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水与火之歌
竹林的风把泳池的水面吹出一层细密的褶皱,连带着那一池子的暧昧都跟着晃荡。
颜婉蓉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被扔进温水里的青蛙,明知道该跳出去,手脚却软得不听使唤。身后那具身体烫得吓人,隔着薄薄的水层,那股热度直往她骨头缝里钻。
“叶俊深……”她嗓子发紧,手向后胡乱抓了一把,试图抓住那只正在她腰侧作乱的手,“这是室外……”
“没人。”叶俊深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墙高三米五,除非长颈鹿路过,不然谁也看不见。”
“监控……”
“早关了。”
最后那一点理智的防线被这三个字击得粉碎。
腰侧那根仅存的绳结,在叶俊深指尖的挑弄下,终于不堪重负地散开。失去了束缚的布料顺着水流,轻飘飘地离她而去,像一片黑色的落叶沉入池底。
颜婉蓉惊喘一声,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水里。现在的她,就像剥了壳的鸡蛋,白得晃眼,在这碧蓝的池水中毫无遮掩。
“转过去!”她羞愤欲死,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
叶俊深非但没转,反而往前逼近一步,水流随着他的动作涌动,推着颜婉蓉往池壁上靠。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眼睛,此刻沉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颜姐。”他喉结滚了滚,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巡视,“真白。”
“闭嘴!”颜婉蓉抬手要去捂他的眼,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粗糙的池壁石砖上。
背后的石砖微凉,身前的胸膛滚烫。冰火两重天。
“别在水里……”颜婉蓉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她是真的怕了这小混蛋的疯劲儿,“去……去屋里。”
叶俊深低笑一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行,听领导的。”
说是回屋,路却走得极慢。
叶俊深没让她走,直接把人从水里捞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托着。颜婉蓉吓得双腿死死盘在他腰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敢抬头。
从泳池到落地窗,不过十几米的距离,颜婉蓉却觉得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进了屋,冷气扑面而来。
叶俊深没把她往床上放,而是直接拐进了浴室。
巨大的圆形浴缸里还没放水。他把颜婉蓉放进去,自己也跨了进去。瓷白的浴缸壁冰凉滑腻,两具湿漉漉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身上的水珠。
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冲刷着两人身上的氯气味,也冲刷着最后的理智。
浴室里的雾气很快弥漫开来,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霜。
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满是雾气的玻璃门上,五指修长有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随即缓缓向下滑落,留下五道清晰的水痕。
“叶……叶俊深!你……慢点。”
“慢不了。”
少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像是要把前些日子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
天色擦黑的时候,雨终于落了下来。
山里的雨来得急,噼里啪啦地打在芭蕉叶上,声势浩大。
颜婉蓉裹着干爽的浴袍,瘫在沙发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她头发半干,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饿。
前胸贴后背的那种饿。
“叮咚。”
门铃响了一声。
叶俊深穿着那条沙滩裤去开门。没一会儿,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勾回了颜婉蓉的魂。
“起来吃点。”叶俊深把餐车推到沙发边,一样样往茶几上摆。
澳洲M5牛排,黑松露意面,还有一打生蚝。
颜婉蓉看着那盘生蚝,眼皮跳了跳:“你点这个干嘛?”
“补补。”叶俊深把柠檬汁挤在生蚝上,递给她一个,笑得一脸欠揍,“刚才消耗太大,我怕颜教授明天没力气骂人。”
“滚。”颜婉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身体很诚实地接过来,一口吞了下去。
海水的咸鲜味在口腔里炸开,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叶俊深盘腿坐在地毯上,把牛排切成小块,推到她面前。他自己则端着那盘意面,大口大口地吃着,像个几天没吃饭的难民。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颜婉蓉心里的那点气又消了。
这小子,也就是在床上混蛋了点。平时照顾人,还是挺细致的。
“叶俊深。”
“嗯?”叶俊深嘴里塞着面,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衣服呢?”
“什么衣服?”
“就……那套。”颜婉蓉脸有点热,指了指落地窗外的泳池,“还在水里泡着呢。”
叶俊深咽下嘴里的面,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哦,那个啊。没事,明天早上去捞。反正也没人要。”
“那是我的!”
