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良知？一己之私
毕竟风瞳所说的，只是针对什么党派林立之类的情况，并没有牵扯到裂隙的头上。跟裂隙比起来，其他问题简直是小菜一碟。
其他问题还能说叫自私自利，顶天了坐个牢还有机会被捞出来，但裂隙的问题一旦实锤，那面临的大概率就是死刑立即执行了，谁也保不住。
全联邦的人都知道魔法少女对裂隙是什么样的态度。
可风瞳没有提出，就算假设是魔法少女部门对他们通敌的事情还没察觉，也不代表就是安全的了。当下势态大变，裂隙已然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向，这样的环境与和平时期已经完全不同了，若是再悄悄搞点东西，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
趁早金盆洗手降低被查出的几率才是当务之急。
更何况先前的魔法少女部门，议会方面还能用各种牵连各种理由来掣肘限制，而如今，那个曾经统帅过联邦百分之五十以上作战单位，将人类文明从灭绝边缘硬生生拉回来的女人已经回到了他们的视野。
尚且不清楚她的回归会带来什么变数，不过但凡资历老一点的议员都知道，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
前线的战事已经快落下帷幕，会议的进程也随着风瞳的离开而走向尾声。议员们各怀打算，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会议室，不管是准备战时计划，还是面对可以预见的大清洗，或是收敛自己那些不干净的手脚，没有一个是没有事做的。
直到整个会议室变得冷清，那个秋姓中年议员才面色沉重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沉吟片刻，锐利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叹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般，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秋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你的人现在在哪？”
“卡兰市，先生。”
“我想告诉你该行动了，就是现在。”
“……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顿，欲言又止了几秒才狠下心说到，“秋先生，我并不认为这是个明智的选择，现在的卡兰市相当紧张，而且有不少高等级的魔法少女驻守……”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杰克逊。”秋先生并没有听完电话那头的分析，便开口打断了对方，不悦地皱了皱眉，“让你的人做事，升天教的人会帮你的。”
“……如你所愿，先生。”
……
随着天灾怪物要么死要么逃遁，只留下来的那些裂隙兽潮，对收到增援的南海前线而言，再起不了半点威胁，而卡兰市也在驻军和魔法少女的维和下，逐渐平稳了下来。
战局已定，这是一场人类的胜利。
硝烟弥漫的卡兰市，陆续有军队收起队形从被控制区撤回，驶过城区的街道，在民众的注视下向城外他们该在的地方开去。半空之上，也时不时划过魔法少女的光辉，但仔细一看，大多都是向医院广场返回才结束了任务的魔法少女，或依旧在协助救援的辅助型魔法少女。
而其中，也有被提着脖子拖回来的暗星和耀星。
得亏灼零刚得知消息，这两小逼崽子前不久还一副濒临灭绝的重伤模样，现在又开始满地图到处跑，医生还忙着团团转到处找她两呢。
“你们两个就好好在这呆着。”落地刚把暗星和耀星松开，灼零就板起一张脸，语气严肃地朝向两人说到，“受伤了就好好养伤啊，真是的，再这样我就让你们部长把你们关小黑屋了！”
“咳咳，前辈，我们保证不到处跑了……”暗星缩着脑袋，小声回应着，脸上那傲气的表情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被老师训话的学生般的不好意思。
反正这种时候只要乖巧地认错就好了，萌混过关后就算再到处跑又有谁知道呢。
安静地恭听了两三分钟灼零的训话，两人也是真不知道这位不太认识的前辈到底是从哪里翻出来这么多不重样的话的，从属性上来说这应该是啰嗦的老太婆才有的特性啊！
也不对，毕竟魔法少女这种物种只是看上去年轻，万一……
暗星悄摸着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前辈，很快又收回了目光。这等不礼貌的想法要是让前辈听了去，恐怕自己会被直接打晕带到小黑屋去，再睁眼就要面临终极侮辱了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但不得不说这位前辈真的好啰嗦……
就目前而言，暗星和耀星最想做的，还是先去自己父亲的状态和路雅的状态，又不好意思打断灼零，只能尴尬地互相对视一眼，好在跟着一起回来的梅岚眼力不错，从身后拍了拍灼零肩膀，开口帮两人解围道：
“前辈，我休息好了，先去帮忙了——”
“所以你们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能因为成为了魔法少女就骄傲自大这样会导致……嗯？梅岚？哦哦，你先去忙吧……哦对，我也还有点事。”
灼零顿了一下，旋即很快就从老师的身份脱离了出来，急急忙忙地朝着暗星耀星说完了最后的嘱托，就火急火燎地飞走了。
见那如穿耳魔音的吟唱终于消失，暗星和耀星这才可算松了一口气，刚想和梅岚道个谢就看到梅岚也已经飞到了半空，朝她们挥了挥手也离开的广场。
不过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跟着一块过来但先一步走远的王凌靠在街边的墙上，看了看广场里的暗星耀星，随后把目光挪到了远去的梅岚的身上。
那双眼睛中，除去压抑的来自裂隙基因的兽性，还闪过了一丝强烈的挣扎和犹豫，就连呼吸与心跳都一齐沉重了几分，顺着身体落入他的耳朵，格外清晰。
“你是个聪明人，王凌。”耳边拿起的手机里，继续传来了声音。“既然都搭上了我们这辆车，就应该互相帮助才对。开弓没有回头路，现在停下来，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双输罢了。”
