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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一百一十五章 站队0%

第一百一十五章 站队

凛冽的风雪卷着寒气灌入长廊,迟陌踏着沉缓的步子走回专属行宫。

方才在冰殿领完斥责,又顺利求得收回旧部的许可,心绪本已归于平静,只想着回殿内稍作休整。

行宫之内常年清冷肃穆,往来侍从皆守礼缄默。守在殿门旁的侍从见主人归来,连忙躬身行礼,神色带着几分拘谨迟疑。

迟陌抬手随意拂去肩头沾染的细碎雪沫,面色淡然,正要迈步踏入主殿。

侍从斟酌着话语,低声上前禀报:“兰迪克大人,有一事需告知您。罗莎琳大人并未提前征询您的意见,已然将起居器物尽数搬入行宫的西侧偏殿,往后便在此处暂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迟陌脚步骤然顿住。

他眉眼间掠过一抹明显的错愕,随即化作满心荒谬之感,原本平稳的气息都微微一滞。

自己的行宫向来是独属的休憩之地,平日里极少允许外人久居,罗莎琳这般不告而迁,全然没将他这个行宫主人放在眼里。

无奈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迟陌轻叹一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

他也算看透罗莎琳的性子,向来随心所欲行事,凭着自身心意做事,从不在意旁人的规矩与想法。

先前在璃月之时,两人相处便时常这般随性拉扯,如今回到至冬,对方依旧我行我素,直接搬进自己住处,着实让人无可奈何。

“未曾询问我的意愿,便擅自搬进来了?”迟陌侧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没有动怒,只觉得此事荒唐又离谱。

侍从垂首不敢多言:“是的大人,罗莎琳大人安排妥当后,便直接入住了。”

迟陌望着殿内幽深的廊道,想到此刻行宫之中已然多出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只觉得头疼不已。

本想着归来后能安安静静独处,梳理后续收拢旧部、应对各方势力的思绪,这下清静算是彻底被打破了。

他压下心中的荒谬感,无奈地摇了摇头,周身冷硬的气场柔和些许。

“罢了。”

事已至此,再计较也无济于事,以罗莎琳的行事风格,断然不会轻易离去。

迟陌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满心无奈,抬脚朝着行宫深处走去,准备去见见这位擅自闯入自己居所的不速之客。

穿过覆着寒霜的回廊,殿宇深处暖意淡淡散开。迟陌循着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迈步走去,刚踏入偏厅,便瞧见两道身影悠然相对而坐。

罗莎琳慵懒倚铺着绒垫的座椅上,猩红长裙衬得身姿冷艳妩媚,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发丝,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正慢悠悠地开口闲谈。

对面的哥伦比娅一身素白裙衫,气质空灵清冷,神色恬淡安然,偶尔轻声回应两句,姿态闲散松弛。

二人话题,句句都绕着迟陌打转。

“说起来,这次在女皇殿内老老实实认罪服软,倒是少见。”罗莎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眉眼间满是玩味。

“往日里行事何等桀骜,真到了上位者面前,反倒收敛一身锋芒,乖顺得很。”

一旁的哥伦比娅端坐一旁,素白衣裙衬得气质空灵清冷,天生心性纯粹懵懂,压根听不懂话语里的弯弯绕绕与暗含的评判。

她眨了眨澄澈的眼眸,歪着头思索许久,没能跟上罗莎琳话里的深意,半晌才讷讷开口,语调轻柔又茫然。

“愚直?可是他只是心里记挂过往恩怨,想要了结心事而已呀。”

罗莎琳闻言失笑,无奈摇了摇头,继续顺着自己的思绪说道:“了结心事也不该不顾全局,硬生生打乱至冬部署,平白给自己招来责罚,实在算不上明智。”

哥伦比娅依旧没能领会其中利害,天然呆的模样尽显,懵懵懂懂地望着对方,一时之间竟接不上话语。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随心行事并无过错,看不懂权谋博弈,也辨不清行事得失,和心思缜密、深谙人情世故的罗莎琳完全不在同一个谈话频道。

她抿了抿唇,想不出合适的言辞回应,只能安静坐着,澄澈的目光四处轻扫,神情淡然又懵懂。

两人这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全然没发觉殿门口处,迟陌已然驻足而立,将二人的对话悉数听在了耳中。