“坏了。”叶俊深说得理直气壮,“刚才扯带子的时候手劲大了点,好像断了。”
颜婉蓉:“……”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手边的抱枕砸在他头上:“叶俊深,你就是故意的!”
“冤枉啊。”叶俊深接住抱枕,顺势倒在地毯上,枕着手臂看她,“那带子本来就细,质量堪忧。下次我给你买那种带钢圈的,结实。”
“你还想有下次?”
“怎么不想?”叶俊深坐起来,凑到她面前,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颜姐,这别墅我办了年卡。以后咱们每个月来一次,就当……团建?”
“谁跟你团建。”颜婉蓉叉起一块牛肉塞进他嘴里,“闭嘴,吃饭。”
叶俊深嚼着牛肉,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屋内却暖意融融。
颜婉蓉吃着他切好的牛排,看着他在那跟一只生蚝较劲,忽然觉得,这种日子,好像也不赖。
如果不考虑明天腰疼的问题的话。
……
山里的清晨没有闹钟,叫醒颜婉蓉的是窗外不知名鸟雀的脆鸣,还有那种雨后特有的湿润泥土味。
她动了动胳膊,酸痛感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像是昨晚被人拆了骨头又重新拿胶水粘上,稍微一动就嘎吱作响。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被子被掀开一角,那只不知疲倦的“大金毛”不见踪影。
颜婉蓉拥着被子坐起来,真丝睡袍滑落在腰间,露出的肩膀上印着两枚暗红的吻痕,在晨光下格外扎眼。她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拢紧衣领,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落地窗前的纱帘被拉开了一半。
叶俊深正蹲在泳池边上,手里拿着根长长的捞网杆子,跟池底的一个什么东西较劲。他只穿了条灰色的运动短裤,上身赤裸,背部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那一两道昨晚她情急之下抓出来的红痕,此刻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颜婉蓉推开玻璃门。
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竹叶的清香。
“一大早的,折腾什么呢?”她倚在门框上,声音还没完全打开,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叶俊深回头,看见她这副慵懒模样,手里的杆子差点没拿稳。他把杆子往地上一杵,脸上挂着那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笑:“颜姐醒了?正好,过来帮个忙。”
“帮什么?”颜婉蓉狐疑地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池水经过一夜的沉淀,清澈见底。就在浅水区和深水区的交界处,那个昂贵的自动泳池清洁机器人正趴在池底,红灯闪烁,发出那种卡住异物的“嗡嗡”悲鸣。
而在机器人的吸入口处,缠绕着几缕黑色的细绳和一块少得可怜的布料。
颜婉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那是昨晚“阵亡”的泳衣。
“这玩意儿太智能了。”叶俊深一脸无辜,指着池底那个罢工的机器人,“我本来想捞上来毁尸灭迹,结果这机器人比我勤快,先下手为强,给吸进去了。现在好了,卡死了。”
颜婉蓉看着那团纠缠在一起的黑色物体,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要是叫酒店的服务员来修,还得把机器人捞上来,拆开清理……到时候人家一看,好家伙,这卡住的是什么?几根比鞋带还细的绳子?
以后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叶俊深。”颜婉蓉咬着后槽牙,“你是不是成心的?”
“天地良心,我这是想帮你销毁罪证。”叶俊深把捞网递给她,“要不你在上面指挥,我下去弄?”
“水凉。”颜婉蓉皱眉。虽然是恒温泳池,但这山里的早晨气温低,水也是凉的。
“没事,火力壮。”
叶俊深说完,把杆子一扔,也不犹豫,直接跳进了水里。
“噗通”一声,水花溅了颜婉蓉一脚。
叶俊深潜下去,在水底憋着气,双手抱住那个沉重的机器人,用力往上一提。他又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机器人推到岸边。
“给,颜教授,你的战利品。”
颜婉蓉蹲下身,看着那个还在闪红灯的机器,伸手去拽那根黑绳子。
死结。
那几根细带子死死地缠在滚轮轴承里,根本拽不动。
“剪刀。”颜婉蓉当机立断。
“屋里有。”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池边的木地板上,像两个正在拆炸弹的工兵。叶俊深浑身湿漉漉的,拿毛巾随便擦了擦,盘腿坐在一边,手里拿着把指甲剪——这是他们在房间里唯一能找到的锐器。
“你往那边拽一点。”叶俊深指挥道。
颜婉蓉黑着脸,用手指勾住那根可怜的带子,用力往外扯。
“咔嚓。”
叶俊深小心翼翼地剪断了一根缠在轴承上的线。
“颜姐,你这泳衣质量真不行,你看这线头,都起毛了。”他一边剪一边还在那碎碎念。
“闭嘴。”颜婉蓉瞪他,“还不都是你扯的。”
“那也是因为它不结实。下次我给你买那种潜水料的,带拉链的,保证扯不坏。”
“你还想有下次?”
