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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一百零八章 我不是孤身一人0%

第一百零八章 我不是孤身一人

闲云攥紧羽袖,声音因悲愤而发颤,却依旧强撑着仙家气度,厉声斥喝:“孽障!你害死帝君,竟还敢闯我奥藏仙府!”

“害死帝君?”迟陌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轻蔑,“真君这话,未免说得太早。”

他目光死死锁住闲云,语气骤然尖锐,字字戳向她最痛处。

“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摩拉克斯,倒是要先问问你,你这满口守护苍生的仙家,就是这般庇护世人的?”

他侧眸,淡淡瞥向一旁漠然伫立的申鹤,眼神里的嘲讽更甚。

“你口中的庇佑,就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天生无错的孩童,被至亲抛弃,喂入妖口?你所谓的慈悲,就是捡回她后,只用红绳锁住她的煞气与七情,让她一辈子做个无喜无悲、无根无依的活傀儡?”

“她生来便带孤辰劫煞,不是她的罪过;她不懂人情,不近凡尘,更不是她的本性。是你,闲云真君,你无力化解她的天生凶煞,无力护她一世安稳,便用最省事的方式,囚住她的一生。”

迟陌步步紧逼,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护不住一个无辜孩童,便说她命该孤寡;你解不开她的命格枷锁,便说她天生无情。你不是慈悲,你是无能。”

“你连身边的弟子,都护得一塌糊涂,满身亏欠,也配谈守护璃月苍生?”

闲云脸色惨白如纸,身形踉跄半步,眼中满是愧痛与怒急。

她无法反驳。

迟陌句句戳中真相,申鹤的遭遇,她毕生的愧疚,被这般赤裸裸地撕开,摆在满殿仙人面前,难堪又锥心。

“你!”她气极失语,羽袖颤抖,满眼都是被戳破软肋的狼狈。

迟陌却并未停手,转而将目光,投向周身煞气凛冽的魈,讽意更浓,语气冷得刺骨。

“还有你,降魔大圣。”

“你一生镇守深渊,斩杀诸魔,自诩守护璃月,可你除了一味挥枪杀戮,还看懂过什么?”

“你看不清仙家的伪善与无能,看不清尘世的恩怨是非,更看不清你我之间,从不是杀与不杀的差距,是你永远活在神明的指令里,而我,敢与天、与神、与所有不公,死战到底。”

“摩拉克斯的死,与我半分关系都无,你们便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罪责扣在我头上,恨我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是想重现曾经的事吗?”

“这般是非不分,盲目护主,和只懂执行命令的兵器,有什么区别?”

“和路边犬吠不休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魈周身气息骤寒,握枪的指节泛白,金眸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恨迟陌,恨他重伤帝君、致使帝君陨落,恨他闯仙府、辱仙家,更恨他这番话,字字刺耳,却让他无法全然漠视。

“山君,休得狂言!”魈厉声冷喝,枪尖锋芒逼向迟陌,“你暗下杀手,重创帝君,令他油尽灯枯、陨于请仙典仪,铁证如山,还敢狡辩!”

“帝君待璃月恩重如山,你为一己私仇,弑杀神明,罪该万死!”

众仙瞬间应声,怒火冲天。

“弑君之仇,不共戴天!”

“孽障,今日定要将你斩杀于此,以慰帝君在天之灵!”

削月筑阳真君须发皆张,怒声震天;理水叠山真君眸色冷厉,仙力已然凝聚;留云借风真君冷眉紧锁,满眼都是彻骨恨意。

满殿仙人,皆认定他是害死岩王帝君的元凶。

迟陌站在众仙围杀的中心,孤身一人,却气场不减,反而仰头轻笑,笑声里满是漠然与嘲讽。

“铁证?不过是你们的臆想。”

“恨我便恨我,欲杀我便动手,不必拿摩拉克斯的死做借口。”

他眼底寒光乍现,周身苍蓝色业火悄然蛰伏,语气决绝冷硬。

“今日我来,本就不是为了求你们谅解。”

“只是想亲眼看看,这群是非不分、昏聩无能,还满口大义的仙家,到底有多可笑。”

满殿仙力轰然暴涨,削月筑阳真君须发倒竖,仙光如炽阳炸裂;魈掌中和璞鸢青光迸射,降魔煞气几乎要将整座仙府撕裂,所有仙人的杀意凝成实质,如刀锋般死死锁在迟陌身上。

申鹤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逼得后退数步,却依旧面色漠然,只是静静看着,仿佛眼前的生死厮杀,都不过是山间云烟。

可身处杀意中心的迟陌,却没有半分惧色。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眉眼间的嘲讽更盛,周身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涌起一股与仙家正气截然相反、阴冷暴戾的黑暗气息。

