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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救下美艳老师,前任哭什么第381章 随礼的讲究0%

第381章 随礼的讲究

满月酒的动静大,隔着两里地都能听见那边的动静。

一大早,村里的高音喇叭就开始放《好日子》,震得窗户纸都在抖。颜婉蓉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发愁。床上摊了一堆衣服,从真丝长裙到职业套装,甚至还有件昨天刚翻出来的碎花衬衫。

“俊深,这件会不会太素了?显得我不重视。”她拎起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裙子在身上比划,“还是这件红色的?会不会喧宾夺主?”

叶俊深正蹲在地上擦皮鞋,头也没抬:“颜姐,你是去吃席,不是去登基。穿那么隆重,回头那一帮老娘们儿光顾着看你,菜都忘了吃。”

颜婉蓉回头瞪了他一眼,手里那件红裙子还是放下了。她最后选了件淡青色的改良旗袍上衣,配了条宽松的阔腿裤,既显得端庄,又不至于行动不便。主要是这衣服看着不算太“贵气”,能少招点眼。

出了门,叶俊深手里攥着两个厚厚的红包。

“这一个是爷奶的,这一个咱俩的。”他把其中一个稍微薄点的递给颜婉蓉,“待会儿到了账房,得你自己递过去。”

颜婉蓉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眉头微蹙:“才六百?是不是有点少?我看二表姐生孩子不容易,要不我再加点?”说着就要去掏包。

“打住。”叶俊深一把按住她的手,“颜教授,入乡随俗懂不懂?村里随礼都有个定数。平辈之间,四百六百是常情,八百那是顶天了。你这一出手要是给个两千,让后面随礼的亲戚怎么做人?你这是砸场子。”

颜婉蓉愣了一下,把手缩回来:“还有这讲究?”

“人情世故,全是学问。”叶俊深把红包塞进她兜里,顺手帮她理了理衣领,“在这儿,不患寡而患不均。走吧,别让爷爷等急了。”

二表姐家在村东头,离得不远。还没走到门口,一股浓烈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香烟、鞭炮硝烟、大锅炖肉的独特气息。红色的充气拱门立在路口,上面写着“恭祝爱子满月之喜”。院子里早就搭起了巨大的彩条布棚子,十几张圆桌挤得满满当当。

帮忙的男人们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毛巾,正要把几筐刚洗好的碗筷往桌上搬。女人们则围在临时搭建的土灶旁,切菜的切菜,洗肉的洗肉,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响成一片,像是战场上的急行军。

“俊深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嘈杂的人群静了一瞬,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确切地说,是看向叶俊深身边的颜婉蓉。

颜婉蓉虽然在职场上见惯了大场面,被这几十号乡亲用那种直白、好奇甚至带着点审视的目光盯着,背脊还是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脸上挂起那种标准的、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二姑,恭喜啊!”叶俊深倒是浑不在意,拉着颜婉蓉就往迎出来的那个胖妇人跟前凑,“这是颜婉蓉,我女朋友。颜姐,这是二姑。”

“二姑好。”颜婉蓉微微欠身,声音温润。

二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想拉颜婉蓉又不太敢碰那料子极好的衣服:“哎哟,真俊!比电视上的明星还俊!俊深这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快,快里面坐!你爷在堂屋记账呢!”

堂屋正门口,摆着一张八仙桌。

爷爷端坐在桌后,鼻梁上架着那副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他手里握着那支英雄钢笔,神情肃穆得像是在批阅奏章。旁边放着砚台,墨汁研得浓黑发亮。

桌前围了一圈人,手里都捏着钱,正排队等着“挂号”。

“李家沟,赵老三,礼金二百!”爷爷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手腕悬空,笔锋落下,在红纸铺就的账本上写下三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旁边负责收钱的大伯立马接过钱,高声复述:“赵老三,二百!”

这是一种仪式,一种在喧闹中确立秩序的庄严。

颜婉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竟生出几分敬畏。那不仅仅是记账,那是把人情一笔一笔地刻进这个家族的历史里。

轮到他们了。

颜婉蓉走上前,双手把红包递过去:“爷爷,这是我和俊深的一点心意。”

爷爷抬起头,透过镜片上方的缝隙看了她一眼,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纹。

“好。”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蘸饱了墨,在账本新的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

*孙 俊深 孙媳 婉蓉 礼金陆佰整*

写完,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抬头看了周围一圈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几分:“孙媳妇,颜婉蓉!礼金六百!”