“那必须的,年卡不能浪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团黑色的布料终于被解救了出来。只是已经面目全非,被剪成了碎布条,彻底报废。
叶俊深把那堆碎布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这么好的设计,就穿了一次。”他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意犹未尽,“昨晚在水里,这几根带子漂起来的时候,特好看。”
颜婉蓉抓起旁边的干毛巾,直接盖在他脑袋上,用力揉了两把:“叶俊深,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给我清一清。”
叶俊深隔着毛巾笑出声,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肚子上蹭了蹭:“清不掉,颜姐太迷人了,这属于不可抗力。”
他身上的水汽透过睡袍渗进来,凉凉的,但他呼出的热气又烫烫的。
颜婉蓉低头看着这个赖在自己怀里的大男孩。他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那副无赖又依恋的样子,让她心里那点因为早起和尴尬而产生的火气,瞬间就灭了。
“行了,去冲个澡,别感冒了。”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一身的氯气味。”
“遵命。”
叶俊深站起来,把那堆碎布条团成一团,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投篮。
早饭是酒店送来的。白粥,小笼包,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
颜婉蓉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她一直盯着那个垃圾桶,若有所思。
“怎么?舍不得?”叶俊深剥了个茶叶蛋放在她碗里,“要是喜欢,回头我再买十套。”
“我在想怎么处理。”颜婉蓉拿筷子戳着那个蛋,“扔在这儿,保洁阿姨收拾的时候肯定能看见。到时候一看这碎布条,指不定脑补出什么豪门恩怨、暴力撕扯的大戏。”
叶俊深正喝水,差点喷出来。
“颜姐,你这偶像包袱是不是太重了点?保洁阿姨一天收拾那么多房间,什么场面没见过?咱这算清水的了。”
“不行。”颜婉蓉是个严谨的人,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带走。”
“啊?”
“我说,带走,扔到路上的垃圾桶里。”
叶俊深看着她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忍不住乐了。堂堂颜副教授,为了几块碎布条,竟然要搞这种地下党接头似的销毁行动。
“行行行,带走。”他无奈地摇摇头,“咱们颜教授的面子大过天。”
叶俊深把泳池的恒温系统重新设定了一下,控制面板上的数字从二十六跳到了三十八。
没过多久,池底的出水口就开始咕嘟咕嘟往外冒热水。白色的蒸汽贴着水面漫上来,把原本清澈见底的池子熏得云山雾罩,像口煮开了的大锅。
“行了,这回冻不着。”叶俊深拍拍手,也不讲究,大喇喇地顺着扶梯滑进水里。他那一身腱子肉在热水里舒展开,发出一声舒坦的长叹,脑袋往池边的软枕上一靠,眯着眼,活像个刚下班泡进澡堂子的大爷。
颜婉蓉坐在躺椅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依云水,视线在那个冒着热气的池子和叶俊深之间来回打转。
确实诱人。
昨晚那场雨把山里的气温浇下去好几度,这会儿要是能泡在热水里,绝对是神仙享受。尤其是她那要把要断的腰,急需热力松泛松泛。
可问题是,没衣服。
那件“罪魁祸首”的黑色战袍此刻正变成一团碎布条,委委屈屈地缩在垃圾桶里。她总不能裹着浴袍下去,那玩意吸了水能有几十斤重,那是练负重深蹲,不是泡澡。
“颜姐,下来啊。”叶俊深在那头喊,声音隔着水雾有点闷,“这水温绝了,真的。”
颜婉蓉咬了咬下唇,把手里的水瓶搁下。
“你转过去。”
“又转?”叶俊深乐了,在水里扑腾了一下,“昨晚更过分的都看完了,这会儿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少废话。”颜婉蓉随手抓起桌上的鲨鱼夹,把散乱的长发在脑后随意一挽,咔嚓一声夹住,露出修长的脖颈,“转过去,闭眼,数十下。”
叶俊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听话地背过身去,面朝那一排翠绿的竹林:“一、二……”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浴袍带子解开,布料摩擦过皮肤,最后落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接着是入水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条鱼滑进了水里。
“好了。”
叶俊深转过身。
