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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救下美艳老师,前任哭什么第363章 人生导师0%

第363章 人生导师

“所以啊。”

婷婷姐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你跟个小狗似的,天天围着她转,离不开她,那太正常了。”

她瞥了叶俊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谁能拒绝一个又香又软、还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大美女呢?是吧?”

叶俊深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虽然比喻有点奇怪,但心里的那股自我厌弃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原来,不是他太弱。

是敌军太强大。

“不过……”

婷婷姐话锋一转,脸上的嬉笑神色收敛了几分。

她端起咖啡杯,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深褐色的液体旋涡。

“俊深,你也别光顾着难受。”

“嗯?”

“颜颜这次出门,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婷婷姐抬起头,看着他。

“这对你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好事?”

叶俊深不解。

分开这么久,相思之苦都要把人折磨疯了,怎么还能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

婷婷姐放下杯子,那声轻响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她身后当弟弟吧?”

这句话,像根针,扎了叶俊深一下。

“她比你大,比你有姿色,比你阅历深。现在你们刚开始,那是激情,是新鲜感。她宠着你,惯着你,觉得你可爱。”

婷婷姐说话向来直白,不留情面。

“可日子长着呢。激情总有褪去的一天。”

“等到那时候,如果还是她处处护着你,事事替你操心,你觉得她会不会累?”

叶俊深沉默了。

手里的杯子已经不热了,凉意顺着指尖传过来。

会累吗?

肯定会的。

颜姐也是女人,她也说过,她想要的是安全感,是一个能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而不是一个只会撒娇、只会依赖她的“傻弟弟”。

“这次她不在。”

婷婷姐继续说道,声音放缓了些。

“正好让你冷静冷静,沉淀沉淀。你也该学着一个人去面对点事情了。”

她指了指叶俊深的胸口。

“你要长大,要成长呀,弟弟。”

“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要让她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男生,而是一个能给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叶俊深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郁结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醍醐灌顶。

婷婷姐这番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这一个月,不是煎熬,是机会。

是颜姐给他的机会,也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他得抓住。

他得配得上颜姐最初那笔一万块的“投资”,也得配得上婷婷姐之前给他的五千块的“份子钱”。

更得配得上那个全心全意对他的女人。

“婷婷姐,你说得对。”

叶俊深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犹豫的眼睛里,此刻透着一股少见的坚定。

不能再这么患得患失,自怨自艾了。

既然认定了,那就拼命去追,拼命去赶。

哪怕姐弟差距再大,跑起来,总比站着不动要强。

“这就对了嘛!”

婷婷姐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

“别辜负了姐那五千块钱,还有颜颜那一万块。听说你最近事业还不错,我们可都等着你这支潜力股涨停板呢。”

叶俊深也笑了。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那种压在心头的沉重感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动力。

“放心吧姐。”

他看着对面那个虽然嘴巴毒,但心肠比谁都热的女人,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

这句谢谢,分量很重。

如果没有婷婷姐,他可能还在那个小村子里,对着手机屏幕自卑,连迈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是她推了他一把。

也是她点醒了他。

“以后我和颜姐结婚。”

叶俊深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语气却无比笃定。

“肯定第一个请你。”

“哈哈哈哈哈!”

婷婷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出来了。

“行行行!这可是你说的啊!”

她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边指着叶俊深。

“到时候我要坐主桌!还要当证婚人!我要当着全场宾客的面,把你小子当时那副怂样全抖落出来!”

叶俊深无奈地摇摇头。

“随你。”

只要能把颜姐娶回家,别说抖落怂样,就是让他当场跳个舞都行。

店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那种因为离别而产生的阴霾,被这两个人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叶俊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

果然。

是颜婉蓉发来的微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叶俊深点开大图。

照片的背景是在高铁站外,阳光正好,照得地面白晃晃的。

颜婉蓉手里拿着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火山石烤肠,正对着镜头做鬼脸。

她没戴墨镜,那双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嘴角沾了一点点辣椒面,看起来既俏皮又可爱。

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那种高冷女神的架子。

照片下面紧跟着发来一条消息。

【饿了,次饭饭。后面还加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叶俊深看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心里那股子刚压下去的甜蜜劲儿又翻涌上来。

这也太可爱了吧。

“啧啧啧。”

婷婷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盯着手机屏幕。

“看把你乐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叶俊深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回来,手心就一空。