这一声“孙媳妇”,像是一枚印章,当着全村人的面,盖在了颜婉蓉身上。

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议论声。颜婉蓉脸有些热,心里却没来由地踏实了下来。

农村吃席,讲究个“抢”字。

菜刚端上桌,转盘还没转稳,几双筷子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出去。等颜婉蓉反应过来,那盘刚出锅的四喜丸子就只剩下几片菜叶子了。

叶俊深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从隔壁大爷筷子底下抢了半个猪蹄,直接扔进颜婉蓉碗里:“快吃,在这桌上讲礼貌是要饿肚子的。”

颜婉蓉看着碗里那个油汪汪、还在颤巍巍抖动的猪蹄,哭笑不得。她拿着筷子,尽量优雅地撕了一小块皮放进嘴里。味道出乎意料的好,软糯咸香,带着一股大料和柴火特有的香气。

这桌坐的都是女眷,俗称“情报中心”。

刚才大家还顾着抢菜,这会儿肚子垫底了,几十双眼睛就开始在颜婉蓉身上来回扫描。

“闺女,听俊深说你是城里的老师?”坐在对面的一个烫着小卷发的大婶率先发难,她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桂英婶,“看着可不像啊,这么年轻,教幼儿园的吧?”

颜婉蓉擦了擦嘴角,微笑着回答:“婶子,我在大学教书。”

“大学?”桂英婶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大学好啊,清闲。不过大学老师工资不高吧?我看你这身衣裳料子不错,得花不少钱吧?过日子还是得精打细算,俊深家底子薄,经不住这么造。”

桌上几个妇女跟着附和,眼神里带着那种过来人的“关切”。

叶俊深正要开口怼回去,桌子底下的手却被颜婉蓉按住了。

她放下筷子,端起那种在讲台上的气场,语气不急不缓:“婶子说得对,过日子确实得精打细算。不过这衣服不是买的,是之前去参加学术会议,主办方送的纪念品。至于工资嘛……”

她顿了顿,笑得云淡风轻:“养活我自己和俊深,倒是绰绰有余。俊深现在还年轻,还在读书和创业的起步阶段,我想着让他多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家里的开销我多担待点也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这哪是小媳妇,这分明是女财神啊!

桂英婶脸色僵了一下,有些挂不住,又酸溜溜地换了个话题:“那闺女你今年多大了?看着比俊深大不少吧?这女大三抱金砖,大了太多……以后生孩子可是个麻烦事。”

这是直接往肺管子上戳了。

叶俊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桂英婶,这肘子是不是太咸了?我看您还是多喝点水,少操点心。我媳妇身体好着呢,每年体检指标比您都健康。再说了,我们要不要孩子,那是我们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叶俊深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眼神冷得像刀子。

桂英婶被噎得满脸通红,刚想发作,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位老太太——那是村里辈分极高的三奶奶,突然颤巍巍地开了口。

“行了,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三奶奶用没牙的嘴抿了一口酒,浑浊的眼睛盯着颜婉蓉,“我看这闺女好。面相正,眼神清,是个知书达理的。俊深这孩子性子野,就得找个稳得住的管着。你们这些老婆子,就是见不得人家好。”

老祖宗发话,谁还敢吱声?

桂英婶讪讪地闭了嘴,埋头去夹那盘凉拌海蜇皮。

颜婉蓉感激地看了三奶奶一眼,主动起身给老人家倒了杯茶:“三奶奶,您喝茶。”

“哎,好孩子。”三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干枯如树皮的手掌摩挲着颜婉蓉细嫩的皮肤,“别听她们瞎咧咧。日子是自己过的,鞋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三奶奶的镇压下草草收场。

接下来的饭局和谐了许多。大家开始聊些家长里短,谁家的猪下崽了,谁家的麦子收成好。颜婉蓉偶尔插两句嘴,虽然有些常识闹了笑话,比如分不清韭菜和麦苗,但也惹得大家一阵善意的哄笑,距离感反而拉近了不少。

吃到一半,叶俊深凑到颜婉蓉耳边,低声说:“刚才……谢了。”

