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烛光与红酒
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旁边路过的大妈都投来了姨母笑。
“好了。”颜婉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害臊。”
“看就看呗。”叶俊深松开手，但没完全放开，改为牵着她的手，“合法夫妻，怕什么。”
“还没领证呢，谁跟你合法。”颜婉蓉白了他一眼，但手却紧紧回握住，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这一挠，挠得叶俊深心痒难耐。
“走，回家。”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热烈得有些过分。
颜婉蓉大概是憋坏了，平日里那种高冷教授的架子全没了，叽叽喳喳地说着苏州的见闻。说寒山寺的钟声，说苏州的菜，说那些他没有参与过的日子。
叶俊深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附和，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她今天真的很美。
那种美不仅是外表，更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光彩。
颜婉蓉坐在副驾驶上，把座椅调后了一些，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她今天穿了双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红底的细高跟。
因为放松，她把那只脚尖微微翘起，高跟鞋的后跟从脚后跟滑落，挂在脚尖上，随着车身的震动一晃一晃的。
那截白皙的脚后跟在黑丝的衬托下，白得晃眼。
叶俊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专心开车。”颜婉蓉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把腿换了个姿势，鞋尖在他小腿外侧轻轻蹭了一下，“往哪看呢？”
“看路。”叶俊深声音有点哑，“颜姐，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怎么了？”颜婉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卷着那缕新烫的卷发，“谁让你天天在视频里装正经，说什么守身如玉。我看你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回家再收拾你。”叶俊深踩了一脚油门。
奥迪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到了楼下，叶俊深提着行李箱，颜婉蓉挽着他的胳膊。
电梯上行。
数字一个个跳动。
叶俊深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期待她看到那些惊喜时的表情。
“叮——”
电梯门开。
叶俊深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欢迎回家。”
他推开门，侧身让颜婉蓉进去。
颜婉蓉迈进玄关，刚想换鞋，整个人就愣住了。
原本略显冷清的客厅，此刻完全变了样。
巨大的琴叶榕立在落地窗前，舒展着宽阔的叶片。龟背竹在沙发旁投下斑驳的阴影。几盆绿萝垂在电视柜边，生机勃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是她最喜欢的无花果调。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中间摆着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两根白色的蜡烛已经点燃，烛火摇曳。
两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摆在盘子里，还在滋滋冒着热气。醒酒器里的红酒呈现出迷人的宝石红。
“这……”颜婉蓉捂住嘴，眼睛瞬间红了。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正关门的大男孩。
“你做的？”
“嗯。”叶俊深走过来，帮她脱下大衣挂好，“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牛排我练了好几次，应该不会老。”
颜婉蓉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这一个月，她其实很累。
工作的勾心斗角，无休止的应酬，还有那种身在异乡的孤独感，时刻都在消耗着她。她以为回来后面对的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房子，大概也就是叫个外卖，洗洗睡了。
可现在，这一屋子的烟火气，这一屋子的暖意，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疲惫和褶皱。
“还有呢。”叶俊深牵着她的手，走到浴室门口。
推开门。
那个白色的浴缸静静地躺在那里，水已经放好了，上面漂浮着几瓣玫瑰花瓣，热气氤氲。
“你一直想要的。”叶俊深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以后冬天不用去外面泡汤了。”
颜婉蓉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用力抱住叶俊深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全是感动和依赖。
“叶俊深。”
她在唇齿间呢喃。
“怎么了？”
“你真的是……”颜婉蓉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太坏了。搞这一套，是想让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吗？”
“是啊。”叶俊深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花，“就是要让你离不开。这辈子，下辈子，都赖上你了。”
烛光摇曳。
牛排有点凉了，但没人要在意。
颜婉蓉脱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那个所谓的“安全感”，其实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就是这一屋子的绿植，这一缸热水，这一顿并不算顶级的烛光晚餐。
还有这个，愿意为了她，把生活过得热气腾腾的男人。
“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叶俊深问，声音低沉，带着钩子。
颜婉蓉选了吃饭。毕竟那两块牛排还在滋滋冒油，冷了就柴了，那是暴殄天物。
叶俊深帮她把大衣挂好。
红色羊绒大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黑色修身针织裙。裙子很紧，紧紧裹着身子，把腰身勒得极细，往下是陡然撑开的弧度，那是常年健身练出来的臀，饱满，紧实，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裙摆开叉，走动间，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若隐若现。
颜婉蓉走到餐桌边坐下。
叶俊深倒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圈，缓缓流下。
“敬我的小管家。”颜婉蓉举杯，那双桃花眼弯了弯，眼尾带着点红晕，不知道是刚才哭的，还是被这屋里的暖气熏的。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颜婉蓉仰头，一口饮尽。红酒顺着修长的脖颈滑下去，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几滴酒液沾在唇瓣上，那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润泽，饱满，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慢点喝。”叶俊深切好牛排，把盘子推过去。
“开心嘛。”颜婉蓉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满足地眯起眼，“比苏州那些甜腻腻的松鼠桂鱼好吃多了。”
叶俊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吃。
这一个月，视频里那个雷厉风行的颜老师不见了，眼前这个，更像是刚从盘丝洞里跑出来的妖精。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
