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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九十七章 苏醒,回信0%

第九十七章 苏醒,回信

八重神子目光沉静,语气平缓,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刻入魂灵的名分笃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与他数百年年前暗定情缘,魂印相系,我是他名正言顺、此生唯一的正主。这份名分,天地可鉴,无人可替,更无人可夺。”

没有盛气凌人,没有尖酸刻薄,只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她爱他,信他,也笃定他心中始终有她,从始至终,不曾改变。

罗莎琳脸色微沉,指尖攥紧,心底涌上一丝涩意,却无法反驳,八重神子眼神尖锐,剥开了她包裹着的外表,直击心灵。

那枚清晰的本命焰印,早已说明一切,她争不过,也夺不走。

八重神子见状,语气稍稍放缓,褪去了名分的锋芒,只剩下满心的担忧与托付,眼底泛开一丝难掩的柔软与无力。

“我身份受限,稻妻那边诸事缠身,更不能光明正大留在璃月、留在他身边。我现身一事,绝不能被第三个人知晓,否则不仅会害了我,更会给他招来无尽干扰。”

她望着罗莎琳,眼神真诚,放下了所有身段与隔阂,轻声恳求:“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不能出面,不能守在他眼前,只能靠你。”

“他现在重伤濒死,本源枯竭,左臂尽废,满心都是恨意与伤痛,醒后必定偏执痛苦。”

“我只求你,在我无法现身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他,守着他,别让他再自毁,别让他再被仇恨裹挟,别让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痛苦。”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哑,藏着最深的牵挂:“我不是要你退让,也不是要你离开,只是……托付你,替我,照看好他。”

廊下一片寂静。

罗莎琳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狡黠、却为了迟陌甘愿放下骄傲、坦诚托付的稻妻狐神,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与无力,所有的冷意、戒备、争强,渐渐消散。

她恨璃月仙神,却与八重神子无仇;她护着迟陌,也清楚眼前之人,是迟陌心底最深的牵绊。

良久,罗莎琳冷冷开口,语气依旧生硬,却没有了拒绝与敌意,算是默认了这份约定:“我不用你准许,也不用你托付。我守着他,本就是我自己的意愿。”

她抬眼,目光锐利,却也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不过你记住,我不会让他忘了我,更不会拱手让出一切。”

八重神子浅浅一笑,眼底满是释然与感激,轻轻点头。

“那便够了。”

“他身体会慢慢变好,你也无需过度担忧……”

……

北国银行的寝居,被沉郁的静笼罩了整整七日。

软榻上的迟陌,始终昏死不醒,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左臂断口的绷带换了一层又一层,始终渗着淡蓝血痕。

罗莎琳与达达利亚轮班守在榻边,一刻不敢远离,生怕这缕残魂,就此彻底散去。

第七日深夜,昏弱的灯火轻轻晃了晃。

榻上之人,指尖终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迟陌缓缓睁开双眼,长睫轻颤,蓝眸里还蒙着一层大病初醒的混沌,片刻后便清明过来,眼底浮着细碎的墨色焰纹,依旧是那副淡漠冷冽、又藏着几分轻佻邪气的模样。

昏迷七日的酸涩与钝痛席卷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发酸,本源神力依旧空虚,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孱弱狼狈,只有一片沉静的淡然。

他垂眸,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臂,断口处的隐痛还在。

无垠深邃、远在世界壁垒之外的星海深处,忽然有一缕缕幽蓝到近乎澄澈的焰光,穿透虚空、穿透穹顶、穿透世间万物,静静流淌而来。

幽蓝星火如银河落尘,轻柔却霸道地缠绕上他的左臂断口,在他掌心之下缓缓盘旋、凝聚、塑形。

先凝出坚韧的骨络,再织就隐于皮下的焰脉,最后覆上冷白如常的肌肤,没有半分痛苦扭曲,只有无声却震撼的重塑。

火焰传来的些许力量钻进他的筋脉,渗透进浑身上下。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只全新的左手,彻底成形。

指尖泛着极淡的星蓝光晕,放松时与常人手臂毫无二致,微微运力,肌肤下便有幽蓝业火纹路缓缓流淌。

迟陌缓缓攥紧左手,再舒展五指,动作流畅无碍,力量通透自如。

崩碎的左臂,就此重铸。

守在一旁的罗莎琳与达达利亚,瞬间被这股清寂浩瀚的威压惊醒,快步冲到榻边。

达达利亚眼睛一亮,往日的亢奋战意都压不住,语气里满是震惊与钦佩:“迟陌!你终于醒了!这……这是你藏在星空之外的力量?居然就这样重铸了左臂!”

