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知道她快来了吗

意识回笼的瞬间，雾心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不是须弥雨林那种潮湿的冷，而是金属与机械毫无温度的冷。

她睁开眼睛。

头顶是巨大的穹顶，布满密密麻麻的管线，如同血管般汇聚向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炼金药剂的气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气味。

她被固定在实验台上。

博士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正在调试一组复杂的仪器。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像是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实验。

“醒了？”他没有回头，“比预计的快一些。你的恢复能力比我想象的好。”

雾心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博士，落在他身后那个巨大的身影上。

正机之神。

那具机械的躯壳如同山岳般矗立在实验室中央，管线从四面八方汇聚。

紫色的雷光在表面流转，那是神之心的力量，从稻妻夺取的、属于雷电将军的神之心。

而在那具躯壳的胸口，一个人形的轮廓若隐若现。

散兵。

他已经与正机之神合二为一了。

紫色的短发，修长的身形，紧闭的双眼。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痛苦，也看不出喜悦。像一个正在沉睡的孩子。

雾心的心沉了下去。

“很壮观，不是吗？”博士终于转过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具庞大的机械。

“须弥的智慧、至冬的技术、稻妻的神之心、赤王的禁忌知识……所有这一切汇聚在一起，创造出的，将是超越七执政的存在。”

“你在制造怪物。”雾心的声音依旧平静。

“怪物？”博士笑了，“不，我在制造神。真正的神。不是被磨损所困的尘世执政，不是被囚禁在净善宫里的幼童，而是永恒不灭的、拥有无限可能的——”

“那里面的人呢？”雾心打断他。

博士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关心他？”

雾心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散兵脸上，那张年轻的、却写满了伤痕的脸。

博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变得漫不经心：“他是一个容器。从一开始就是。当然，他自己想要一颗心，也想成为神。这是他的执念。”

“你在利用他的执念。”

“我在给他想要的东西。”博士纠正道，“他想要心，我给他神之心；他想成神，我给他机会。至于代价……”

他耸耸肩，“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雾心闭上眼睛。她听到博士走近的脚步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研究的兴味。

“你的力量，很特别。”他说，“微弱，却非常纯粹。是灵魂的力量‘祂’的力量。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对于最后的‘融合’来说，足够了。”

“你以为我会帮你？”

“不。”博士的声音带着笑意，“所以我打算直接取。”

他抬起手。

冰冷的仪器开始运转，雾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体内抽离，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缺失感。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灵魂上剥离。

她没有挣扎。她知道挣扎没有用。她只是睁开眼睛，望着穹顶上那些如同血管般各式各样的管线，望着那具庞大的机械躯壳，望着沉睡其中的散兵。

“博士。”她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她快来了吗？”

博士的手微微一顿。

“谁？”

“本体。”雾心说，“莉西亚斯。灵魂执政。”

——

开学了呜呜呜呜……没有什么时间写，只能随缘看情况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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