颜婉蓉脸上浮起两团酡红，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看人的时候带着钩子。
她站起身，有些摇晃。
叶俊深想去扶，被她推开。
“别动。”颜婉蓉指了指他，指尖纤细，指甲涂着和口红同色的指甲油，“坐那儿，看着。”
她走到客厅中央。
那里铺着长毛地毯，软绵绵的。
颜婉蓉弯腰，那头烫过的大波浪卷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侧脸。
她伸出一只手，从地上勾起那只刚才踢掉的红底高跟鞋。
细细的鞋跟挂在食指上，晃晃悠悠。
她直起身，没穿鞋，就那么踩在地板上。黑丝包裹的脚背弓起，脚趾微微蜷缩，透着股说不出的性感。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那两根蜡烛在跳动，还有落地窗边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光影交错。
颜婉蓉哼起了歌。调子很慢，慵懒，沙哑。
她开始动了。
先是腰。那截细腰像蛇一样扭动，带动着臀部的曲线，那一团软肉在紧身裙下颤颤巍巍，晃得人眼晕。
接着是腿。
她抬起一条腿，脚尖绷直，在空中画了个圈。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大腿紧致，小腿匀称，线条流畅得像是一笔画出来的。
手里的高跟鞋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红色的鞋底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叶俊深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酒杯，指节有些发白。
喉咙干得厉害。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压不住那股火。
颜婉蓉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露出大腿根部的一抹雪白。
她背对着叶俊深，双手举过头顶，那只高跟鞋在指尖旋转。背部线条优美，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像两只欲飞的蝴蝶。
然后，她回眸。
那一眼，媚意横生。
没有刻意的挑逗，全是浑然天成的风情。
叶俊深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颜姐。”他喊了一声，嗓子哑得不像话。
颜婉蓉没理他，继续跳。
她走到龟背竹旁，折了一片叶子，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身段，那动作，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劲儿，简直要命。
叶俊深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过去。
颜婉蓉见他过来，也不躲，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叶俊深伸手要揽住那把细腰的时候，她身子一矮，像条滑溜的鱼，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
叶俊深扑了个空。
颜婉蓉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晃着那只高跟鞋，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那两团饱满随着笑声起伏，把针织裙撑得满满当当，领口露出的那一抹锁骨深陷，白得晃眼。
“抓不到。”她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叶俊深磨了磨后槽牙。
这女人，故意的。
他转身，再次逼近。
这次颜婉蓉没跑，她靠在书架旁，单腿微微曲起，脚尖点地。
那只高跟鞋被她拎在手里，鞋尖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然后顺着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最后停在腰间。
这动作极慢，极欲。
叶俊深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书架上，把她圈在怀里。
两人离得极近。
呼吸交缠。
全是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红酒味，还有淡淡的无花果香。
“还跑吗？”叶俊深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颜婉蓉伸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拽了一下。
“你猜？”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侧，又要溜。
这次叶俊深没给她机会。
他动作极快，大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拉。
颜婉蓉撞进他怀里，软绵绵的一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叶俊深另一只手直接穿过她的腿弯。
天旋地转。
“啊——”颜婉蓉短促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扛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是那种极其霸道的，直接扛在肩上。
她的腹部抵着叶俊深坚硬的肩膀，那头卷发倒垂下来，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
“叶俊深！你放我下来！”颜婉蓉花容失色，两条腿在他背上乱蹬。
那双玉足刚才没穿鞋，这会儿踩在他那件昂贵的衬衫上，留下几个淡淡的脚印。
“不放。”叶俊深拍了一巴掌她的屁股。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那团紧绷颤了两下，手感极好，Q弹，软糯。
颜婉蓉身子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敢打我？”她娇嗔道，声音里没多少怒气，全是羞恼。
“打你怎么了？”叶俊深扛着她往浴室走，“让你皮。”
“哎呀叶俊深，我开玩笑的！”颜婉蓉服软了，手在他背上锤了两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先吃饭！牛排真的要凉了！”
“吃什么饭。”叶俊深一脚踢开浴室的门，“先吃你。”
浴室里水汽氤氲。
那个巨大的白色浴缸里，水面平静，玫瑰花瓣静静漂浮。
叶俊深把她放下来。
颜婉蓉脚刚沾地，腿有点软，顺势靠在他身上。
她那件黑色针织裙有些凌乱，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沾着几缕发丝。
叶俊深盯着她，呼吸粗重。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颜婉蓉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她伸手抵住叶俊深的胸口，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带着几分讨好。
“那个……水要凉了。”她小声说，“要不……一起？”
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叶俊深没说话，直接低头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一吻，带着惩罚，带着占有，带着这一个月积攒下来的所有渴望。
颜婉蓉呜咽了一声，手里的高跟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在这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浴室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晕在瓷砖上流淌。水蒸气充满了整个空间，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映出两个模糊交叠的身影。
水温正好，热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颜婉蓉靠在浴缸边沿，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几缕发丝蜿蜒过锁骨，没入水下的阴影里。那张平日里清冷端庄的脸，此刻被热气蒸得通红，眼尾那一抹红晕还没散去，反而更艳了。
她懒洋洋地抬起一条胳膊，指尖划过水面，带起一串水珠。
“叶俊深。”她喊了一声，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沙砾。
“嗯？”
