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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仙君大人又在摸鱼啦第100章 冰封的请柬0%

第100章 冰封的请柬

坎瑞亚灾厄结束后的第一百五十年。

璃月,雾眠洞天外。

愿桉正按照师父留下的笔记,练习一种新的灵魂安抚术式。她的动作标准而流畅,指尖流转的银色光芒与莉西亚斯有七分相似,却又带着属于她自己的温和与坚韧。

突然,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

不是璃月冬日那种湿润的寒冷,而是干燥、刺骨、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严寒。薄雾凝固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愿桉立刻警觉地站起,手中凝聚出灵魂护盾——这是莉西亚斯教她的第一课:永远不要对突然的环境变化掉以轻心。

“祈愿昭安真君。”

一个平静、清冽、不带任何情绪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愿桉猛地转身。

一位身着宫廷华服、气质如万年寒冰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天入口。她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冻湖,头顶戴着象征至冬最高权力的冰晶冠冕。(我猜的)

是冰之女皇。

愿桉立刻认出了对方。她曾在早年跟随师父参加八神聚会时,远远见过这位以冰冷著称的神明。但师父从不让她单独接触这位女皇,只说“那位女皇……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女皇。”愿桉压下心中的惊讶与警惕,恭敬行礼,“不知您驾临璃月,所为何事?”

她没问对方是如何找到雾眠洞天的——对一位尘世执政而言,这并不困难。

巴纳巴斯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过愿桉身后紧闭的洞天石门,又落在愿桉手中的灵魂符文,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你很像她。”女皇忽然说,“不是外貌,是那种……守护的决心。”

愿桉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但很快压下:“多谢夸奖。但师父她……是独一无二的。”

“是的。”巴纳巴斯轻轻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冰蓝色的信函,递向愿桉,“我来,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愿桉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看着那封信函。信封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复杂的、由冰晶构成的徽记——一只张开翅膀的鸟,眼睛处镶嵌着一枚细小的、流转着银色光芒的宝石。

“这是什么?”

“邀请。”冰之女皇的声音依旧平静,“或者说……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寻找真相的机会。”女皇的目光穿透愿桉,仿佛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寻找你师父……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的机会。”

愿桉的呼吸瞬间停滞。

一百五十年了。

一百五十年,她找遍了璃月的每一寸土地,托巴巴托斯用风寻找过蒙德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请求过摩拉克斯打开通往其他国家的通道……一无所获。

师父就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除了那些偶尔出现的、无法解释的“灵魂安宁”现象,除了层岩巨渊深处偶尔传来的埙声……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她还活着。

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已经死了。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愿桉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梦见师父站在雨里,背对着她,渐行渐远。她想追上去,脚下却像是被黏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雾中。

醒来时,枕巾总是湿透。

“你知道什么?”愿桉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努力控制自己,但失败了,“女皇,如果您知道我师父的下落,如果您知道她……请您告诉我!”

巴纳巴斯沉默地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我不知道她的下落。”女皇说,“但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找到她,或者至少……弄清楚她最后做了什么,那个人一定是我。”

“为什么?”

“因为她把最重要的一件东西,给了我。”

巴纳巴斯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一枚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形态与光芒的晶体虚影在她手中浮现——那是灵魂神之心的投影,愿桉曾在师父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息。

愿桉瞪大眼睛:“师父的……神之心?!”

“是的。”女皇收起虚影,“在坎瑞亚灾厄开始前,她亲手交给了我。她说……她相信我看到的‘真相’,也相信我的计划。”

“计划?”

“反抗‘天理’的计划。”巴纳巴斯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那是深埋于冰层之下的、燃烧了数百年的怒火与决心,“反抗这片虚假的天空,反抗这个囚禁了所有生灵的牢笼。”

愿桉倒吸一口冷气。

反抗……天理?

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她的认知里,天理是世界的规则,是万物运行的基石,是不可违抗的至高存在。

“你……疯了?”她下意识地说出口,随即意识到失言,“抱歉,女皇,我只是——”

“我没有疯。”女皇打断她,语气反而变得更加平静,“我只是看到了你们没有看到的东西。而莉西亚斯……她也看到了。所以她选择把神之心交给我,选择支持我的道路。”

女皇上前一步,将那封冰蓝色的信函,塞进愿桉手中。

信函冰冷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千年寒冰。

“我在至冬建立了一个组织。”巴纳巴斯说,“它的名字叫‘愚人众’——一群愿意为更宏大的目标,成为世人眼中‘愚者’的人。我们在暗中收集力量,研究历史,寻找对抗天理的方法……也在寻找所有在坎瑞亚灾厄中消失的真相。”

愿桉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函,心脏狂跳。

“你的师父,很可能是为了阻止深渊彻底侵蚀提瓦特地脉,动用了某种……极端的手段。”女皇的声音压低,“那种手段让她‘消失’了,但不是死亡。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以某种形式,分散在了七国。”

“分散?”愿桉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就像把一滴墨水,滴进七杯水里。”巴纳巴斯比喻道,“每一杯水里都有墨水的痕迹,但你再也不可能把那滴墨水完整地捞出来。”

愿桉脸色煞白:“那……师父她……”

“她还‘存在’,但不再是完整的‘她’。”女皇说,“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找不到她——因为她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

无处不在……无处可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愿桉的心脏。

“愚人众的其中一个目标,就是找到让那‘七杯水’重新汇聚的方法。”巴纳巴斯看着愿桉的眼睛。

“我们需要精通灵魂之道的人,需要了解莉西亚斯权柄的人,需要……真正爱着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而你,愿桉,祈愿昭安真君——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愿桉握紧了信函,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如果……如果我加入,您能保证找到让师父回来的方法吗?”

“我不能保证。”巴纳巴斯坦诚得近乎残酷,“但这是唯一的希望。难道你要继续在璃月等待,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实现的奇迹吗?”

“至少璃月是师父守护的地方!”愿桉反驳,“至少在这里,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你真的感觉到了吗?”女皇打断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还是你只是在欺骗自己,假装那些偶尔出现的异常,就是她还在的证明?”

愿桉哑口无言。

是的,她在欺骗自己。

那些层岩巨渊的埙声,那些一夜消散的怨念,那些莫名其妙变得安宁的灵魂……她知道这些不寻常,但她不敢深究,不敢去想这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

她怕真相是她无法承受的。

“加入愚人众,你将成为‘执行官’之一。”巴纳巴斯不再逼迫,只是平静地陈述,“你将拥有至冬的资源,可以自由往来七国,调查所有与灵魂异常、地脉紊乱相关的现象。你将有机会接近真相,有机会……拼凑出你师父最后的选择。”

“同时,”女皇顿了顿,“你也要为我的计划效力。收集神之心,对抗天理,这些都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愿桉沉默了。

她看着手中的冰蓝色信函,看着那枚复杂的徽记。

一边是璃月,是师父守护了数千年的地方,是归终、马克修斯、摩拉克斯……是她的家。

一边是至冬,是冰之女皇充满争议的计划,是未知的危险,是……可能的希望。

“如果我拒绝呢?”她轻声问。

“那么今天的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巴纳巴斯转身,准备离开,“你继续在璃月等待,我继续我的道路。但你要记住——时间不会等你,真相也不会。”

女皇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融化在空气中的冰晶。

“等你做出决定,捏碎信函,我会来接你。”

最后一句话消散在风中。

愿桉独自站在雾眠洞天外,握着那封冰冷的信函,久久未动。

——

呃!我感觉我的手不是自己的了……存稿都发完了……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