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单纯懵懂的侍妾 × 男儿身的夫人10
“女人怎么了？”
江钥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冷到杨公子的话戛然而止。
“没有这个女人，你杨明远什么都不是。”
杨公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急败坏地朝江钥跨了一步，扬起手来。
你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把手里的灯笼狠狠砸了过去。
灯笼砸在杨公子的脑袋上，他晃了晃，不可置信地看着你，眼睛瞪得滚圆，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你浑身都在发抖，灯笼从手里滑落，你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不知所措……
你看着他倒下去的样子，心想，完了，你把杨公子砸死了。
你要被杀头了。
“芸娘。”
江钥走过来，蹲下身，把你整个人拢进怀里。
“芸娘，看着我。”
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夫人。
“你……你没事吧？”你抽噎着问。
“我没事。”他说。
“他没有打到你吧？”
“没有。”
“那他……他是不是死了？”你指着地上躺着的杨公子。
江钥偏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死，晕过去了。”
“你看，还在喘气。”
你低头看了一眼，杨公子的胸口确实在微微起伏着，这才松了口气。
“是不是……是不是给夫人添麻烦了？”
你哽咽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钥的手顿了一下。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他低头看着你，目光柔软得不像话，伸手擦掉你脸上的泪。
你在他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哭到眼泪都快干了，才慢慢停下来。
他一直抱着你，没有松手，掌心贴着你的后背，像从前那样一下一下地抚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府里的仆人被动静惊动了，赶了过来。
江钥头也没回，朝身后摆了摆手，“把杨公子抬回西院，找府医看看。”
几个仆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低头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地把杨公子抬走了。
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夫人……”
他把你打横抱起来，走回屋里，轻轻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你，那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你心跳加速。
“芸娘。”
“嗯……”
“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你点了点头。
他看着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喜欢我吗？”
你愣住了。
“不是主母对姨娘的那种喜欢。”
“是夫妻之间的那种喜欢。”
你的脑子嗡了一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喜欢夫人吗？你喜欢他对你好。
可这些喜欢，是夫妻之间的那种喜欢吗？
你傻傻地点了点头。
江钥的睫毛颤了一下，“你确定？”
你又点了点头，“夫人对我很好，我不知道什么叫夫妻之间的喜欢，但我喜欢跟夫人待在一起，比跟任何人都喜欢。”
他看着你，沉默了很久，久到你开始不安，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刚要开口，他忽然俯下身来，额头抵着你的额头。
“芸娘……”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他直起身，看着你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像两汪深潭，底下藏着你看不懂的暗涌。
“我不是真正的夫人，夫人是我姐姐。”
你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怎么把这些话说给你听。
“我姐姐江疏，从小就想当将军。”
“她力气大，骑射好，比男人还强。可这世道不让她当，因为她是个女子。”
“我知道她有多难。从小到大，我吃穿用度都比她好，家里所有好的都紧着我来，就因为我是个男孩。”
“她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心里苦。”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后来我做了个决定，我跟她换了身份，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我替她嫁进杨家。”
你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把所有的事串在了一起。
江钥比寻常女子高挑的身量，低沉清冽的声音，还有硬邦邦的胸口……
“所以你不是夫人，”
你喃喃地说，“你是……公子。”
他点了点头。
“你也不是杨公子的妾。”
他看着你的眼睛，“你是我的人。从始至终都是。”
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一种又酸又胀的感觉，堵在胸口，憋得慌。
“你骗我。”你抽噎着说。
“嗯，我骗了你。”他没有辩解。
“你一直骗我。”
“嗯，一直骗你。”
“你……你让我脱衣裳……”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擦掉你脸上的泪。“嗯，是我不好。”
你哭着哭着，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那……那你现在是男的是女的？”
“男的。”
“那你以后……还要穿女装吗？”
他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穿不穿都行。”
“你想让我穿，我就穿。不想让我穿，我就不穿。”
你咬了咬唇，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个念头来得又快又猛，你还没想清楚就说了出来。
“夫人，那我们私奔吧。”
江钥明显愣了一下。
你摇了摇他的衣袖，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带着哭腔，可眼神是认真的。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杨公子知道了我们的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走吧，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你也不用穿女装了，我也不用做妾了，我们……”
“芸娘。”
江钥打断了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平时怎么不见你胆子这么肥？”
你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烫。
你低下头，把脸往他胸口埋，“我就是……就是不想让你有事……”
“不急，再等等。”
他的手覆上你的后脑勺，“我要光明正大将你娶进门。”
你的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你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好。”
没过几天，府里就出了大事。
杨公子的夫人死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你正在东院收拾东西。
昨晚江钥让人来传话，说让你准备好，过两日就有人来接你。
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你说过信他，你就真的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