那是蛰伏在他魂脉深处的心魔,被满殿杀意彻底激怒,疯狂翻涌而出。

苍蓝色的幽火,无声无息缠上他的四肢百骸,没有明火,却透着焚尽一切的阴冷邪戾。

他眼底的澄澈迅速褪去,被一片沉暗的墨蓝取代,执念、冤屈、恨意、戾气交织缠绕,心魔之气越来越浓,如黑雾般席卷周身,竟硬生生逼退了周遭逼来的仙家威压。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问路的过客,而是从血海沉冤里走出来的山君,是与心魔共生、无惧诸神的复仇者。

面对众仙欲将他碎尸万段的杀意,迟陌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沙哑,带着心魔浸染的阴冷,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彻头彻尾的有恃无恐。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满殿震怒的仙人,声线被邪戾包裹,低沉却清晰,一字一句,带着威胁,砸在每一位仙人心上。

“怎么,说不过,便想动手?”

“即便我被摩拉克斯重创,也不是你们这些猫猫狗狗能招惹的。”

“我既敢孤身踏入这奥藏仙府,就从没想过,要怕你们的杀意。”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虚空,忽然泛起两道极淡却强横的气息。

没有现身,没有声响,却足以让所有仙人脸色骤变。

一道是冰与烈焰交织的、属于执行官罗莎琳的威严气场,冷傲暴戾,威压滔天,藏在虚空暗处,如利刃待发;

一道是锋锐好战、永不停歇的、属于执行官达达利亚的战意,如深渊猎鹰,随时能撕破空间,踏碎这片仙府。

他们没有露面,却始终隐匿在侧,作为迟陌最坚实的后盾。

只要仙人们敢动手,下一秒,两大执行官便会瞬间现身,与迟陌联手,将整座奥藏山,夷为平地。

众仙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山君,竟然并非独自前来!他身后,还有至冬愚人众的执行官撑腰!

迟陌清晰捕捉到仙人们瞬间的动容与忌惮,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心魔之气愈发张狂,几乎要遮蔽仙府的天光。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苍蓝业火与黑暗心魔交织,眼神狠戾,字字诛心,彻底放出威胁。

“我奉劝你们,最好安分一点,不要轻举妄动。”

“你们以为,杀我一个,就能了结一切?”

“我今日敢来,就有全身而退的底气。我身后的同僚,早已在此等候。你们若敢动我一根手指,今日,奥藏山鸡犬不留,璃月仙家,尽数覆灭。”

“你们要为摩拉克斯报仇,我便让你们陪着他一起下黄泉。”

“是顾全璃月仙门根基,按捺住这点可笑的恨意;还是拼个鱼死网破,让整个奥藏山,为我陪葬。”

迟陌顿住,眼底心魔翻涌,杀意冷彻骨髓。

“你们,自己选。”

话音落定,仙府之内一片死寂。

仙府之中的死寂,只维持了片刻,便被众仙滔天的怒火彻底撕碎。

削月筑阳真君气得须发皆张,周身金光轰然炸裂,指着迟陌厉声怒斥,声震四野。

“孽障!你竟与至冬愚人众为伍!那群狼子野心、祸乱提瓦特的恶徒,你偏要同流合污,自甘堕落!”

理水叠山真君面色冷沉,满眼鄙夷与痛惜,字字铿锵。

“愚人众恶名昭彰,为夺神之心不择手段,视苍生为棋子!你身为上古山君,不辨正邪,与邪魔外道并肩,简直丢尽了上古生灵的脸面!”

闲云真君眼含痛怒,声音发颤,既是恨他弑君,更是恨他自毁前程。

“我等当年,虽与你有恩怨纠葛,却也曾念你身负冤屈,心存愧疚,你为何要堕入愚人众的深渊,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

迟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笑出声。

那笑声里没有张狂,没有嘲讽,反倒裹着一层被凉透了的、麻木的涩意。

周身翻涌的苍蓝色心魔业火,都跟着微微颤动,将他眼底的孤冷衬得愈发清晰。

他抬眼,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义正辞严、满是怒斥的仙颜,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血的刀,狠狠扎进每一位仙人的心里。

“你们骂愚人众狼子野心,骂他们臭名昭彰,骂他们是邪魔外道——我都认。”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悲凉的讽笑,语气骤然尖锐,字字诛心。

“可是。”

“这群世人眼中的恶徒,至少会在我孤身涉险时,隐匿在我身后,做我的退路;至少会在我被天下人指认成凶手时,站在我身侧,给我抗衡一切的底气。”

“他们不会在我浴血死战之时,冷眼旁观;不会在我满心赤诚、求一个公道之时,倒戈相向,将我逼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