婷婷姐动作快得像只抢食的野猫,一把夺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哎——”叶俊深刚要伸手去抢。

“别动。”婷婷姐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另一只手把手机举高,直接按下了视频通话键,“姐帮你查查岗,看看咱们颜老师是不是真一个人。”

屏幕上画面一闪,正在连接中。

叶俊深也不抢了,老老实实地凑过去,脑袋跟婷婷姐挤在一块儿。两人这姿势,活像是在被窝里偷看恐怖片的姐弟俩。

“嘟”了一声,视频接通了。

画面晃动了几下,随后定格。

颜婉蓉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飞驰而过的车窗外景,看样子是在出租车上。她手里还举着那根剩下一半的烤肠,腮帮子鼓鼓的,显然还没咽下去。

看见屏幕里突然冒出来的两颗脑袋,颜婉蓉明显愣了一下,差点噎着。

“咳……婷婷?”她赶紧把烤肠往下挪了挪,藏出镜头外,胡乱抽了张纸巾擦嘴,“你怎么跟他在一块?”

“怎么?我不能在啊?”婷婷姐对着镜头挑眉,一脸坏笑,“我要是不在,哪能看见咱们端庄优雅的颜大美女,躲在路边啃这种全是淀粉的垃圾食品?”

颜婉蓉脸一红,把纸巾攥在手里,瞪了叶俊深一眼。

“你告密?”

“冤枉。”叶俊深立马举起双手,把脑袋往婷婷姐肩膀后面缩了缩,“是这女土匪抢我手机,我拦都拦不住。”

“少来。”婷婷姐把他拽回来,强行让他入镜,“刚才谁看着照片傻乐来着?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颜婉蓉在屏幕那头笑了,眉眼弯弯的,刚才那点被抓包的窘迫瞬间散去。

“到苏州了?”叶俊深问,眼睛贪婪地盯着屏幕里的人。才分开不到两小时,怎么觉得她又变好看了。

“刚下高铁,正往酒店去呢。”颜婉蓉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拿远了些。

她身上那件米色的大衣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脖子上挂着个工作牌,看着确实有点学术精英的派头——如果忽略嘴角还没擦干净的那一点点辣椒面的话。

“累不累?”

“还行,在车上睡了一觉。”颜婉蓉说着,把镜头往窗外转了转,“给你们看看,苏州还在下雨呢。”

屏幕里是一片灰蒙蒙的街景。雨丝细密,打在车窗玻璃上,汇成一股股水流往下淌。江南的冬天,湿冷是透进骨子里的。

“看着就冷。”婷婷姐缩了缩脖子,“你多穿点,别为了风度不要温度。要是感冒了,这小子还得算到我头上,说我没看住你。”

“我有羽绒服。”颜婉蓉把镜头转回来,“对了婷婷,你回店里了?相亲怎么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

婷婷姐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瓜子壳往桌上一扔:“别提了。现在的男人,一个个普信得要命。还是咱们俊深好,虽然傻了点,但至少听话。”

说着,她伸手在叶俊深脑袋上撸了一把,跟摸狗似的。

叶俊深皱眉,把头偏开:“别动手动脚的。”

“哟,还嫌弃上了。”婷婷姐也不恼,对着屏幕告状,“颜颜你看,你一走他就给我甩脸子。刚才在车上还跟我哭鼻子呢,说想你想得心肝脾肺肾都疼。”

“我没哭。”叶俊深反驳,脸有点热。

颜婉蓉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手机都跟着抖:“真的假的?叶总这么纯情啊?”

“假的。”叶俊深咬牙切齿,“她在进行艺术加工。”

“解释就是掩饰。”婷婷姐补刀。

三人就这么隔着屏幕闲聊。聊苏州的天气,聊婷婷姐遇到的奇葩相亲男。

虽然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但叶俊深觉得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这一点点填满了。

只要能看见她,听见她的声音,哪怕是隔着几百公里,那种焦虑感也能缓解不少。

“什么艺术加工,我看是写实派。”婷婷姐哼了一声,没理会叶俊深的抗议,对着屏幕里的颜婉蓉挤眉弄眼,“颜颜,你不在的这会儿,这小子就跟丢了魂似的,非要拉着我陪他喝水。你说他是不是心里有鬼,想从我这儿套话?”

颜婉蓉在屏幕那头笑得肩膀直颤,手里那根没吃完的烤肠晃晃悠悠,随时都要掉下来。“套什么话?套我有没有背着他藏私房钱?”

