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什么叫我爹也是魔法少女?!第347章 后辈的质问0%

第347章 后辈的质问

离近了,就差那指尖触碰的分毫,周遭的灰雾席卷得愈发激烈,就像掌管其的主人得知了何等令人无比喜悦的消息。

甚至那只手的主人,迫不及待地又往前伸了些,巴不得直接凑到天国的脸上。

天国的手依旧向前,即将握住那只白皙的未知的存在。

“对啊,就像这样,明智的选择,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又何必排斥……”

然而就在那终将触摸的极限,天国的身体猛得一顿,伸出的手也悬在了半空没能继续探出。

那蛊惑的声音也随着天国的顿下而戛然而止。

“不……”

金色的光辉在那双湛蓝的瞳中一闪而过,为迷茫的天国带来了一丝清明。咚咚的心跳无比清晰,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灰暗地带跳动了起来。

那或许蒙尘或许疲惫的热诚之心,却从还未有因任何悲惨而熄灭,更何况她早就承受过的质疑谩骂,与那还未发生的虚假幻想。

抬起的手下意识地动了,用力一扇把那蛊惑的臂膀抽开,清脆的响声如清晨的闹钟般刺耳。

“那不一样!”

天国说着,猛然抬头,周围缠绵的灰雾与那未知的存在如潮汐般瞬间褪去,金色的光辉穿透黑暗照在了她的面门,令她的昏沉朦胧的意识如溺水者浮出水面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般变得那么清晰。

消毒水的清冽气息率先钻入鼻腔,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百骸传来的的酸软,还有那些千奇百怪的伤,在呼吸间牵扯着细细的疼。

天国的眼睫颤了颤,混沌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一点点浮上来,噩梦里那撕心裂肺的恐慌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指尖触到的却是柔软干净的床单。

再睁眼时,只看到一片洁白陌生的天花板……

和一缕黑中夹玉色的发丝。

准确来说是一根看着挺眼熟的呆毛。

天国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偏过头,随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不大的方舱医院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齐刷刷地将目光锁定在病床上的她身上。

站在最前面离病床最近的云柚,那张总是清冷疏离的脸此刻凑得极近,一双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到看不清的情绪。

她的身侧,露西也默默站着,独臂垂在身侧,鹰隼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再往后,长义局促地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看着她醒过来,眼里瞬间亮起光,又很快按捺下去,不敢出声打扰。天宁和面罗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欣喜与心疼,看到她睁眼,也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一屋子的传奇、凌日级魔法少女,此刻都安安静静地围在病床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那阵仗给天国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结果刚一动,胸口的伤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又跌回了枕头上。

“哟,醒了?”

云柚率先开了口,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多少有点轻佻,可尾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泄了她心底的后怕。

她看着天国皱着眉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悬了半天的心终于在这一刻重重落回了实处,连带着翻涌上来的,是憋了许久的愠怒与委屈。

天国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问问现在的情况,问问其他人怎么样了,问问防线稳不稳,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半个字没来得及出声,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露西突然毫无征兆地有所行动了。

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天国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感觉身上盖着的被子被一股力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掀开,外界的凉意瞬间裹住了全身。

脸上的笑容直接僵硬,天国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礼装早就不知道被谁给脱了去,只剩下内层几件薄薄的贴身衣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仔细地处理过,缠着干净的纱布,娇小的身躯此刻在微凉的空气里暴露无遗。

“露西?!”

天国的脸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许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一把将被子抢了回来,手脚并用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差点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睁得圆圆的满是错愕与慌张的圣红色眼眸,看着面前面不改色的露西。

露西瞅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收回了掀被子的手,淡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想看看你的伤口恢复情况。既然这么精神,应该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闭了嘴,重新退回到床边,依旧是那副冷硬寡言的样子。

天知道她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但也没人说啥,毕竟这事情在以前也算见怪不怪了,露西总是能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干出各种各样不那么正经的事情。

病房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国裹着被子,缩在病床上,环顾了一圈围着病床的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压力大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神人事情……以假死消失十几年什么的……

想象一下吧,自己的好朋友突然一声不吭地死了十几年还连尸体都没找到,自己伤心无比找了十几年还每年都给烧纸上香,结果有一天自己上完香给完贡品下山发现东西忘拿了回去拿的时候,看到那位死了十几年的好朋友正生龙活虎地在坟头上活蹦乱跳还偷吃贡品。

这放谁来了都得红温吧。

一屋子的后辈,都是当年跟着她从灾变时代杀出来的魔法少女,此刻一个个都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欣喜,有心疼,有埋怨,还有些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看得她浑身不自在,额头上逐渐在时间的推移中覆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张了张嘴,想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问防线?

问卡兰市?

问吃了没?

还是问她们怎么都聚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