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是老鼠
蒙德的清晨，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西风骑士团总部的走廊上。
温迪郑重地将修补好的天空之琴（幻术？）交还给祈礼牧师芭芭拉。
琴转身对众人深深鞠躬：“我代表蒙德，感谢诸位的付出。特瓦林……终于自由了。”
“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空温和地说。
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没错没错！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结局很好嘛！”
莉西亚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脸色比昨夜好了许多，但依旧苍白。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白色衬衫，深色长裤，外搭一件璃月风格的薄外套，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那副平光眼镜又回到了她的鼻梁上，遮挡住那双过于特别的异色瞳。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琴问道。
温迪伸了个懒腰：“我嘛，当然是继续我的吟游诗人生活啦！蒙德这么大，酒馆这么多，总得都去唱一遍才行。”
“卖唱的分明就是想喝酒吧。”派蒙叉腰吐槽。
“诶嘿~”
“又来了！‘诶嘿’是什么意思啊！”
空看向莉西亚斯：“雾念小姐呢？”
莉西亚斯微微一笑：“我？继续我的浪子之旅吧。蒙德很美，但我还想看看其他地方——璃月的山水，稻妻的樱花，须弥的雨林……”
她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窗外，蒙德城的街道渐渐苏醒，早起的商贩开始摆摊，孩子们在喷泉边嬉戏，一切平静而祥和。
但她的灵魂感知却在轻声示警。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两个人。
一个冰冷刺骨，如同千年寒冰。
一个……温暖而熟悉，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疏离。
“那旅行者呢？”琴问道。
派蒙沉思片刻：“旅行者还要继续寻找妹妹。下一站，可能是璃月。”
“璃月是个好地方。”莉西亚斯轻声说，“岩神摩拉克斯治理下的国度，很繁荣，也很……安全。”
她刻意加重了“安全”二字，眼神与空短暂交汇。空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各位了。”琴微笑道，“无论何时，蒙德永远欢迎你们。愿风神护佑你们前行的道路。”
众人道别。迪卢克早已提前离开——他说酒馆白天需要人照看，但大家都知道，这位暗夜英雄只是不擅长这种温情告别的场合。
温迪、空、派蒙和莉西亚斯一同走出骑士团总部。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广场上的鸽子被他们的脚步声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蓝天。喷泉的水声淙淙，几个孩童正在喂鸽子，笑声清脆。
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那个声音响起。
“真是感人的告别场面。”
声音来自广场的另一端，平静，清冷，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十度。
“哎呀，最后还是把家里的仓鼠找回来了啊。”
四人同时转头。
广场入口处，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穿着至冬风格的执行官制服——深红色为主，黑色镶边，衣摆绣着精致的冰晶纹样。她有一头柔顺的金发，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和涂抹着深色口红的唇。
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这个名字真长……）
（(*￣rǒ￣)抠鼻屎）
而右边那人——
莉西亚斯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穿着与女士相似但细节不同的执行官制服。深蓝与银白为主色调，肩部有冰晶徽记，外披一件带有兜帽的斗篷。
她的长发是柔和的浅褐色，在脑后束成利落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的面容清秀，眉眼间有着璃月人特有的柔和轮廓，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温润的琥珀色，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薄冰，冷静，疏离，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深埋在了冰层之下。
她的双手戴着一副银白色的手套，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面镶嵌着一枚细小的、流转着奇异光泽的宝石。
愚人众第八席执行官，「眷属」。
是愿桉。
莉西亚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的本能想要冲上前，想要呼唤那个名字，想要将那个孩子紧紧拥入怀里……
但她不能。
她现在是“雾念”，一个浪子，一个偶然卷入蒙德事件的旅人。
她不是“莉西亚斯”，不是那个愿桉苦苦寻找了五百年的师父。
她只能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保持那张礼貌而疏离的“雾念”面具。
“啃啃木桩，咬咬米袋，给蒙德添了那么多麻烦……”
“你说的不是仓鼠，是老鼠——”温迪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松，但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两位大驾光临蒙德，有何贵干？”
女士缓步上前，高跟鞋敲击着石板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她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停留在温迪身上。
“温迪”她直接叫出了风神的本名，“或者说……巴巴托斯？真是令人意外，蒙德的风神居然以这副姿态，混迹在凡人之中。”
派蒙吓得躲到空身后：“她、她怎么知道……”
“愚人众的情报网比你们想象的要广。”女士淡淡道，目光转向空，“还有你，旅行者。击退风魔龙的‘英雄’，骑士团的荣誉骑士。不得不说，你比我们预期的更有趣。”
空握紧了手中的剑，没有说话。
女士的目光最后落在莉西亚斯身上。
那一瞬间，莉西亚斯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感知力扫过自己。那是女士在探查她的底细——但莉西亚斯早有准备。她用残存的灵魂权柄，在体表构筑了一层极其微薄的“伪装”，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稍微有点特别的普通人类，灵魂波动平稳而“浅薄”。
女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移开了目光。
而这时，眷属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