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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救下美艳老师,前任哭什么第二百五十六章 杨夏0%

第二百五十六章 杨夏

走出车站,一股熟悉的、夹杂着尘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与省城的繁华不同,商县这座小城,总是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悠闲气息。

叶俊深拖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直走。”

“好嘞。”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人,一听口音,就知道是本地人。

“小伙子,放假回家啊?带了这么多东西。”

“是啊,给家里人带的年货。”

出租车驶出市区,上了通往乡镇的公路。

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冬日的天空下,勾勒出萧瑟的线条。

路也变得颠簸起来。

叶俊深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心里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

他拿出手机,给颜婉蓉发了条信息。

【叶俊深】:我到商县了,正在回家的车上。

很快,那边就回复了。

【颜姐】:这么快?路上顺利吗?

【叶俊深】:顺利。就是路有点颠,快把我早饭都颠出来了。

【颜姐】:鹅鹅鹅,那你抓紧扶手。

看着她发来的标志性笑声,叶俊深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

快到家的路上。

叶俊深付了车钱,拖着行李箱,走上了那条熟悉的、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路两旁,是熟悉的邻里乡亲。

看到他,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哟,这不是俊深嘛?回来了啊!”

“是啊,王大娘,过年好。”

“俊深出息了啊,在外面玩好了吧?”

“哪有哪有,李大爷您说笑了。”

叶俊深一边笑着回应,一边拖着箱子艰难地前行。

行李箱的轮子在不平的路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走了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了自家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

院门虚掩着,母亲应该在家。

他心里一暖,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家门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自家的隔壁。

隔壁那扇常年紧闭的、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铁门,此刻,竟然是敞开的。

门前的空地上,还晾晒着几件衣服,在冬日的寒风中轻轻飘荡。

这里……有人回来了?

叶俊深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他拖着箱子,一步步地,走到自家门口。

推开院门,他正准备喊一声“妈,我回来了”。

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院子里,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纤细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院子角落那口老式的水井旁。

她似乎正在费力地压着井上的压水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个身影停下了动作,缓缓地转过身来。

一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脸,映入了叶俊深的眼帘。

她比记忆中更高了一些,也更瘦了。

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和张扬,多了一份沉静的气质。

脸上未施粉黛,皮肤却依旧白皙通透。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看到他时,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她的声音,像是穿过了悠长的时光,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沙哑,轻轻地,落在了叶俊深的耳边。

“叶俊深。”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站在原地,拖着行李箱,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眼前的女孩,和记忆中那个穿着JK短裙、扎着高高马尾、总是神采飞扬的模样,似乎重叠,又似乎割裂。

她变了。

但那双明亮的、带着点倔强味道的丹凤眼,却又分明告诉他,她还是她。

杨夏。

那个从小跟他一起在泥地里打滚,上学时抢他半块橡皮,会因为考不好而哭鼻子,也会在他被欺负时第一个冲上去的女孩。

那个最后,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洒脱,转身离去的女孩。

“夏夏?”

叶俊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夏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一抹轻快的笑意所取代。

“刚回来没几天。”

她说着,又转过身去,继续压着那吱呀作响的压水杆。

“在外面玩腻了,想老家了,就回来了。”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仿佛那场不欢而散的离别,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叶俊深拉着行李箱,走进院子。

“我帮你。”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了压水杆。

压水杆有些沉,带着冰冷的铁锈味。

他用力地上下压动,清冽的井水,哗啦啦地从水管里涌了出来,冲进下面的塑料桶里。

杨夏就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力气变大了不少嘛。”她忽然开口。

“那是,”叶俊深一边压水,一边开着玩笑,“在外面搬砖,练出来的。”

杨夏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又熟悉,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

“你怎么想着回来了?”叶俊深问。

杨夏回答,“我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今年我爸就让她搬到外面里去住了。这老房子一直空着,我想着快过年了,就回来打扫打扫,住几天,有点人气。”

原来是这样。

叶俊深心里了然。

很快,一桶水就压满了。

叶俊深提起水桶,水还挺沉。

“你一个人弄这些干嘛?”

“嗯哼,”杨夏挑了挑眉,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厉害吧?我还会换灯泡,修水管呢。”

叶俊深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曾经连瓶盖都拧不开,总喜欢对他颐指气使的“公主殿下”,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学会了一个人面对很多事情。

“对了,”杨夏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喏,给你的。”

叶俊深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巧的、编织得很精致的平安结,红色的丝线上,还串着一颗小小的、雕刻着“平安”二字的桃木珠。

“这是……?”

“前几天去庙里求的,顺便帮你求了一个。”杨夏把平安结塞进他手里,语气随意,“挂车上,或者放床头都行,保平安。”

叶俊深握着那枚尚带着她体温的平安结,心里愈发地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谢谢?太生分。

问她这半年过得怎么样?又似乎显得太过刻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俊深?是你回来了吗?”

是母亲的声音。

叶俊深如蒙大赦,连忙应道:“妈!我回来了!”

他母亲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到他,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乖儿子,可算回来了!”

她放下东西,就想上来抱抱他。

可当她的目光,落到叶俊深旁边的杨夏身上时,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地僵了一下。

“夏夏?”

叶俊深的母亲,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杨夏,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跟婶儿说一声!”

杨夏甜甜地笑了起来,主动上前,接过了叶母手里的一个网兜。

“我也是刚回来没两天,想着先收拾下屋子,就没去打扰您。阿姨,过年好呀。”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叶母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哎哟,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没有,我这是减肥成功了。”杨夏俏皮地眨了眨眼。

“减什么肥啊,你这个样子正好,再瘦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