王凌的拳头又攥紧了许多，肌肉的纹路在他的手臂上暴涨。他皱了皱眉，还是没有说话。
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是知道王凌的动摇，才安静片刻后，给王凌下达了最后通牒。
“别想着当好人了，对你来说那已经是过去式。联邦的人对你们的态度，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如果你们真的算是联邦的英雄，又何必来帮我做事呢？
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裂隙那边有了大动静，事情暴露的可能在变大，现在你犹豫了浪费了时间，为什么不想想时间不够，药物研制不出来了呢？
如果你现在很快地行动了，说不定在事情发现前，药物就研究成功了呢？到时候就算被发现，就算我们都被制裁了，你的女儿不还是一样有救了吗？
别太幻想了，王凌先生，一个和你无关的魔法少女，和你的女儿，哪一个更重要？”
话音落下，王凌已然闭上了那双凶光显露的双瞳。短短几秒钟，压抑的纠结与愤怒催动他体内的基因让他的暴力欲望指数级上升，也变得越来越烦躁。
他想了很多，从他生活的和平年代，到灾变时代失去亲朋好友的痛苦，步入军队，成为进化战士，再到退役，结婚生子……那些熟悉的人死在自己前面的景象，那些即便帮助了他们也害怕乃至厌恶自己的面容，那些看着魔法少女光鲜亮丽而他们只能躲在联邦的阴影里随时都可能被抛弃的命运。
以及妻子的憔悴耳语，与女儿那濒临破碎的面庞。
“砰！”
握紧的拳头重重砸在了墙上，把壁面砸得凹陷出了一个小坑。王凌深吸一口气，才从牙齿的缝隙中挤出如野兽低吼般的回应：“好，我接受。”
“明智的选择。”
“但如果之后你们拿不出我想要的药，后果，自负！”
“大可放心，那么王凌先生，还请您快速完成这项任务吧。”
通讯挂断，王凌硬生生制止住了骨子里涌上的想要杀戮的愤怒欲望，颤抖的庞大身躯随着一次次呼吸而逐渐平稳。他抬起头看向刚才梅岚远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就在王凌离开的下一刻，卡兰市的上空，云层便被一道玉翠色的流光骤然破开。
云柚抱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天国，周身的玉剑自发地撑开一道柔和的屏障，将呼啸的风与细碎的雨丝尽数挡在外面。
她穿过那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刚在卡兰市的空域稳住身形，两道流光就以最快的速度从下方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天宁和面罗在看到云柚怀里，那浑身浴血脸色苍白的天国时，脸上的表情立马翻了一面。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天宁，此刻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而素来在其他人面前以冷静知性著称的面罗，此刻在天国面前更是彻底失了态。她看着天国紧闭的双眼，看着她染血的嘴唇，瞬间就红了眼眶，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去碰一碰天国的脸，可指尖刚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稍微用点劲，就会弄碎怀里这具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身躯。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压着喉咙里快要溢出来的哽咽，声音略微颤抖地向云柚问到：“天国姐姐……她怎么样了？”
“身体内部受损严重，能量枯竭，除此之外伤势一概不明，天国……太特殊了，我看不出来多少情况，不过好在暂时没生命危险，但必须立刻静养。”云柚的声音依旧清冷，可抱着天国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旋即看向面前的两人，“你们一直守在卡兰市？”
“对。”天宁点头，压下心底的翻涌，快速开口。
“本地的魔法少女基地在哪。”
“本地的魔法少女基地现在基本空了，所有的医疗设备和医护人员，全都调到了市中心的临时医院广场，那边是现在救援力量最集中的地方，柚子姐，送天国姐姐去那边吧，那边才是最稳妥的。”
云柚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看怀里呼吸微弱的天国，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带路。”
话音落下，三道流光同时朝着下方的临时医院广场落去。
广场上原本还在忙着救援、清理废墟的民众和士兵，在看到那道玉色流光落下，看清云柚怀里抱着的那道金红白裙的身影时，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天国的身上。
他们认得这身礼装，认得这道身影。
就是这个娇小的少女，孤身一人挡在了四头天灾面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撑起了一道不倒的屏障。就是这个女人，在天灾裂隙兽冲进卡兰市，毁灭高悬于所有人头上的时候，用一道结界，护住了这座城市的安危。
不止如此，早在先前，他们也早就认识她了，只是那时候还不知她的名字而已——
天国。
这个名字，不说让全联邦的人类铭记，但起码在卡兰这座不大的城市，烙印在了这座城每一个人的心里。
不知是哪名士兵先带了头，对着天国的方向，缓缓抬起了手，敬了一个用力的端正军礼。
