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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知天高地厚0%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知天高地厚

议事厅的冰门缓缓闭合,将满室未散的威压与暗流尽数隔绝。

永夜笼罩的至冬冰宫,连回廊都由整块寒冰雕琢而成,脚下是泛着冷光的冰纹地砖,穹顶垂落的冰灯散着淡蓝幽光,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细碎的雪沫,刮在脸上刺骨生凉。

迟陌走在中间,玄色衣袍下摆扫过冰面,不留半点痕迹。左臂幽蓝业火凝成的义肢隐在袖中,只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与周遭极寒格格不入。

他周身依旧是散会后的沉静,没有丝毫得胜的轻狂,也无被问责后的郁气,只是步调平稳,朝着自己的行宫方向走去。

罗莎琳伴在他左侧,烈焰般的红发与冰宫的冷白形成刺眼对比,她身姿高挑冷冷艳,面容依旧淡漠,方才会议上一言不发,此刻也只是安静随行,没有多问一句,却用姿态摆明了同行的立场。

哥伦比娅则乖乖跟在右侧,银白长发软垂肩头,周身萦绕着空灵轻柔的气息,像只无害的纯白飞鸟,偶尔抬眼看向迟陌,眼底还残留着会议上那份纯粹的崇拜,安安静静,半步不离。

三人步调轻缓,本该一路无碍,行至回廊最僻静、风雪最盛的拐角时,前方的路,却被人硬生生拦住。

一股浓烈的、带着疯狂与偏执的压迫感,向于身影笼罩而来。

多托雷倚在冰冷的冰柱上,一身标志性的假面遮去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猩红的眼瞳透过假面的缝隙,死死锁定迟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势在必得。他身后空无一人,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算准了他散会后的路线。

迟陌脚步顿住,罗莎琳与哥伦比娅也随之停下,两人不约而同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迟陌护在中间几分没有言语,却已是最直白的态度。

多托雷直起身,缓步走近,靴底踩过冰面,发出清脆又压抑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实验狂独有的、近乎病态的笃定。

“兰迪克,留步。”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裹着化不开的狂热,目光肆无忌惮地掠过迟陌周身,最终落在他隐在袖中的业火义肢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最完美的实验素材。

迟陌抬眼,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温度:“有事?”

不是询问,是陈述,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与不耐。

不是询问,是陈述,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与不耐。

多托雷却不在意他的冷淡,反倒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蛊惑与算计,半遮半掩地抛出诱饵,字字都冲着迟陌而来:“会议上我对你说的话,并非玩笑。我再正式问你一次,加入我的实验,与我联手。”

迟陌眸色微冷,并未作答。

多托雷缓步上前,压低声音,将自己最核心的谋划,透露出冰山一角,既想拉拢,又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欲:“你以为,我口中的实验,只是寻常的力量研究?”

“我要做的,是造神。”

二字落下,连呼啸的风雪都似顿了一瞬。

罗莎琳微抬眼睫,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却依旧沉默;哥伦比娅也轻轻歪头,纯真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茫然,却并未害怕。

多托雷看着迟陌微变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继续缓缓道来,话语间半遮半掩,却足够戳中要害。

“我早已布好全局雷神的神之心,是核心根基,以它为引,破解神明的本质与力量技术;再联合须弥教令院的高层学者,借他们的知识与仪式,搭建成神的新体。”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轻蔑鄙夷,毫不遮掩地踩低旁人,言语刻薄至极。

“至于载体……我找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棋子。那个被雷神遗弃、自以为满腹怨念与不甘的散兵,不过是个愚蠢无知、任人摆布的小屁孩。”

“空有一身力量,却毫无脑子,满心都是复仇与证明自己,最是容易操控。我只需稍加挑拨,给他一点虚妄的希望,他便会心甘情愿,成为我实验的容器,替我走完造神的最后一步。”

提起散兵时,他语气里的不屑与嘲讽毫不掩饰,全然将对方视作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一个愚蠢的傀儡。

而他话音落下的间隙,也隐晦地带过一句,轻描淡写,却藏着幕后的真相:“至于实验所需的海量资源、资金与渠道,自然有人兜底。潘塔罗涅的钱袋,从来都为有用的计划敞开。”

