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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一百一十章 出差一如既往的中断0%

第一百一十章 出差一如既往的中断

深夜的北国银行密室,只剩一盏冰魄灯悬在穹顶,冷白光线落满大理石长桌,将空气冻得发沉。

迟陌刚从奥藏山返回,周身未散的苍蓝业火余烬,还缠在指尖深处。他孤身立在桌前,闭目平复着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心魔余波,方才与众仙对峙的狠绝尚未完全褪去,整个人仍浸在刺骨的冷寂里。

密室的黑金侧门,被轻缓推开。

一名身着森严制式礼服的至冬信使,躬身缓步走入,步伐放得极低,连呼吸都带着敬畏的紧绷。

他双手捧着一封封缄的信函,信纸是至冬宫廷特有的霜纹玄纸,封口烫着冰蓝色的蔷薇纹印,那是冰之女皇专属的御印,除了最高旨意,从不会用在别处。

信使跪伏在地,头颅深深低垂,不敢抬头直视迟陌分毫,声音颤抖着通传。

“执迟兰迪克大人,至冬急件,女皇陛下亲书密令。”

迟陌缓缓睁眼,眸底的暗沉稍稍收敛。

他抬手接过信函,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冰冷威严的神念,隔着千里信纸扑面而来。

那是属于冰之执政的、不容违抗的威压,不掺半分私情,只有统治者的冷峻与威仪。

玄纸信封没有多余装饰,只在边角绣着一缕冰蓝丝线,拆开时,落出一页同样覆着霜雾的信纸,字迹凌厉冷硬,笔锋如冰刃斩落,字字都是女皇亲书的斥令。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开篇便是毫不留情的问责:

兰迪克 汝私离职守,擅闯璃月腹地,无视全盘部署,私自约战岩神摩拉克斯,置至冬颜面、愚人众全局、吾之契约于不顾,胆大妄为,逾越底线至极。

吾赋予汝执行官权柄,是令汝辅佐大局,夺取神之心,完成至冬使命,非让汝凭一己私仇,肆意搅乱棋局。

璃月一役,本是精密布局,汝因一己旧怨,擅自死战,险些暴露愚人众底牌,险些毁去与岩神的暗契,更险些让自身葬身,断吾一臂。

迟陌垂眸看着信纸,神色平静无波,指尖却微微收紧。

他知道,与摩拉克斯的死战,终究还是瞒不过至高的女皇。

信上的字迹愈发凌厉,字里行间满是震怒,毫不遮掩对他鲁莽行径的斥责。

女皇从不左右执行官的私念,但不意味着纵容任何人破坏她倾尽心力布下的反天大局。

迟陌的私自约战,在她眼中,从不是快意恩仇,而是违抗军令、渎职乱局、自寻死路。

最后的字句,冷得如同至冬永夜的风雪,是不容置喙的死命令:

即刻中止璃月一切私下行事,抛下所有无谓恩怨,即刻启程返回至冬。

吾要亲自见你,亲自问责。

胆敢抗令不回,便是背弃吾之恩典,背弃愚人众,后果自负。

信纸末尾,没有署名,只盖着一枚冰冷的冰蔷薇神印,余威久久不散。

迟陌将信纸缓缓合起,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惶恐,也没有半分抵触。

他效忠冰之女皇,从始至终都清醒知晓,执行官可以有执念,可以有恩怨,可以手握生杀大权,但绝对不能违抗女皇的意志。

两人谈得上是共行的盟友,如果没有女皇找到他,他可能至今都还在稻妻。他私战摩拉克斯,本就是越界之举,受责、召回,都是理所应当。

一旁阴影里,罗莎琳看着他手中的密信,眉峰微蹙,却没有多言。

她早已料到,迟陌不顾一切的死战,终究会引来女皇的震怒。此刻召回斥责,已是最轻的处置。

迟陌将密信收入袖中,冰蓝色的神念威压,还残留在指尖。

他抬眼望向至冬的方向,眸底一片沉寂。

违抗,他从未想过。

只是他与璃月众仙的恩怨才刚开篇,就这般被勒令返程,终究心有不甘。

就不能让他好好出一次差吗?

可女皇的命令,如山如海,无可违逆。

他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认命般的沉冷:“备船,回至冬。”

信使恭敬叩首,应声退下。

密室重归死寂,迟陌独自立在冷光里,周身的心魔戾气,被这道来自至冬的冰寒旨意,强行压制下去。

一场千里问责,一道铁令召回。

他还未与仙人们清算旧账,便要先回至冬,直面女皇的盛怒斥责。

密室里寒气沉沉,迟陌收好女皇密信,周身压抑的心魔气息淡淡散开。

罗莎琳缓步上前,猩红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淡淡讥讽,语气冷凉又尖锐。

“果然如此。只顾着宣泄自己的陈年旧怨,私自与岩神死战,扰乱全盘计划。现在好了,女皇陛下亲自传信问责,风光大闹璃月,最后落得被勒令回至冬领罚的下场。”

她轻嗤一声,字字都在嘲讽他冲动鲁莽、不计后果。

“所有人都按着棋局行事,唯有你,永远凭着执念肆意妄为。真以为一身业火与心魔,就可以无视女皇的规矩吗。”