紧接着广场上所有的士兵，所有的民众，都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对着那道虚弱的身影，敬上了最郑重的敬意。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吵闹，只有压抑的混杂着哭腔的呼吸声，在广场上轻轻回荡。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躲在父母的身后，红着眼睛看着那个被抱着的英雄姐姐，小手紧紧攥着父母的衣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云柚抱着天国，在自发让开的人群中稳步向前，而暗星和耀星，也在第一时间挤过人群，凑到了近前。
当看清天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清她身上破损的礼装和还在渗血的伤口时，姐妹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麻迷得难以忍受的绞痛。
又是如此。
她们明明和这位天国前辈真的接触不多，明明连亲近点的交流都没有过几次，可看着她这般虚弱受伤的模样，那种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心疼与担忧，却根本压不下去，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即便再怎么不信任直觉，也不得不去考虑这个方面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焦灼，却也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目光紧紧锁在天国的身上，生怕她出一点意外。
就在云柚准备跟着引路的医护人员去到方舱医院的时候，站在原地的暗星，突然想起了至今还不知现状的父亲，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父亲洛米的电话。
“嘟——嘟——”
电话拨通的提示音刚响了一声，同一时间，一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电话铃声，从不远处被云柚抱着的天国身上，清晰地传了过来。
铃声响起的瞬间，暗星按下拨号键的手指猛地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愣在了原地。
耀星也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天国的方向，又瞅了一眼自己姐姐手里的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云柚的脚步也同样骤然停住。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天国，又听着那阵持续响起的铃声，愣了一秒，才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从天国贴身的衣物深处里，捞出了一个正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的备注，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
「宝贝儿子」
那一瞬间，一股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醋意的复杂情绪，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了云柚的全身。她漂亮的凤眸猛地睁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极度的不可思议连带着呼吸都跟着乱了几分。
她找了十五年，念了十五年，怨了十五年的天国姐姐，竟然……
有孩子了？？？
连孩子都有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
“柚子姐？怎么了？”
面罗看着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幻不定的云柚，连忙凑上前去焦急地开口询问。天宁也跟着走了过来，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云柚手里那个亮着屏的手机上时，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步豪！」
整个联邦，估摸着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天国就是洛米，洛米就是天国。
这个备注当然就是身为父亲的洛米给身为暗星的洛川存的咯，除了她天宁，没有其他人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没什么。”云柚很快回过神，压下了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摇了摇头，刚想接通电话看看怎么个事，那还在响的电话就被主动挂断了。
没招，云柚只能按下心翻涌的猜疑，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天国的贴身口袋里。
只是她再往前走时，那原本挺拔的背影，却莫名地多了几分失魂落魄，连周身环绕的玉剑，好像都黯淡了几分光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暗星和耀星，姐妹俩已经完全僵在原地，瞪大了懵逼的眼睛对视着，互相从对方的眼里，心有灵犀地看到了那个一模一样疯狂到不可思议却又偏偏处处吻合的猜测。
虽然没有看到手机的样式……
铃声是她们给父亲设置的专属铃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她们拨通电话的瞬间，铃声响起，她们挂断的瞬间，铃声停止。
她们的父亲，对外宣称是天国前辈的专属联络人……
这一切，说是巧合，未免也太过牵强了。
加之之前的几次特殊的接触与天国本人存疑的表现，一个连她们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在两人的脑海里疯狂滋生蔓延，让她们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满脸的震惊。