“那哪能啊。”婷婷姐把手机换了个手拿,刚才举得太久,胳膊有点酸。她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把叶俊深挤到了角落里,“他是想问,你那边那个什么男的,长得有没有他帅,发际线有没有后移,是不是那种油腻的中年地中海。”

叶俊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伸手去够手机:“你就编吧。我什么时候问过?”

“你眼神问了。”婷婷姐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拍一只苍蝇,“别捣乱,我和颜颜聊正事呢。”

屏幕里,颜婉蓉终于把那根烤肠吃完了,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她把手机架在出租车的前排座椅靠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整个人窝在后座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慵懒。

“放心吧。”她对着镜头眨了眨眼,“那些个男的确实是个地中海,肚子比怀胎五月的孕妇还大。咱们叶总这颜值,放在我们那个全是老学究的圈子里,那就是降维打击,根本没有可比性。”

叶俊深听得嘴角疯狂上扬,还要装作不在意地撇撇嘴:“肤浅。男人主要看内涵。”

“得了便宜还卖乖。”婷婷姐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转头对着屏幕,“颜颜,咱不说这个。刚才这小子还跟我这儿表决心呢,说要努力奋斗,早日把你娶回家。我寻思着,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先把这事儿给策划策划?”

颜婉蓉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了:“怎么策划?云策划啊?”

“未雨绸缪嘛!”婷婷姐来了劲,把那一袋子瓜子又拿过来,一边磕一边唾沫横飞,“我想好了。你们以后办婚礼,千万别搞那种西式的,什么草坪啊、教堂啊,俗气。咱们就搞个中式的,大红花轿,唢呐吹起来,再弄个流水席。”

“流水席?”颜婉蓉笑得不行,“在哪摆?草地上面?”

“那不行,城管得抓人。”婷婷姐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就在你们学校操场吧?或者……回叶俊深老家?我听说农村办酒席特热闹,就在村口的晒谷场上,支起十几口大锅,那肘子炖得,稀烂入味。”

叶俊深听得头皮发麻。他脑补了一下颜婉蓉穿着那种某宝几十块钱的秀禾服,坐在拖拉机改装的花轿上,周围是一群大爷大妈在那儿抢喜糖的画面……

画面太美,不敢看。

“姐,你饶了我吧。”他忍不住插嘴,“颜姐那是老师,你让人家去晒谷场敬酒?也不怕把那些鸡鸭鹅给吓着。”

“怎么?老师就不能接地气了?”婷婷姐白了他一眼,“颜颜,你说,你嫌弃不嫌弃?”

颜婉蓉在那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拿着纸巾在那儿擦:“不嫌弃,我觉得挺好。到时候让婷婷给我当伴娘,咱们一起坐拖拉机。”

“我也得坐拖拉机?”婷婷姐愣住了,瓜子都忘了磕,“那不行,我得坐头车,负责撒红包。”

“那你还是当司机吧。”叶俊深补刀,“正好你这暴脾气,路怒症一犯,谁敢拦车你要谁命。”

三人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扯着这些没边没际的闲篇。窗外的雨还在下,屏幕里的苏州也是湿漉漉的,但这间小小的咖啡馆里,却热火朝天。

那些关于未来的、听起来荒诞不经的设想,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格外真实。好像只要他们敢想,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聊了快半个小时,颜婉蓉那边车子停了。

“到了。”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晃了晃,“婷婷,俊深,我得下车了。等会儿还要去见几个同行,晚上可能没空回消息。”

“行,你去忙。”婷婷姐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分寸,“照顾好自己,别太拼。要是那个地中海敢让你喝酒,你就说你备孕呢,不能喝。”

“咳咳咳——”叶俊深被口水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

颜婉蓉也是脸一红,嗔怪地瞪了屏幕一眼:“说什么呢你!没个正经。”

“这叫战术。”婷婷姐理直气壮,“行了行了,挂了啊。我也得干活了,这店里乱得跟猪圈似的。”

视频挂断。

屏幕黑了下来。叶俊深盯着手机看了两秒,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想往上窜,但被刚才那一通胡侃给压下去不少。

“行了,别看了,那是手机,不是望夫石。”婷婷姐把手机扔回给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干活干活!今天要是收拾不完,明天就甭想开张。”

叶俊深收起手机,也站了起来:“我帮你。”

