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一百一十三章 恐怖如斯的客卿0%

第一百一十三章 恐怖如斯的客卿

不等雅柯达平复心绪,迟陌的下一句话,更让她心惊。

“我私自动手,违背冰之女皇的指令,打乱至冬全盘布局。陛下震怒,传密令召我即刻返回至冬,亲自问责。”

至冬、冰之女皇、愚人众、违抗神明、弑神罪名……

一个个陌生又骇人的字眼,在雅柯达脑海里炸开。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兰迪克先生根本不是普通的人,他是来自至冬的执行官,是敢与七神开战、敢对抗漫天仙家的人,是行走在生死刀尖、身负惊天秘密的人。

而她先前,还毫无戒备地拉着他闲谈,热情地给他倒茶,甚至觉得他只是个普通的旧客卿。

主位上,奈芙尔始终神色淡然,冷艳的眉眼没有丝毫波澜。

她早知迟陌绝非池中之物,对这些惊天过往,只平静接受,并无半分讶异。她看着迟陌,语气冷淡,只有一丝浅淡的、止于好感的叮嘱,没有关切过度,没有心动悸动,清醒又克制。

“你依旧任性,为私仇赌上一切。”

“回至冬领罚,好自为之。”

迟陌微微颔首,语气坦然:“我应得的,不躲。”

直到对话告一段落,雅柯达才攥着冰凉的指尖,慢慢从廊柱后走出来,脸色还有些发白,看向迟陌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震惊、敬畏与后怕,连往日的活泼都收敛了大半,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兰、兰迪克先生……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声音轻得发颤,既敬畏又后怕,“你真的和岩神帝君……还有那些仙家……”

迟陌抬眸看她,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解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依旧平静无波。

雅柯达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说不出话来。

震撼到极致,也后怕到极致。

迟陌靠坐在椅中,姿态放松,周身半点戾气都无,说起那些掀动璃月风云的过往,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在说旁人的闲事。

奈芙尔支着肘,指尖轻抵下颌,蛇蝎般冷艳的眉眼间没有多余情绪,只有冷静的审视。

她曾以术法踏入过迟陌的回忆,亲眼见过他当年被冤、被众仙背弃、与摩拉克斯结下死仇的全部过往,对这桩恩怨的根由,比谁都清楚。

雅柯达缩在旁边的小凳上,坐姿拘谨,双手乖乖放在膝头,再没了往日的活泼跳脱。

她刚听完迟陌的惊天来头,满心都是敬畏与后怕,大气不敢出,生怕说错半个字,只敢竖着耳朵听,偶尔抬眼飞快瞥一下两人,又立刻低下头。

奈芙尔眉梢微挑,先丢出一句认同,声音冷而中肯:“你当年所受的冤屈,换作旁人,未必能只拼一战就放手。以血还血,以战了怨,是你的作风,我认同。”

她亲眼见过迟陌回忆里的绝望与赤诚,山君被最信任的仙门背刺,被摩拉克斯判下不公之罪,连一条活路都不曾被留下。这份仇,本就不是执念,是公道。

可不等迟陌接话,奈芙尔话锋一转,语气锋利,直接反驳,毫不留情:“但我不认同你把自己赔进去。”

你明明知道,愚人众的棋局、女皇的指令,碰不得。”她冷眸直视迟陌,言辞犀利通透,“为了这桩旧怨,擅自越界死战,暴露自身,触怒女皇,最后落得被召回问责的下场,仇是了了,可你把自己搭进了至冬的责罚里,蠢。”

迟陌没有恼,只是淡淡扯了下唇角,依旧云淡风轻:“我从未想过全身而退。能了结当年的事,责罚无所谓。”

“无所谓?”奈芙尔低笑一声,带着蛇系美人独有的冷讽,“你若真无所谓,当年就不会把恰斯卡托付在秘闻馆。迟陌,你从来都不是不在乎后果,你只是不在乎自己的后果。”

她太懂他了。

懂他的痛,懂他的倔,也懂他的自毁倾向。

神有神的怜悯,那也是神的悲剧,倪路达斯在狂暴时都没有选择摧毁璃月,反将自己囚禁在宫殿地下……

雅柯达在一旁听得心脏怦怦跳,紧张得指尖抠着衣摆,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既不敢插嘴打断,又怕自己呆坐着太突兀,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都带着怯意。

“那、那兰迪克先生……回至冬之后,会、会很危险吗?”