直到殿内气息微微一动,罗莎琳敏锐察觉异样,骤然抬眼望去,恰好对上迟陌沉静的目光。闲谈的话语就此戛然而止。

迟陌静静立在殿门处,面上没有半分波澜,冷峻的脸庞不显喜怒,方才二人闲聊吐槽的话语一字不差落入耳中。

他既没有出声打断,也未流露气恼,只是漠然地看着厅内两人,周身气氛沉静得有些凝滞。

待到话音彻底停下,迟陌才缓步踏入厅堂,步履沉稳,目光径直落在罗莎琳身上,语气平淡无起伏,开口出声询问。

“无故迁入我的行宫,缘由是什么。”

罗莎琳慵懒地直起身形,唇角噙着一抹随性的笑意,丝毫没有擅自闯入他人居所的局促,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自然是特地搬过来看着你。”

她语气直白,带着几分笃定的意味,坦然道出心中想法。

“你性子执拗冲动,为了心中执念便能不顾一切,先前在璃月擅自开战,违抗指令闹出不小风波。若是放任你独自待着,指不定哪天又凭着一时意气,做出不计后果的傻事来。”

一旁的哥伦比娅坐在原处,睁着懵懂的眼眸看看迟陌,又看看神色张扬的罗莎琳,安静地待在一旁,并未插话。

迟陌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的行事分寸,自有考量。”

“有没有分寸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罗莎琳轻嗤一声,态度坚决,“留在这边,我也好时时留意你的动向,免得你再度闯下祸端,到头来既连累自身,也牵扯旁人。”

她嘴上言语带着几分锋芒,言语深处却是藏不住的顾虑,以看管为名,阻拦他再度做出莽撞出格的举动。

迟陌望着她执拗的模样,清楚对方一旦打定主意,便不会轻易改变想法,最终只是淡淡收回目光,没有再执意驱赶,周身冷意稍稍放缓。

许是心中气不过,迟陌皱着眉道:“未免小题大做,我行事自有准则,何须旁人时刻盯着约束。”

罗莎琳站起身,猩红的衣摆在地面轻轻扫过,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服气,立刻开口反驳:

“准则?你所谓的准则,就是不顾女皇命令,孤身去和岩神死战?次次都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这般莽撞行事,也配叫有分寸?”

“我不是说了恩怨需亲自了结,战场上负伤本就是常态。”迟陌语气平稳,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不妥,“这点伤势,不足以影响后续行事。”

“说得轻巧。”罗莎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上次与摩拉克斯一战险些殒命,义肢都险些崩碎,难道还没吸取教训?真等哪天把自己彻底折进去,再谈什么行事准则都毫无意义。”

两人一来一回言语交锋,俨然一副斗嘴的模样。一旁的哥伦比娅没有出声劝解,澄澈的眼眸望着争执的二人,微微点头,自然而然地站在了罗莎琳这边。

她嗓音轻柔,语气认真,懵懂却笃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罗莎琳说得没错。”

迟陌闻声侧目看向她,略显意外。

哥伦比娅眨了眨眼,直白道出缘由:

“你总是频繁受伤,身上旧伤叠着新伤,自己又从不懂得好好爱惜身子。身边确实需要有人时时照看、监护着。”

在她单纯的想法里,无关对错输赢,只看见迟陌屡屡负伤的模样,有人看管照料,总归是一件好事。

迟陌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一时语塞。无奈地轻叹一声,原本争辩的话语卡在喉间,看着眼前执意要留下来看管自己的罗莎琳,还有真心觉得自己需要被监护的哥伦比娅,终究没再继续辩驳。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又不是什么孩童,哪里用得着监护一词……”

偏厅的争执没持续多久,便被哥伦比娅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打断。

哥伦比娅原本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空灵澄澈的眼眸抬起来,直直看向迟陌,褪去了平日的淡漠,

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恳求,神情天真又纯粹,毫无半分心机。她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轻柔软糯,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兰迪克,你可不可以……亲自做顿饭?”

迟陌微怔,下意识要开口拒绝。

可对上哥伦比娅那双干净无邪、满满都是依赖恳求的眼睛,她没有逼迫,没有强求,只是安安静静望着他,像一只等待投喂的纯白鸽子。

迟陌到了嘴边的拒绝,竟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向来对这般毫无杂质的软语恳求,毫无招架之力。

哥伦比娅见他神色松动,立刻轻声补充,眼底泛起微光:“很久以前,我吃过一次你做的饭,特别好吃……比行宫所有御厨做的,都要好吃。”

迟陌看着她天真期盼的模样,终究是轻叹一声,松了口。

“……知道了。”

一旁的罗莎琳挑眉,颇感意外。

她从不知迟陌还会下厨,更没见过他这般无奈妥协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倒要看看这位杀伐果断的执行官,能做出什么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