迟陌抬眸看他,嗓音带着七日未语的沙哑低沉,语气散漫淡漠,却透着笃定的强势:“总归要留条后路,不至于真的成了废人。”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方才引动星海、重铸肢体,不过是举手投足的小事。

一旁的罗莎琳死死盯着他,猩红眼眸里连日来的紧绷与担忧再也藏不住,她上前半步,语气冷厉,却藏着掩不住的后怕与心疼,全然是嗔怪的口吻

“昏迷整整一周,刚一睁眼就贸然动用本源力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硬?”

迟陌转头看向她,蓝眸里的冷意淡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轻佻的笑,没有往日的邪恶尖锐,反倒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慵懒柔和:“担心我?”

罗莎琳耳尖微不可查一热,立刻冷下脸,别开视线强装强硬:“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死在这里,平白给我添麻烦。”

迟陌低笑一声,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只是缓缓撑着身子,半坐起身,全新的左手轻轻搭在膝头,星蓝光晕一闪而逝。

“让你们守了七日,辛苦。”他语气依旧清淡,却已是难得的动容。

“真不愧是岩主天星,即便历经几千年的风霜,实力却没有流逝多少。”

屋内昏灯轻晃,重伤初愈的青年端坐榻上,左臂重铸,业火深藏,眼底沉寂,却已然重拾锋芒。

迟陌刚调息稳固了本源,全新的星空义肢搁置在膝头,指尖还泛着淡淡的星蓝焰光。

侍从悄声递来一封封缄的信函,信封无署名,只印着一缕极淡的樱粉狐火印记,封口处,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稻妻的樱香。

只一眼,他便知是谁送来的。

周遭罗莎琳与达达利亚识趣地退至外间,不扰他独处。

迟陌指尖轻挑,拆开信封,信纸展开,字迹清柔隽丽,带着八重神子独有的慵懒婉转,落笔却字字沉灼,满是藏不住的情绪。

信上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全是憋了数日的责怪与心疼:

闻你与岩神死战,本源溃灭,左臂碎灭,昏迷七日不醒,我竟只能凭魂印感知你命悬一线。

你总这般傻,一身执念扛尽冤屈,凡事只知以命相搏,不怕伤,不怕死,半点不懂惜命。你以为孤身死战便是了结,却从不想我会有多怕,怕你就此陨落,怕我身上这枚焰印彻底熄灭,怕多年等候,终成一场空。

那日我连夜奔赴璃月,就站在你窗外,看你奄奄一息躺于榻上,连睁眼都不能。我守了你半宿,却不敢现身,不敢惊扰,只能满心酸涩看着你。

不准再如此莽撞,不准再拿性命当儿戏,不准再让我隔着山海,只能偷偷看你、默默为你心惊。你若再这般不怕死,我便不管什么身份立场,亲自将你绑回稻妻,永世不让你再涉纷争。

读到最后几句,迟陌握着信纸的手指骤然一紧。

原来那日深夜,他彻底昏迷前一刻,感知到窗外一闪而过的樱香不是错觉;原来他昏迷混沌中,那道温柔又遥远的注视是真的;原来她早已不顾一切,跨越山海来看过他。

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又滚烫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经年冷硬的心防瞬间塌了一角。

他从不是看不懂那些责怪,所有尖锐的嗔怪,全是她藏不住的心疼。她骂他傻,骂他不怕死,从不是真的怨他,只是怕永远失去他。

迟陌垂眸,眼底的冷戾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一片沉缓的温柔与酸涩。他静立良久,才取过纸笔,左手执笔,星空业火在笔端凝作极淡的蓝芒,落笔字迹凌厉却温软,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他回信:

信收悉,字字皆读。

让你牵肠挂肚、彻夜难安,是我之过。

我从不是不怕死,只是身负千年沉冤,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只能以战求了断。可我从未想过要真的抛下你,更从不知,我重伤昏睡之时,你竟已不远万里,悄悄来看过我。

我知你嗔怪全是心疼,知你嘴上怨我傻,心里只怕我死。那日我昏沉无觉,未能见你一面,让你独自隔着窗守着我,满心酸涩无人诉说,是我负你。

左臂已以寄存星海的本命业火重铸,本源渐复,伤势安稳,再无大碍。此后我绝不轻易燃尽本源,不再拿性命莽撞相搏,会好好惜命,只为不再让你隔着山海担惊受怕,不再让你只能隐秘现身,匆匆看我一眼便要离去。

此间恩怨未了,暂不能赴稻妻见你,但我应你,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定会亲自去找你。

再也不分开,再也不让你独自等候。

勿念,我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