好在就在她们打算一探究竟前，云柚几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方舱医院的隔离病房内，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为天国处理了身上的伤口，挂上了补充能量的营养液，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不敢多做打扰。
云柚站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陷入沉睡的天国，指尖轻轻拂过她憔悴的脸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心疼，委屈，怨怼——还有那刚刚冒出来的挥之不去的酸涩。
可是有啥办法呢，总不能现在就两巴掌给昏厥的天国飞醒然后压在天国身上大声质问为什么吧？
别给我天国姐姐玩死了。
她一动不动地站了足足几分钟，直到反应过来南海前线的战局还没彻底定音，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天宁和面罗正等在那里。
云柚看着两人，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我问你们两个事，你们老实告诉我。”
“柚子姐，你说。”天宁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保证知无不言。”
“天国……是不是早就成家了？”云柚的目光紧紧锁着两人，一字一句地问道，“之前我听说天国有一个就连我在灾变时候跟了她这么久都不知道的所谓的联络人，那个叫洛米的，到底是什么人？和天国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天宁和面罗的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作为陪伴时间也同样不短的老资历魔法少女，她们太清楚云柚对天国的感情了，那是从灾变时代就埋在心底的，跨越了二十几年的执念。
不是说什么爱情啥的，就是单纯对天国姐姐有某种……特殊的占有欲。
就连天宁面罗她们，最开始跟随天国的时候，都要时刻提防云柚护食呢，也就是后面逐渐得到认可，关系才变好的。
云柚是这样的，对任何自己陌生、或是不认可的、还接近天国的人，都会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若是让她知道洛米就是天国本人，倒还好说。可若是让她误会了什么，那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任何一个资历稍微老一点的魔法少女，都知道联络人这种存在，对魔法少女而言是什么概念。
洛米对外的身份就是天国的联络人，这种身份本就极其敏感，一旦暴露，很容易给洛米带来无妄之灾。
通过一番接触，不说天宁知道真实情况，单是面罗也不得不承认洛米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
要是什么流言蜚语传了出去，她们真的不想看到在得知了这些消息的其他魔法少女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给亲爱的洛米先生好一顿折腾啊。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就达成了默契。
“嗨，柚子姐你说这个啊！”面罗立刻反应过来，摆了摆手，笑着打哈哈，“什么成家啊，你想多了！那个洛米啊，就是天国姐姐的专属联络人，跟我们也算朋友了，和天国姐姐关系特别好，俩人跟亲姐弟似的。”
“是啊柚子姐。”天宁也连忙跟着点头，补充道，“洛米先生一直帮姐姐处理后方的事务，这么多年一直陪着姐姐，俩人关系亲近得很，什么成家，不必要的猜测罢了，他们啊没有那种关系。”
云柚挑了挑眉，看着两人滴水不漏的模样，半信半疑地眯了眯眼，却也没有再多问。
前线的战局还没彻底稳定，露西一个人在那边守着，她终究是不放心。
“行，我知道了。”云柚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病房的方向，语气沉了几分，“我先回南海前线，这里就交给你们两了。看好天国，别让她醒了又乱来，要是她出了半点意外，我会把你们两吊起来干的。”
“放心吧柚子姐！我们肯定把姐姐看好！”面罗立刻憨笑着拍着胸脯保证。
云柚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这才转身，化作一道玉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半空大裂隙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消散在风里。
“洛米……是吗。”
看着云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天宁和面罗同步松了一口气，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同情。
为我们亲爱的洛米先生默哀2.5秒钟。
面罗叹了一口气，嘴角抽了抽：“被柚子姐盯上，洛米先生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咯。”
“知足吧。”天宁无奈地说到，“好歹没糊弄过去了，真要是让柚子姐误会，那才叫真的热闹了。”
说笑归说笑，两人转身走到病房的窗边，看着里面病床上沉睡的天国，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只剩下浓浓的心疼与担忧。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滴滴声，天国躺在病床上，长长的睫毛垂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唇，此刻毫无血色地抿着，连呼吸都仿佛随时可能消失。
天宁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