他谢她没当场翻脸,谢她给足了他面子。

颜婉蓉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谢什么?回头这笔账,我可是要算利息的。刚才那半个猪蹄,抵不了债。”

日头偏西,宾客散尽。

院子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瓜子皮和烟头,几只土狗在桌子底下穿梭,寻找着掉落的骨头。

爷爷还在那张八仙桌前坐着。

喧嚣退去,老人显得有些疲惫,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他正在做最后的核对,把收到的礼金一沓沓整理好,用皮筋扎起来,再跟账本上的数字一一对应。

“爷,累了吧?歇会儿。”叶俊深端了杯热茶过去。

爷爷摆摆手,示意他别打扰,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作响。这把老算盘跟了他几十年,珠子都被磨得油光锃亮。

颜婉蓉站在旁边,看着那本厚厚的红纸账簿。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哪怕写了几百个名字,也没有一丝潦草。

“算清了。”爷爷长舒一口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一共收了四万八千六。俊深,把你二姑叫来,让她把钱点点。”

等二姑欢天喜地地把钱拿走,爷爷才慢悠悠地把钢笔帽盖上,又小心翼翼地把那本账簿合起来,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颜颜,你看这玩意儿,觉得俗气不?”爷爷突然开口,指了指那本账簿。

颜婉蓉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俗,这是规矩。”

“是规矩,也是债啊。”爷爷叹了口气,手掌在那红纸封面上轻轻拍了拍,“这上面记的每一个名字,每一笔钱,都是人情。今天人家来给咱捧场,明天人家有事,咱就得还回去。多还少补,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通透:“城里人讲究个契约,咱们乡下人,讲究的就是这本账。这本子在,人情就在,人心就不散。哪天这本子要是没了,这村子也就散了。”

颜婉蓉心中一动。她想起自己在那个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大多靠利益维持,冷冰冰的。而在这里,虽然吵闹,虽然有桂英婶那样讨厌的人,但这种靠着一本本账簿编织起来的关系网,却有着一种坚韧的生命力。

“爷,我懂了。”颜婉蓉轻声说。

爷爷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懂了就好。俊深这孩子,以后要是跟你去了城里,这本账他可能就用不上了。但他根在这儿,做人做事的道理,跟这账本是一样的。不能亏欠人家,也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这番话,与其说是讲道理,不如说是一种托付。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

村道上路灯稀拉,只有天上的月亮洒下清冷的辉光。远处的田野里传来阵阵蛙鸣,偶尔夹杂着几声狗吠。

叶俊深牵着颜婉蓉的手,两人走得很慢。

“刚才爷爷跟你说什么了?”叶俊深问。

“爷爷让我看着你,别让你在城里学坏了。”颜婉蓉随口胡诌。

“切,我还能学坏?”叶俊深嗤笑一声,脚下踢飞了一颗石子,“我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五好青年。”

颜婉蓉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颜婉蓉今天穿得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叶俊深感觉到了,停下脚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那是件运动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刚才宴席上的烟火味,并不好闻,但却暖烘烘的。

“俊深。”

“嗯?”

“等以后咱们结婚办酒席的时候,也让爷爷记账吧。”

叶俊深愣住了。他在黑暗中看着颜婉蓉的眼睛,那双眸子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你想好了?真要在村里办?”

“办。”颜婉蓉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领子里,声音闷闷的,却很坚定,“我要让爷爷在账本上写,孙媳妇颜婉蓉,这回不是随礼,是收礼。”

叶俊深只觉得鼻头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猛地伸手,把面前这个女人死死地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哎呀,疼……”颜婉蓉轻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颜姐,你真傻。”叶俊深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有些沙哑。

“傻人有傻福嘛。”颜婉蓉在他怀里蹭了蹭,“走吧,回家。我都困了,而且……那个猪蹄太咸了,我渴。”

“回家给你倒水。”

两个身影依偎着,慢慢融进了夜色里。那本无形的账簿上,似乎又多了一笔还不清、也不想还清的情债。

……

农村的夜,黑得像口扣严实的大铁锅,只有窗外那几声不知疲倦的蛐蛐叫,还在不知死活地顶着这闷热的锅盖。

颜婉蓉是被渴醒的。

晚饭那个咸猪蹄确实是个隐患,这会儿嗓子眼里像是有把火在烧,连带着梦里都是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找水喝。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在黑暗里胡乱摸索,碰到一具热烘烘的身体。

