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润如玉的守护神x体弱多病的你2

“你……”

你的声音有点哑，刚才念那些听不懂的咒语把嗓子念干了，“你是神吗？”

问出口你就觉得这问题蠢透了，但你想不出更好的问法。

他微微偏头看你，那枚新月耳坠跟着晃了晃，眉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解。

“不然呢？”

你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眼泪就那么掉下来了。

你抬手去擦，越擦越多，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哭了。

你只是忽然想起妈妈刚才扑过去抓住神婆手的样子。

那个骄傲了一辈子的女人，那么卑微地去求一个陌生人。

你想，终于啊。

终于不用让他们再失望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眼泪就更凶了，怎么都止不住。

你其实真的，真的很想好好活着。

他看着你的眼泪，瞳孔微微缩了缩，脸上浮上一层懊恼的神色。

“小孩……”

他弯下腰，迟疑地伸出手，但没敢碰你，“你怎么哭了？”

你说不出话，只是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是我吓到你了吗？”

他轻声的问，“人类小孩都是这样胆小的吗？”

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早知如此，应该先打个招呼再出来的……但这怎么打招呼？总不能提前托个梦吧……”

你在眼泪和抽噎之间，看着这位神站在你床边，手足无措模样。

最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手，很轻很轻地在你的发顶拍了一下。

“别哭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笨拙的，甚至有些生涩的温柔，“我不会伤害你。”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那个东西伤你。”

你的眼泪慢慢止住了，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还是很紧张，浅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忽然觉得神也没有像书里写的那样高高在上，起码你遇到的不是。

你哽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问他：“那你……叫什么名字？”

“闻人澈。”

他回答得很快，像是生怕回答晚了，你又要哭给他看似的。

说完又看你一眼，确认你没有要再哭的意思，这才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闻人……澈。”

你重复了一遍，“好听。”

他垂眸看你，唇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

“你呢？”

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你说了自己的名字，很小声。

他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你忍不住笑了，“你都不知道我名字什么意思，就说适合我？”

“因为是你，所以适合。”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你愣住了。

他却已经转身走向窗边，伸手推开了半扇窗。

冷风裹着细雪灌进来，他不怕冷，你怕。

你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见他的背影忽然顿住了。

“小孩……”

他回过头，眉头微微皱起，视线从你身上缓缓扫过，“冷？”

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下雪天开窗，你觉得呢？”

他哦了一声，立刻就把窗关上了。

关完之后他又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凭空变出一条毯子，走过来盖在你身上。

毯子盖得有点歪，他低下头替你掖了掖边角。

你有点难受的咳嗽了两声，他的手指立刻收回去，脸上又浮起那种懊恼的表情。

“还是冷？”

“不冷了。”

你裹紧毯子，“谢谢。”

“你干嘛？”你瞪大眼睛。

“守着你。”

他坐在你的床沿上，“我离你近些，会更好的压制诅咒。”

他偏过头看你，从这个角度，你刚好能看到他后颈上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纹路，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

“害怕吗？”他问，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可当你低头看他，忽然就不那么怕了。

“不怕。”

“好，真是一个勇敢的小孩，睡吧，我在。”

他刚说完，困意忽然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你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模糊之前，你好像看到他好像握着一把折扇。

你迷迷糊糊地想，大冬天的，摇什么扇子？

他就这么轻轻地摇着扇子，嘴里轻轻哼着什么调子，很低很缓。

你就在那个调子里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你十九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你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边了。

你揉着眼睛坐起来，你的房门虚掩着，厨房那边传来你母亲压低了却压不住惊讶的声音。

“您……您会做饭？！”

做饭？

不是爸爸做饭吗，妈妈为什么这么惊讶？

你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