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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九十八章 尘世闲游0%

第九十八章 尘世闲游

写罢,迟陌将信纸仔细叠好,以自身幽蓝白虎焰印封缄,与她的狐火印遥遥相应。随后交由隐秘信使,以最稳妥的方式送往稻妻鸣神大社。

信函送出,迟陌独坐灯下,指尖轻轻抚过信封上残留的樱香,眼底再无半分杀伐戾气,只剩一片温柔的笃定。

……

万顷海面的余波彻底平息,崩裂的天穹重归澄澈,被岩神与白虎山君撕裂的海床慢慢平复,璃月港终于从那场毁天灭地的巅峰大战阴影中,缓过了神。

此前被迟陌扣押的降魔大圣魈、闲云真君,早已在两败俱伤的战局落定后,被愚人众方面平安放回绝云间。

二位仙家长辈虽本源受创、气力亏虚,却并无性命之忧,归山静养便可得恢复,璃月仙门一脉,至此无一人折损。

消息传回璃月港,整座城池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声响,烟火气重新笼罩港町,却又藏着挥之不去的余悸。

各方势力心思各异,百姓街巷议论纷纷,一幅战后众生相,徐徐铺展。

普通百姓并不知晓海面大战的全部真相,只知那日天穹碎裂、巨浪翻天,岩神大人亲自出手,与曾经的山君死战,天地震颤,连璃月港的屋舍都摇摇欲坠。

他们不懂魔神真身、白虎本源、无尽业火,只懂生死一线的惶恐,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街头巷尾、茶肆酒楼、万民堂的食摊边,到处都是议论之声:

“那日可吓死我了!天跟破了个洞一样,金光蓝火搅在一起,我还以为璃月要没了!”

“是岩神大人庇佑!咱们摩拉克斯大人亲自出手,才守住了璃月!”

“听说绝云间的两位仙长也平安回来了,真是万幸,没有生灵涂炭!”

也有胆大者,对着海面战场方向心有余悸,却也满是敬畏:“以后可千万别再有这种大战了,实在受不住。”

某个穿梭在人群中的男人耸耸肩:你该庆幸我不是在璃月地境打。

百姓们不懂权谋恩怨,只敬护佑他们的岩神,只盼安稳度日。他们不知那位与岩神死战的白虎山君,此刻正披着愚人众大衣,在他们中间闲逛。

璃月七星坐镇群玉阁与总务司,全程紧盯战局,战后第一时间便调动千岩军全线戒备,封锁沿海地带,安抚民心、排查隐患、修复受损屋舍与码头。

凝光站在群玉阁窗边,望着下方恢复烟火的璃月港,指尖轻叩栏杆,神色沉肃:

“此战虽平,隐患未除。那位白虎山君未死,与岩神大人两败俱伤,暂歇恩怨,或许并非彻底了结。”

“愚人众公然庇护此人,将其藏于北国银行,摆明了是要与璃月仙门对峙,需时刻戒备,不可掉以轻心。”

“幸得魈真君与闲云真君平安归来,仙门安稳,民心未乱,璃月大局无碍。”

千岩军将士们全副武装,沿海巡逻,却并未对北国银行采取行动。

他们知晓那位强者的恐怖战力,也明白岩神大人未有开战指令,只需严守防线、稳住港内秩序,便是当下最重的职责。

七星众人各有思量:有人忌惮愚人众借此人插手璃月事务,有人忧心恩怨再起殃及百姓,有人则对这位敢与岩神死战的山君,满心忌惮与好奇。

绝云间仙家洞府,归终守在静养的摩拉克斯身侧,魈与闲云也在调息恢复,仙门众人皆是满心复杂,无半分胜利的喜悦。

闲云真君轻叹一声,满是唏嘘:

“千年恩怨,终究是我们璃月仙门,先负了他……此战两败俱伤,何尝不是宿命。”

“他虽扣押我等,却未曾下杀手,最后也放了我们归来,心底并未彻底泯灭情分。”

降魔大圣魈沉默不语,金瞳中满是复杂。

归终眼眶微红,望着重伤沉睡的摩拉克斯,轻声。

“倪路达斯要的从来不是苟且的防守,不是怜悯的赎罪,是一个公道,是一场公平的死战……只盼这一战过后,恩怨能慢慢了结,不要再有厮杀。”

仙人们无一人憎恨迟陌,只剩满心愧疚、唏嘘与无奈。

千年旧债,终究不是一场大战,就能彻底了结的。

北国银行内,隶属高层的士官众人,虽未全部现身,却早已收到消息,震动不已。

那位被他们敬仰的兰迪克大人,居然能与岩神摩拉克斯大战至两败俱伤,逼得岩神现出魔神战争时期的真身,这份战力,彻底震慑了整个愚人众高层。

北国银行内外守卫森严,却不对外张扬,只默默守住自己的底牌。

达达利亚看着港内百姓一无所知的模样,唇角勾起兴奋的笑意:

“能和岩神打到此等地步,兰迪克果然是最值得交手的对手。”

“经此一战,整个提瓦特,都没人再敢轻易小瞧他了。”

罗莎琳则冷眼看着外界动静,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恩怨暂歇,只要迟陌不再拼命厮杀、好好养伤,其余一切,都无关紧要。

稻妻、须弥、枫丹等他国势力,皆通过密探与神明感知,察觉到了璃月海面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无人知晓白虎山君的全部过往,却都知晓了一个事实:

有一位绝世强者,以一己之力,大战岩神摩拉克斯,不分胜负,两败俱伤。

而此人,恰恰是在其余六国立场很极端的愚人众顶尖高层,执行官兰迪克。

稻妻鸣神大社,八重神子捏着迟陌的回信,听着密探传回的消息,粉紫眼眸中满是淡然,却也藏着笃定:

“他能全身而退,便够了。”

“璃月此战,终究是让整个提瓦特,都记住了兰迪克这个名字。”

“哼,坏家伙。”

整座璃月港,烟火依旧,人声鼎沸。百姓安于余生,仙门心怀愧疚,七星严阵以待,愚人众暗藏锋芒,域外势力暗中窥探。

重伤初愈,恩怨暂歇。

迟陌难得卸下一身戾气,换上了一身清爽的服饰。

玄色长风衣垂至脚踝,银灰色肩章与暗纹衬得身姿挺拔冷冽,衣摆边缘绣着细碎的深蓝焰纹,与他重铸的星空义肢隐隐呼应。

大衣随意披在肩上,半敞着衣襟,露出内里素白内衬,没有半点执行官的森严压迫,反倒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肆意张扬。

他没有遮掩面容,没有收敛气息,就这般大摇大摆、肆无忌惮地踏入了璃月港。

海风拂过港町,旌旗猎猎,人声鼎沸。

寻常百姓们只当他是来自异国的显贵客商,或是远道而来的旅人,至多多看两眼他出众的样貌与冷冽气场。

全然不知眼前这个眉眼清俊、步态慵懒的青年,便是前些日子在海面与岩神惊天一战、掀翻万顷沧澜的白虎山君,更无人将他与那毁天灭地的战力联系在一起。

他走得招摇,步履闲适,全然不似身负血海深仇、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先是拐进了街边的书坊。

绕过正捧着不知名小说翻看的蓝发少年,淡淡瞥一眼行秋身旁气血翻涌滚烫的白发少年,鼻间轻哼一声:“纯阳之体?少见。”

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书架上的古籍诗册,没有寻仇的戾气,没有征战的紧绷,只是安静挑选着话本与杂记。

店主殷勤上前招呼,只觉这位贵客气质卓然,眉眼虽冷,却并无恶意,恭敬地为他包好书卷。

迟陌随手接过,轻声谢过,将书册揣进大衣内袋,全程寡言少语,却引得店内路人频频侧目。

离开书坊,他径直走向了香气最浓的万民堂。

没有避讳,没有低调,径直挑了最显眼的临街桌位坐下,大衣下摆随意搭在椅边,气场慑人,却偏偏一脸松弛。

香菱见来了陌生贵客,亲自上前招呼,迟陌只淡淡开口,点了几样璃月招牌吃食,语气平淡,全无架子。

香菱看了看手记,只觉他是一位很会吃的客人,随即跑去后厨忙活。

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他就坐在人来人往的万民堂门口,慢条斯理地用餐,品味着在如今璃月很有名的菜肴。

路人来来往往,窃窃私语,只好奇这位衣着华贵、容貌出众的异国公子是何方人物,议论纷纷,却无人敢上前惊扰。

他便这般旁若无人,在最热闹的璃月港核心地带,招摇过市,闲庭信步。

逛书坊,品美食,走在最繁华的街市,看人间烟火,听市井喧嚣。

迟陌走在街头,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轻佻的笑意。

如果抛开街巷里那些若有若无的隐晦视线来说。

不用隐藏身份,不用背负仇恨,不用时刻紧绷着厮杀的神经。万般琐碎抛身后,左右无事一身轻。

这般肆无忌惮、置身事外的烟火气,竟是难得的惬意。

好像回到了曾经在稻妻无忧无虑的生活,要说唯一的烦恼,也就只有怎么样应对某个女人的捉弄。

玄色大衣掠过青石板路,衣袂翻飞,招摇又张扬。

璃月港人声鼎沸,烟火缭绕,满街行人,无人识得眼前人,正是那位从星空业火中归来、惊天动地的白虎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