“俊深……”她嗓子哑得厉害,推了推身边的人,“水。”

叶俊深睡得正沉,被这一推,只是哼哼了两声,翻身把一条腿压在她身上,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把她往怀里勒了勒。

“热死了,笨猪。”颜婉蓉费劲地把那条沉得像铁柱子似的腿搬开,又在他腰上软肉处拧了一把,加大了音量,“叶俊深,我要喝水呀。”

这一把算是拧到了实处。叶俊深猛地吸了口气,整个人弹了一下,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看见颜婉蓉正披头散发地坐在旁边,一脸幽怨。

“咋了?地震了?”他抹了把脸,声音含混不清。

“渴。”颜婉蓉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快去给我倒水,嗓子冒烟了。”

叶俊深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他光着膀子,只穿了条大裤衩,踩着拖鞋往外走,嘴里还不忘损她两句:“该。让你贪嘴吃那个猪蹄,那是给干体力活的人补盐分的,你这细皮嫩肉的哪受得住。等着,别乱跑,省的磕着。”

老房子的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有点渗人。叶俊深摸黑下了楼,堂屋里那台老式冰箱嗡嗡作响,时不时还要抖两下,像是要散架。

他摸到暖水瓶,晃了晃,满的。倒进搪瓷缸子里,热气腾腾。这大夏天的喝热水那是受罪,他只好又拿了个碗,两个容器倒腾着凉。

“哗啦——哗啦——”

水声在空荡荡的堂屋里回响。

突然,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铁桶被撞翻了,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狗叫。

“汪!汪汪!”

大黄平时懒得连眼皮都不抬,这会儿叫得这么凶,肯定是进东西了。

叶俊深手里的动作一顿,放下水碗,顺手抄起门后的顶门杠。农村虽然治安好,但这年头偷鸡摸狗的也不是没有,特别是听说有人刚办完喜事,指不定有人惦记那点礼金。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堂屋门口,猛地拉开门栓,大喝一声:“谁!”

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打出去,直刺院墙角。

只见墙角的葡萄架下,两只绿油油的小灯泡晃了一下。一只肥硕的大野猫嘴里叼着半条没吃完的咸鱼,正踩在那个倒扣的铁皮桶上,被手电光一晃,吓得“嗷”一嗓子,扔下鱼,噌地一下蹿上了墙头,眨眼就没了影。

大黄还在那儿冲着墙头狂吠,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显然是刚才为了护食跟那野猫干了一架。

“去去去,瞎叫唤什么,一只猫把你吓成这样。”叶俊深松了口气,放下顶门杠,走过去踢了踢那个铁桶,又把地上的咸鱼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以后长点心,别让人把你饭碗都端了。”

大黄委屈地呜咽一声,趴回狗窝继续睡大觉。

叶俊深重新洗了手,端着凉得差不多的水上楼。推开房门,颜婉蓉正抱着膝盖坐在床头,眼神有些发直,显然是刚才那动静把她吓着了。

“怎么了?刚才什么声音?”她紧张地问。

“没事,一只馋嘴猫偷鱼吃,让大黄给撵跑了。”叶俊深坐到床边,把搪瓷缸子递到她嘴边,“来,张嘴,温的,正好喝。”

颜婉蓉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子,在那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的瞬间,整个人才算是活了过来。她长舒一口气,嘴角还挂着水珠。

“还要吗?”

“不要了。”颜婉蓉摇摇头,身子一软,重新倒回床上。

叶俊深把杯子放好,也钻进蚊帐。刚躺下,颜婉蓉就自动自觉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刚才那点惊吓让她现在有点粘人。

“俊深。”

“嗯?”

“以后咱们老了,是不是也像爷爷奶奶这样?半夜渴了,还得自己下楼倒水。”

“想得美。”叶俊深闭着眼,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等老了,我就在你床头安个自动饮水机,声控的,你喊一声‘小叶子’,水管子就自动递到你嘴边。”

颜婉蓉被逗乐了,在他胸口蹭了蹭:“那不成瘫痪了?”

“瘫痪我也伺候你。”叶俊深打了个哈欠,困意重新涌上来,“睡吧,晚安,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