“算你有良心。”婷婷姐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堆杂物,“把那些过期的报纸杂志都清出去,还有那几个破纸箱子,都扔了。我去擦玻璃。”

两人分工明确,开始大扫除。

叶俊深干活麻利,力气也大。那些积攒了好几个月的废旧杂志,被他一摞摞地捆好,提起来就走。婷婷姐拿着抹布和清洁剂,对着落地窗一顿猛喷,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玻璃上的水渍被刮刀刮得干干净净,透出一尘不染的亮光。

叶俊深把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扔进那个装满废纸的黑色垃圾袋里。

腰有点酸。

这几个月养尊处优,被颜婉蓉那张软床养废了,干这点活竟然觉得累。

他直起腰,锤了两下脊椎骨。

“行了。”

婷婷姐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随意地在台面上抹了两把。

“差不多得了,又不是要把店盘出去。”

她把抹布一扔,整个人往高脚凳上一瘫,两条腿晃荡着。

“累死老娘了。”

叶俊深把垃圾袋打了个结,提到门口放好。

“这就喊累?”

他走回来,在那张刚擦干净的圆桌旁坐下。

“刚才搬东西的是我,擦玻璃的是我,拖地的还是我。你就洗了两个杯子。”

“我是老板。”

婷婷姐理直气壮,伸手在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

“老板就是用来指挥的。要是老板都亲力亲为,那还要员工干什么?”

“那你员工呢?”

叶俊深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店里,除了他们俩,连个鬼影都没有。

“跑了。”

婷婷姐吐出一口瓜子皮,翻了个白眼。

“那小丫头片子,过个年跟我说要在老家相亲结婚,不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得我现在成光杆司令。”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算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叶俊深。

叶俊深被她看得发毛。

“干嘛?”

他往后缩了缩。

“这种眼神,通常意味着你要坑我。”

“怎么能叫坑呢?”

婷婷姐嘿嘿一笑,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弟弟,你看啊,反正你现在也没事,要不陪我上班。”

“我有工资吗?”

叶俊深盯着那条深褐色的围裙,没接。

“管饭。”

婷婷姐把围裙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去调试磨豆机。

机器轰鸣,豆子被碾碎的脆响在空荡的店里炸开。

“就管饭?”

叶俊深抖开围裙。

上面还带着股淡淡的洗涤剂味,闻着挺干净。

“知足吧你。”

婷婷姐头也不回,手里拿着粉锤,用力压实咖啡粉。

“以前你在我这儿蹭吃蹭喝的时候,我说什么了?现在让你干点活,还跟我谈钱?伤感情。”

叶俊深把围裙套上,在身后打了个死结。

勒得有点紧。

正好。

能让人清醒点。

“行,管饭就管饭。”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但我只干半天。晚上还得回去喂猫。”

“你哪来的猫?”

婷婷姐把手柄扣在冲煮头上,按下萃取键。

浓黑的咖啡液像老鼠尾巴一样流出来。

“我自己。”

叶俊深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把那一池子没洗的杯子泡进水里。

冰凉的水漫过手背。

刺骨。

那种因为离别而产生的燥热感,被这股冷意压下去不少。

“德行。”

婷婷姐笑骂了一句,把萃取好的浓缩倒进杯子里。

“赶紧洗。一会儿那帮学生该下课了。要是让他们看见帅哥店员在洗碗,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我是来卖艺的,不是卖身的。”

叶俊深挤了一泵洗洁精。

泡沫丰富起来。

他拿着海绵,机械地擦拭着杯壁。

一下,两下。

脑子里却全是颜婉蓉。

这时候她应该到酒店了吧?

苏州的雨停了吗?

“哗啦——”

一个玻璃杯在他手里打滑,重重地磕在水槽边沿。

没碎。

但发出一声脆响。

“想什么呢?”

婷婷姐把一块抹布扔过来,正砸在他后脑勺上。

“专心点。这杯子可是我从宜家背回来的,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叶俊深捡起抹布,把溅出来的水渍擦干。

“手滑。”

“我看你是心滑。”

婷婷姐端着两杯拿铁走出去,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

“别想了。既来之则安之。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门口站着,给我当吉祥物招揽客人。”

叶俊深没理她。

他把洗好的杯子一个个倒扣在沥水架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强迫症。

这也是被颜婉蓉传染的。

以前他洗碗从不讲究这些,能用就行。

现在看到歪歪扭扭的东西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