叶俊深坐在她身后，帮她按摩着肩膀。他的手劲很大，指腹带着薄茧，按在那些僵硬的肌肉上，酸痛中带着舒爽。
“轻点。”颜婉蓉缩了缩脖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是想把我不容易长出来的肉给按没了？”
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像是撒娇。
叶俊深笑了，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往下，滑过光洁的背部，停在腰窝处打转。
“刚才跳舞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他凑到颜婉蓉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怎么这会儿就喊疼了？”
颜婉蓉身子颤了一下，反手拍开他的手。
“那是艺术。”她理直气壮，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个脑袋，“你不懂欣赏。”
“我怎么不懂？”叶俊深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洗发水的香味，“刚才我看得很仔细。特别是那个回眸，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勾引。”
“滚。”颜婉蓉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水波晃动。
那几瓣玫瑰花在水面上打着旋儿，最后贴在颜婉蓉白皙的手臂上，红白相衬，艳丽夺目。
泡了大概半小时，水有点凉了。
颜婉蓉不想动。这一个月连轴转，每天神经绷得紧紧的，现在猛地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骨头，只想瘫在这温水里直到地老天荒。
“起来吧。”叶俊深拍了拍她的肩膀，“皮都要泡皱了。”
“再泡五分钟。”颜婉蓉闭着眼，耍赖。
叶俊深没惯着她。他站起身，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拿过架子上那条宽大的浴巾，展开，等着。
颜婉蓉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扶着浴缸边缘站起来。
水珠顺着她饱满的曲线滚落，每一处起伏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叶俊深迅速用浴巾把她裹住，打横抱起，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颜婉蓉缩了缩身子，往他怀里钻。
“刚才那牛排……”她还惦记着吃。
“早就凉透了。”叶俊深把她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我去给你煮碗面。”
“我要加荷包蛋。”颜婉蓉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还要吃那个小香肠。”
“行。”叶俊深揉了揉她的脑袋，“等着。”
看着男人走出卧室的背影，颜婉蓉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滚了一圈。
真好。
这种有人管着，有人伺候，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还有鸡蛋磕在碗沿上的脆响。
这声音比那些学术报告厅里的掌声要动听一万倍。
颜婉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群里，那帮老教授还在讨论明天的课题。副院长发了好几条语音，大概又是那些官腔。
她直接把群设置成了免打扰。
然后点开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刚才叶俊深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配文很简单：【回家咯。】
发完，她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葱油香味飘了进来。
叶俊深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面卧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还有几根切了花刀的烤肠，撒了一把翠绿的小葱花。旁边还有一杯热牛奶。
颜婉蓉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是真饿了。高铁上的盒饭难吃得像猪食，她一口没动。
叶俊深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把她扶起来，在她身后塞了个枕头。
“吃吧。”他把筷子递过去。
颜婉蓉也不客气，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吸溜一口吃进去。
面条劲道，汤底鲜美，带着猪油特有的香气。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又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黄是流心的，一咬开，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裹着蛋白，香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叶俊深坐在床边看着她吃。
看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小仓鼠，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跳舞时的妖媚样。
这反差，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也吃点？”颜婉蓉夹起半根烤肠递到他嘴边。
叶俊深张嘴咬住，顺便含了一下她的筷子尖。
颜婉蓉脸一红，也没换筷子，继续低头吃面。
一碗面很快见底，连汤都被她喝了大半。
身上暖洋洋的，胃里也填满了，那种极致的满足感让人昏昏欲睡。
叶俊深收拾了碗筷出去。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颜婉蓉已经睡着了。
她侧身蜷缩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绵长。
叶俊深轻手轻脚地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他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从身后抱住她。
颜婉蓉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这一夜，无梦。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颜婉蓉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有些发懵。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一摸，凉的。
她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闹钟。
九点半。
完蛋。
平时这个点，她早就坐在办公室里了。
颜婉蓉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
走出卧室，就看见叶俊深正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敲敲打打。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听见动静，叶俊深回过头。
“醒了？”他合上电脑，“早饭在锅里热着。”
颜婉蓉靠在门框上，没动。
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吗？
不用为了工作早起，不用为了职称焦虑，只需要睡到自然醒，然后有人问你粥可温。
“发什么呆？”叶俊深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叶俊深。”颜婉蓉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我想翘班。”
“翘呗。”叶俊深说得云淡风轻，“反正你是行政岗，偶尔不去也没人敢扣你工资。”
“我是说，我想给自己放个假。”颜婉蓉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去旅游，就咱们俩。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关掉手机，谁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