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温润如玉的守护神x体弱多病的你3
你从门缝里往外看。
厨房的灯亮着,你父亲系着格子围裙站在灶台边,一脸不知所措。
而闻人澈,这个昨晚刚请来的守护神,正站在你家的灶台前。
画面违和到你揉了揉眼睛。
“您……您会做饭?!”母亲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
“很难吗?”
闻人澈微微侧头,语气里是真诚的困惑,“我看你们人类的食谱,无非就是把食材加热到可食用状态。”
“话不是这么说的……”
你父亲用他蹩脚的中文试图解释,“火候,调味,刀工,这些都很讲究的……”
闻人澈回头看了他一眼,浅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所以呢?”
你父亲被噎住了。
你忍不住笑出声。
厨房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你的方向。
母亲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你,“怎么起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昨晚睡得好不好?”
“都挺好的,”
你说,然后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向厨房里那个人,“就是被香味馋醒的。”
闻人澈的唇角弯了一下,很快压回去,但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他这个守护神在上面的世界待了上万年。
万年来,他听过无数祈祷,见过无数跪拜,那些人对他的恐惧和敬畏像潮水一样来了又退,没有一个人真正触碰到他。
直到昨晚。
你把他召唤下来了。
一个可爱又虚弱的小孩,念错了三遍咒语,才终于把他从漫长的孤独里拽了下来。
没有人像你一样,用错误的方式,却做到了最正确的事。
从未。
……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诡异。
父亲大概是想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闻人先生……”
“是闻人澈。”
他把你手边的牛奶杯又往你跟前推了推。
“闻人……闻人先生,”
父亲显然不习惯直呼其名,坚持加上了尊称,“关于昨晚神婆说的那些,我们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
闻人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表示在听。
但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滑向你,看你吃饭时鼓起的腮帮,真是一个独特又可爱的人类小孩。
“您说您会保护我的女儿,”
你父亲斟酌着措辞,“但我们想知道,具体是……怎么保护?”
“我们需要做什么?有什么规矩需要遵守吗?”
“我也想问这个,”
你放下筷子,认真地看向闻人澈,“你需要我做什么?每天上香?供奉?念经?”
闻人澈偏过头看你了,微微眯起眼,像是听见了什么又荒唐又好笑的话。
“小孩,你在想什么?”
“仪式啊。神不是都要有仪式的吗?”
他似乎是彻底被你逗到了,眼尾弯下去一点,不紧不慢地开口,“第一,你的药必须按时吃,一顿不能少。”
你愣了一下,还要吃药?
“第二……”
他顿了顿,又看了你父母一眼,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从今日起,我要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
父亲的眉头皱起来,“这是不是太……”
“我是守护神,”
闻人澈打断他,语气礼貌却不留余地,“我有我的规矩。若不能遵守,契约就此作罢。”
父亲皱起眉,母亲在桌下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
沉默片刻,父亲终于点了头。
晚上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窗户被敲响了,不重不轻的三下。
你翻身坐起来,看见闻人澈在窗户外,月光落在他浅金色的瞳仁里,折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你赶紧下床去开窗,“你干嘛不走门?”
“你父母在客厅。”
他轻巧地跳下来,没发出一点声响,“你父亲在看一个很聒噪的节目。”
“……那是他每晚必看的球赛。”
“哦。”
他对此毫无兴趣,径直走到你床边,“我给你的药吃了吗?”
“我检查一下。”
你把空碗拿给他看,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盘腿坐在床上看他做完这一切,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闲?”
他没有回答,而是在你床边坐下,朝你招了招手,那个动作很随意,像在唤一只磨磨蹭蹭不肯过来的幼兽。
“过来,手伸出来。”
你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把脉。”
“你还会把脉?你到底是医生还是神啊?”
他偏头看你,浅金色的眸子里漾开一点笑意,那个笑让你恍惚了一瞬。
闻人澈轻轻笑了一声,带着某种纵容和无可奈何。
在他漫长的岁月里,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没有人质疑过他,调侃过他,所有人都在他面前俯首帖耳,毕恭毕敬。
只有你。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小孩,你在质疑一个神”?
你憋着笑摇了摇头,乖乖的伸出手。
他的手指搭上你的手腕,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确实,对他来说,你的事,这就是天大的事。
“比昨天好一点,但还是很弱。你这身体底子太差了。”
他松开你的手,声音里多了一层薄薄的担忧,“以后我每天早晚给你渡一次神力。”
你歪着头,认认真真地问,“神力很值钱吧?”
你皱了一下眉,又补了一句:“你总不能白给我吧?”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他抬眼看你,愣了半晌,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被冒犯。
是被你眼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心疼,击中了某个他以为早就死掉的地方。
一万年来,他从不在意自己的神力耗费了多少,他拥有的东西太多太多,多到他自己都厌倦了。
可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在向他讨要,把他的施予当作理所当然。
唯独你,在替他计算得失,在心疼他给出去的东西。
他的胸口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他一万年来都不曾体会过。
他浅金色的眸子垂下来,睫毛遮住了眸子里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他伸手轻轻揉了一下你的头发,“小孩,神力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和柔软:“但对你,就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