她问得极谨慎,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生怕触碰到不该提的禁忌,说完还紧张地抿紧嘴,眼巴巴看着迟陌,满脸无措。

迟陌转头看向她,神色缓和了些许,语气依旧平淡温和,没有半分压迫感:“不会。”

“只是问责,不会有性命之忧。更何况女皇珍爱自己的臂膀,断然不会太过苛刻于我。”

雅柯达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多话,只小声“哦”了一下,立刻又低下头,乖乖坐好,不敢再多言。

奈芙尔瞥了眼拘谨得浑身发僵的雅柯达,没多说什么,只是重新看向迟陌,冷声道:“别真把命丢在至冬。秘闻馆的客卿位置,我还留着。”

话里是冷硬的关照,没有心动,只有对故人的认可与底线维护。

迟陌抬眸,轻轻颔首,云淡风轻地应下:“知道。”

一室安静重新落下,雅柯达缩在一旁不敢出声,奈芙尔冷艳沉静,迟陌淡然自若。

迟陌抬眼看向奈芙尔,声音依旧低沉平缓,没有波澜。

“恰斯卡,现在如何。”

奈芙尔看着他,冷艳的眉眼微松,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恰斯卡本是迟陌当年救下、收留、亲自照拂过的女孩,后来迟陌失踪,孩子便辗转到了秘闻馆,成了馆中员工。

她曾窥见过迟陌的回忆,自然清楚两人之间的情分,不是主仆,是乱世中相互照拂的旧人。

雅柯达也立刻竖起耳朵,依旧是那副谨慎拘谨的模样,不敢大声,只微微前倾身子,小声等着回话,生怕漏听一个字。

奈芙尔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如实相告:

“她很好。在秘闻馆做事安稳,心性理智沉稳,无人欺辱,三餐温饱,无灾无难。”

迟陌轻轻颔首,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释然,刚要收回目光,便又听见奈芙尔补充了一句,声音轻淡,点到为止。

“只是时常想起你。”

“不会与人言说,只是偶尔对着窗外发呆,或是整理旧物时,会愣神片刻。她不说,却一直记得,当年是谁在绝境里拉了她一把。”

迟陌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没有说话。

他当年不告而别,身陷异世,后来又奔赴复仇,从未想过,自己当年随手的施救与收留,会被人记这么多年。

他沉默片刻,再度开口,问起另一个牵挂的旧伴。

“小霸王呢。”

小霸王,是他当年朝夕相伴的龙,是他最亲近的伙伴,也是他失踪后,放心不下的存在之一。

雅柯达攥了攥衣角,见老板没有开口,便小心翼翼、轻声细语地回话,语气格外谨慎,生怕说错半分:

“小、小霸王也很好……”

“它现在就在秘闻馆后院的灵息窝里待着,长得很健壮,每天都很自在。老板会专人照看它,给它喂最喜欢的灵果,从没有受过委屈。”

奈芙尔顿了顿,想起平日里的细节,又小声补充,声音软软的,带着真切:

“它也很记挂你。有时候闻到和你身上相似的气息,会到处找;听到相近的脚步声,也会跑到门口去等……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迟陌眸色微动。

那个当年总黏着他、霸道又护主的小龙,也还在等他。

他依旧没有过多神情,只是周身那层疏离的冷意,又淡了几分。

复仇之路血雨腥风,至冬棋局身不由己,他以为自己早已孑然一身,却原来,被他救过的人、相伴过的龙,都还在原地,好好活着,也一直记得他。

奈芙尔看着他难得柔和的神色,冷艳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勾,没有戳破他藏在淡然下的牵挂,只淡淡收尾,语气笃定:

“你放心。你放在这里的人,你的伙伴,我都替你护得很好。”

迟陌抬眸,看向她,声音轻淡,却带着真心的谢意。

“多谢。”

一旁的雅柯达缩着脖子,乖乖闭嘴不再多言。

原来这位连岩神都敢抗衡的兰迪克先生,也有这般柔软牵念的旧人与旧伴。

夜色渐深,秘闻馆的风铃被夜风拂得轻响。

迟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周身依旧是那副沉静淡然的模样,没有离愁浓烈,只有平静妥帖的道别。

阿舍鲁蹭到他脚边,用脑袋轻轻拱他的裤腿,似是不舍。迟陌低头,指尖轻拂过黑猫的脊背,动作难得柔和。

他抬眼看向奈芙尔,声音低沉平缓,没有半分拖沓,却字字藏着真切惦念。

“我该走了,赶回去复命,不能久留。”

奈芙尔倚在柜台边,冷艳的眉眼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颔首,没有多余挽留,却也没有疏离。“路上小心,至冬那边,自己掂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