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私密研究

当轿车驶近山脚一扇伪装成岩石纹理的金属大门前时，大门无声滑开，露出向山体内延伸的、灯火通明的隧道。

这根本不是一座自然的山丘，而是一个耗费巨资、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私人地下研究设施。

轿车驶入隧道，大门在身后关闭，经过数道需要身份验证的闸门后，轿车停在一个宽敞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地下停车场。

男人下车，早已等候在此的研究主管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秋先生。”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寒暄，径直朝着核心区域走去。他的脚步很快，脸色比在议会大厅时更加阴沉。

穿过几条洁净的走廊，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需要多重生物识别的合金大门前。门开后，是一个布满各种闪烁屏幕、精密仪器和管道的中控室。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微弱能量波动。

“进展如何？”男人开口，声音严厉，没有任何温度。

一旁负责该项目的主要研究人员，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拿着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滑动了几下，调出数据图表。

他犹豫了一下，才硬着头皮汇报：“秋先生，进展……很不顺利。

我们在能量稳定性和生命体征同步率这两个关键指标上，遇到了无法突破的瓶颈。

排异反应比预期强烈得多，最近三次灌注尝试都引发了剧烈的生命指数波动，差点……”

“瓶颈？又是瓶颈！”男人猛地打断他，一直压抑的怒火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他一步上前，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控制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周围的研究人员浑身一颤。

“我给了你们最好的设备！无上限的资金支持！最宽松的实验环境！几年了？！你们告诉我几年了？！还是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连维持现状都越来越吃力！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平日里那副斯文儒雅的假面彻底撕碎，露出底下偏执而狰狞的内里。

中控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研究人员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似乎才勉强控制住情绪。他深吸几口气，抬手松了松领带，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令人胆寒的冰冷。

“抱歉，我失态了。”他说，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歉意，“……让我看看她。”

研究人员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中控室一侧的墙壁，突然从中间无声地分开，向两侧滑去，露出后面一个更加巨大的空间，这个空间被一层厚重的特种玻璃隔成内外两部分。

玻璃内，是一个绝对无菌的封闭环境，正中央，静静矗立着一个圆柱形的充满透明营养液的休眠仓。

仓内正悬浮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性，看上去尚且年纪不算大，或许三十来岁，或许更年轻些。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形极其瘦弱，锁骨突出，手臂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表情安宁，甚至带着一种脆弱的易碎的美感。

如果不是旁边密密麻麻的仪器屏幕上，那些规律跳动的曲线和数字，任何人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具精心保存的遗体。

男人无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将手轻轻贴在了冰凉的玻璃墙上。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休眠仓中的女人身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痴迷……狂热……偏执……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决心。

“小枫……”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而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中控室响起！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闪烁。

“怎么回事？！”

“是‘能源’！”研究人员紧张地看着屏幕，“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有苏醒迹象！稳定系统负荷过大！”

玻璃墙内的另一侧，一扇较小的舱门开启。

那是一个同样被玻璃隔开的房间，室内，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被复杂的机械拘束装置牢牢固定在一个倾斜的平台上。

她的手腕、脚踝、脖颈、腰腹被冰冷的金属环扣住，眼睛、耳朵、嘴巴被器械封闭了感官，数条粗细不一的透明管状物，从她的手臂、背部甚至太阳穴附近刺入，另一端延伸出去，连接着主休眠仓的基座系统，管中，隐隐有光点流动，正从少女体内被强行抽取，流向休眠仓。

少女处于昏迷状态，但依旧因为能量被过度抽取，本能地挣扎、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痛苦地紧皱，发出轻微却充满痛苦的低吟。

“加大镇定剂剂量！立刻！”研究人员对着通讯器喊道。

一只冰冷的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精准地将一支粗大的针管，刺入少女的颈侧静脉，大量强效镇定剂被推入她的体内。

少女的挣扎逐渐变得无力，颤抖慢慢平息，最终，再次陷入死寂般的昏迷中，只剩下偶尔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

管中光点的流动速度，似乎也减缓了一些。

警报声停止，红灯熄灭。

中控室里一片死寂。

男人的目光从休眠仓中的女人身上，移向拘束室里那个少女。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出了点故障、但已经修复好的仪器部件，或者一个即将耗尽的电池。

“抱歉，秋先生，这个‘能源’，”一旁的研究人员看了一眼平板，小心翼翼地开口到，“所剩的能量不多了……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而且稳定性会越来越差。”

男人沉默了片刻。

“联系那些家伙吧……”

“好的。”

研究人员立刻操作起来，没过多久，加密通讯频道收到了回复，一份经过处理的文件包被传送到研究室的平板上。

研究人员打开文件包，里面是一张张图片和简略的资料。图片上的，无一例外，都是看上去年轻漂亮的少女，资料里标注着她们的代号、已知能力类型、大致活动区域等。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根据有限的情报，她们的能力类型，都被归类为辅助型。

男人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每一张图片，每一行资料。他的表情专注而冷酷，像是在挑选一件合适的工具，或者……一件即将被使用的消耗品。

翻动，比较，权衡。

他不清楚那些脑袋有问题的家伙为什么会把凌日级魔法少女的资料发过来，但这不重要，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张图片上。

代号……「梅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