话说得刻薄冰冷,可她目光却悄然掠过迟陌肩头与左手未愈的旧伤,那一战留下的裂痕,至今仍未平复。

嘲讽归嘲讽,斥责归斥责,她终究放心不下他一身重伤孤身返回至冬,无人照看,心魔反噬无人压制。

罗莎琳收敛几分冷意,语气平淡却笃定。

“你动身回至冬,我陪你一起。”

迟陌抬眸看她,没有说话。

一旁的达达利亚刚听得暗自幸灾乐祸,忍不住弯起嘴角,暗自庆幸闯祸受罚的不是自己,脸上笑意都藏不住。

可下一秒,罗莎琳淡淡转头,抛下一句冰冷安排。

“璃月后续解封奥赛尔、配合帝君假死、周旋仙人与七星所有事务,自此全部交由你一人全权负责。”

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直接愣住,彻底傻眼。

“……等等?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开口。

“我一个?女士大人,奥赛尔封印、百无禁忌符箓、应对众仙暴怒、盯着仙人反扑、还要稳住全局局势……这么多危险麻烦的事,全都丢给我独自处理?”

罗莎琳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陛下召回兰迪克,我需护送他回去领罚疗伤。璃月棋局,自然由你收尾。”

达达利亚笑容彻底消失,脸上只剩无奈、错愕与欲哭无泪。

本来还幸灾乐祸看同伴挨罚,转眼自己就要扛起整个璃月最凶险繁杂的烂摊子,孤身面对暴怒仙家、失控魔神、步步惊心的假死大局。

他嘴角抽搐,语气苦涩: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迟陌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戏谑的看着达达利亚:“你也可以和我一样和岩神交流交流武技,争取也被叫回至冬。”

罗莎琳冷冷瞥达达利亚一眼。

“任务不分公平,只分归属。兰迪克受伤不便久留,我必须随行。你身为十一席,本就该独当一面。”

说完,她看向迟陌,语气恢复沉静。

“收拾东西,即刻启程。不要让女皇久等,也别再让旧伤在心魔里恶化。”

迟陌微微颔首,没有反驳,也没有抗拒。

一场因私仇引来的问责,一场温柔又别扭的陪伴,瞬间把达达利亚从看戏吃瓜,砸成了独自扛下所有危局的可怜执行人。

……

至冬的冰海舰舟破开墨色浪涛,船舷外是呼啸的寒风与翻涌的碎冰,舱内只燃着一盏幽蓝冰灯,暖意微薄,冷意顺着铁纹缝隙往里钻。

迟陌倚在窗边,任由海风卷着冰碴扑在侧脸。黄金屋一战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心魔被压制着,只在骨血里泛着淡淡的沉涩。

罗莎琳坐在对面的皮质椅上,猩红长裙铺展,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倨傲,多了几分舟行途中的沉静。

她看着迟陌沉默的侧脸,先一步打破了舱内的安静,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冷刺,却少了往日的刻薄。

“此番回至冬,你不止是为了领受陛下的斥责。”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如果只是回去受骂,他这几天也没必要和阿蕾奇诺频繁来往信件。

迟陌眸色微动,没有否认。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凝结的薄冰,声音低沉平缓,混着窗外的风声,清晰得很。

“当年我久离至冬,麾下旧部无人统领,被阿蕾奇诺编入了她的手上。”

他顿了顿。

“此次回去,我要从她手中,要回旧部。至少,抽回半数人手,重归我麾下。”

罗莎琳眉梢微挑,端起桌上冰酿的酒杯,轻抿一口,冰蓝色液体衬得她指尖苍白。

“阿蕾奇诺?你倒是敢想。”

她语气淡漠,却一针见血,“那位从不会吐出已经到手的力量,你的旧部被她打磨多年,早已是壁炉之家的利刃,她岂会轻易放手。”

“她必须给。”

迟陌的声音没有丝毫退让,冷硬而坚定。

“那些人本就是我一手带出的部下,并非她的所有物。当年是我失职离席,并非叛离,如今我归位,拿回属于自己的人,天经地义。”

“再者,我身为执行官,自有整编麾下势力的权力。她没理由,也没立场,一直扣着我的人不放。”

“更何况她和我交情不错,总会讲些道理。”

罗莎琳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明。

“你不只是想要回旧部。你是怕此番受罚,权柄被削,身边无可用之人,日后在执行官席位上站不稳脚;更是怕再出手时,孤身一人,重蹈当年覆辙。”

她一语戳破迟陌心底最深的考量。

迟陌沉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的确需要力量。

与璃月众仙的恩怨才刚刚开始,与摩拉克斯的账虽嘴上说结清,可心魔未灭,恩怨难了;此番回至冬受责,难免会被其他执行官看轻,若身边连心腹旧部都没有,日后只会寸步难行。

扩充势力,稳住根基,才是他此行另一桩目的。

“阿蕾奇诺固执狠厉,不会给你情面。但若你执意要争,我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说一句公道话。”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话分量极重。

执行官之间互不干涉、甚至互相倾轧是常态,她肯开口相助,已是极难得的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