颜婉蓉已经把自己藏进了水里。她缩在泳池的最角落,离叶俊深足足有十米远。水面上只露出一颗脑袋,还有那个玳瑁色的鲨鱼夹。水汽氤氲,把她的脸蒸得粉扑扑的,锁骨以下完全隐没在波光粼粼的蓝色里,看不真切,却更让人想入非非。
“颜教授,您这是坐镇边疆呢?”叶俊深划拉了两下水,那是标准的狗刨式,“离那么远,我又不是鳄鱼。”
“你是。”颜婉蓉下巴沾着水,警惕地盯着他,“就在那待着,别过来。这是警戒线。”
她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臂,在水面上虚划了一道:“越线后果自负。”
叶俊深看着她那副严防死守的架势,忍不住笑出声。他往后一仰,整个人漂在水面上,盯着头顶的蓝天。
“行,听您的。我不过去,我就在这儿给您当护城河里的王八。”
颜婉蓉没理他的贫嘴,闭上眼,感受着热水包裹全身的舒适感。
昨晚真是给她搞怕了,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会。
周遭很静,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不知名鸟雀的啼鸣。热水一点点渗进毛孔,把昨晚积攒的酸痛和疲惫慢慢逼出来。
两人就这样一南一北地泡着,中间隔着一池荡漾的热水,谁也没说话。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透着一股难得的安宁。不需要言语试探,不需要肢体纠缠,仅仅是存在于同一个空间里,就让人觉得踏实。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颜婉蓉觉得有些缺氧,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起吧。”她睁开眼。
叶俊深立马翻身站直:“我抱你?”
“不用!”颜婉蓉瞬间炸毛,往后缩了缩,“你先上去,进屋,把门关上。”
叶俊深啧了一声:“颜姐,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他撑着池边一跃而起,带起哗啦啦的水声,抓起浴巾胡乱擦了两下,也没回头,径直走进落地窗,顺手拉上了纱帘。
透过半透明的纱帘,颜婉蓉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方向,这才松了口气。
她从水里站起来,迅速爬上岸,裹紧浴袍,一路小跑进了更衣室。
退房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
前台小姑娘依旧笑容甜美,只不过在接过房卡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在叶俊深脖子上那道红痕上扫了一眼。
颜婉蓉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爱马仕包。包里,装着那个裹了好几层塑料袋的“泳衣尸体”。
坐上车,叶俊深发动引擎。
“去哪吃?回市区?”
“先找个垃圾桶。”颜婉蓉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
叶俊深扑哧一声乐了:“不是,颜姐,你这包里装的是核弹头啊?至于这么紧张吗?”
“闭嘴,开车。”
奥迪车驶出悦榕庄,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下。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车子开了五公里,路过一个简陋的观景台。
“停。”
叶俊深一脚刹车。
颜婉蓉推门下车,拎着那个此时显得格外烫手的袋子,快步走到路边那个绿色的垃圾桶前。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把袋子扔了进去。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手,那动作像是刚完成了一场绝密的特工任务。
回到车上,她摘下墨镜,整个人瘫在副驾驶上,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任务完成?”叶俊深递给她一瓶水。
“嗯。”颜婉蓉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侧头看他,“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哪件事?”叶俊深装傻,“是提泳衣,还是提那是两根绳子?”
颜婉蓉把水瓶往置物架上一顿:“叶俊深!”
“好好好,不提。”叶俊深单手打着方向盘,嘴角噙着笑,“那咱们聊聊下周?颜姐,我看了天气预报,下周末有雨,最适合在家里看电影。我那有个投影仪,效果不错……”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风里带着春天特有的燥热和生机。颜婉蓉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未来,那些关于职称、行政斗争的烦心事,似乎都被这一路的风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