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离开这里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博士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以为她会来救你？”

“她会的。”雾心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盏灯。为了世界树。为了那个孩子。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散兵身上，“他。”

博士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兴奋的意味。

“那我更得抓紧时间了。”

仪器的嗡鸣声更响了。雾心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模糊。

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被抽离，如同沙漏中的细沙，缓缓流逝。

就在这时——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住手。”

那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雾心微微睁开眼，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门口。

深蓝与银白的执行官制服，浅褐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琥珀色的眼眸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第八席，眷属。

博士转过身，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语气依旧从容。“眷属。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愿桉走进实验室，目光从实验台上的雾心身上扫过，落在博士脸上，“你在做什么？”

“实验。”

博士说，“你应该知道，‘造神’需要最后一步的融合。这位小姐的力量，恰好能帮我们完成这一步。”

“她没有同意。”

“所以？”

愿桉的手握紧了。她看着实验台上那个被束缚的绿发女子，看着那张与记忆深处一模一样的脸，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放开她。”

博士挑眉。“你在命令我？”

“我说，放开她。”愿桉的声音更冷了，“她没有同意。愚人众不强迫实验体。这是规矩。”

“规矩？”博士笑了，“眷属，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规矩了？”

“我一直都在意。”

“是吗？”博士的目光变得锐利，“还是说……你只是因为这张脸？”

愿桉的身体微微一僵。

博士看着她的反应，笑意更深。“你以为她是谁？你的师父？那个五百年前消失的灵魂执政？”他摇摇头，“她只是一块碎片。一块快要燃尽的碎片。和你的那块一样。”

“闭嘴。”愿桉的声音很低，却很危险。

“你带来了至冬的那块碎片，不是吗？”博士继续说，“你把她留在身边一直带着，以为安全。但你心里清楚，她也快燃尽了。所有的碎片都快燃尽了。就算本体回来了又怎样？她已经来不及了。”

“我让你闭嘴！”

愿桉的手中亮起光芒。那是她从师父那里继承的、属于灵魂的力量。实验室里的温度骤降，仪器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

博士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意思。你也要反抗我吗？第八席对第二席胜算……”

“够了。”

那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雾心睁开眼睛，看着愿桉。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声音却依旧平静。

“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