从灾变时代到现在，二十多年了，她的天国姐姐，永远都是这样。永远把所有人护在身后，永远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永远都在糟践自己的身体，永远都学不会好好爱自己。
她是联邦的传奇，是无数人心中的神明，可到头来哪有什么神明，天国姐姐也只是个会受伤、会流血、会疼的……普通人罢了。
面罗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先前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意又涌了上来，红了眼眶。她是被天国从灾变时代的废墟里捡回来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天国一手带大的。
在她心里，天国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传奇，而是她的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更像是她的第二个妈妈。她见过天国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她最温柔的样子，唯独见不得她这般虚弱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模样。
若不是害怕给天国虚弱的身体造成二次破坏，她真想冲进去，抱着天国好好哭一场。
病房外的广场上，依旧围满了民众。
有人手里捧着鲜花，有人提着熬好的粥，有人拿着干净的换洗衣物，都想送给里面那位英雄，虽然简陋无比，却是他们当下拿得出来最好的东西，却又碍于天宁和面罗守在那，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站着，目光里满是敬仰与担忧。
而人群的最边缘，变身回去的洛川和洛韵潜伏在里面，正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目光紧紧锁着那间病房的窗户，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刚才电话铃声的巧合，像一根刺扎在了两人的心里。她们想不通，为什么父亲的电话，会打天国前辈的身上？
之前说开会帮忙保管就罢了……
怎么两次打电话都在天国前辈这啊，自家老爹是被关到永远开不完会的真实里去了吗。
那很恐怖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父亲和天国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那个所谓的联络人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
无数个疑问在两人的脑海里盘旋，让她们心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却又越来越不敢相信。
她们必须弄清楚真相。
然而还没等洛川洛韵进行下一步潜入行动，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便在此刻骤然响彻了整个卡兰市的上空！
“呜——呜——呜——”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城市里短暂的平静，让刚刚放松下来的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脸色骤变。
天宁和面罗的个人终端，几乎是立刻收到了消息—— 又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邪教徒，试图在卡兰中城区搞破坏！
“他妈的！”面罗低骂一声，眼底瞬间燃起了怒意。仗才刚打完，这些邪教徒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搞事！
好不容易能多陪陪天国姐姐！
她猛地转身，伸手按住了正要起身的天宁，沉声道：“你留在这里守着天国姐姐，邪教徒那边，我去处理。”
“可是……”
“没什么可是。”面罗语气不容置疑地打断，正在气头上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那些人奸给电成焦炭，“姐姐现在的状态，身边不能没人守着，万一有人趁机搞事，后果不堪设想。我去就够了，一群野种，收拾他们用不了多久。”
话音落下，她周身的紫色电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中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大树阴影下的洛川和洛韵，在听到警报声的瞬间，也同时回过神来。
他们猛地想起，直到现在也仍然没有收到关于路雅、部长还有前辈她们的消息。
下落不明，状态不明，生死不明，根本放不了心。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下定了决心，真相可以之后再查，可路雅的安危等不了。
转身就径直钻进了旁边无人的小巷，两人也是再次将灼零的嘱托当成了耳旁风，也不清楚刚得到消息说逃跑的伤员被带了回来而带着人手准备把人逮回去治疗的主治医生在广场中间是何等的拔剑四顾心茫然。
周身的能量瞬间爆发，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城外的野外战场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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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狐在干什么
狐只想说那种番外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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