给你脸面。你倒好,脸不要了,跑到我这里来撒泼。”
“你放屁!”
杨公子的声音尖得刺耳,“你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