他自以为,这份足以撼动提瓦特的计划,这份极致的力量诱惑,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动。

可迟陌只是静静看着他,眸底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片冰封的冷寂。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直接斩断了所有可能: “我拒绝。”

多托雷脸上的狂热笑意,瞬间僵住。

他显然没料到,迟陌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毫不犹豫。

迟陌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他,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多托雷,收起你的算计和实验。我对你的造神计划,没有半分兴趣,更不会做你手中的棋子,或是你案板上的素材。”

“不要把你的自以为是,强加在我身上,也不要肆意妄为,触碰我的底线。”

这份全然的无视与拒绝,彻底戳破了多托雷的笃定。

向来冷静偏执、掌控一切的博士,罕见地动了怒。周身的气压骤然骤降,疯狂的戾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讥讽,直直戳向迟陌的痛处:

“拒绝?你凭什么拒绝?”

“你敢说你不是随心所欲之人?你私自违抗秩序,孤身挑衅摩拉克斯,只为一己私仇,肆意妄为,不顾大局。如今我给你更强大的自由、更极致的力量,你反倒装起了清高?”

“你我本是同类,都是不守规矩、只为己欲的狂徒,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肆意妄为?”

他字字咄咄逼人,认定迟陌不过是故作姿态。可下一秒,迟陌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

不再是沉静,不再是疏离,而是瞬间爆发的、足以融化极寒冰霜的凛冽杀意。

左臂袖中的幽蓝业火,骤然窜起寸许高的火苗,灼热的气息瞬间席卷整条回廊,将周遭的寒气逼得节节败退。迟陌抬眼,眸色猩红,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死死盯着向前逼近的多托雷,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你再向前一步,我马上和你开战。”

没有威胁的修饰,没有多余的铺垫。

就是最直白、最强硬的宣告。

此刻的迟陌,不再是会议上那个静默受审的执行官,而是那个敢与岩神拔剑、藏着无尽业火的复仇者。他眼底的杀意毫不作假,只要多托雷敢再动半步,这场在至冬冰宫回廊里的对峙,会立刻变成不死不休的厮杀。

多托雷逼近的脚步,猛地僵在原地。

他看着迟陌眼底毫无保留的杀意,感受着那股足以与他抗衡的恐怖力量,心头骤然一震。

他知道,迟陌没有开玩笑。

这个人,是真的敢在这里,对他动手。

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致的阴鸷与怒火,却终究,硬生生压了下去。

风雪卷着冰碴打在回廊立柱上,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

迟陌周身凛冽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幽蓝业火顺着袖摆边缘隐隐跳动,将脚下寒冰灼出细微裂痕。

多托雷僵在半步之外,假面下的猩红眼眸翻涌着暴怒与难以置信,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到一触即断,只差一丝外力,便会瞬间引爆至死方休的厮杀。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又带着刺骨讥讽的女声,骤然从回廊阴影处响起。

“够了。”

阿蕾奇诺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冰柱旁,暗红色衣袍拖过冰冷地面,利落剪裁衬得她身姿冷厉如刃。

她双臂环胸,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猩红眼眸扫过僵持的两人,最终落在多托雷身上,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字字锋利如刀。

“我原以为,你就算偏执疯狂,也还保有几分清醒。如今看来,倒是我高看你了,不过是一场尚未成型的造神妄念,竟真让你觉得,自己能比肩尘世执政,甚至有资格和岩神摩拉克斯相提并论?”

“你觉得你能和摩拉克斯一样同兰迪克掰手腕?”

她刻意加重最后几个字,眼底满是不屑与鄙夷,字字戳中多托雷最隐秘的狂妄。

“你利用散兵做傀儡,勾结教令院,靠潘塔罗涅的钱财堆砌虚妄计划,便自以为手握乾坤,能凌驾众生、改写神规?”

“方才对着兰迪克咄咄逼人,真当自己是手握规则的造物者,而非一个沉溺实验、不自量力的疯子?”

这番话没有半句粗鄙,却句句诛心。

阿蕾奇诺从不是为了维护秩序而出手,她只是看不惯多托雷的狂妄自大,明明自身从未真正触及神明的高度,却靠着一场投机取巧的实验,便自视甚高,妄图操控一切、睥睨同僚,这份不自量力,在她眼中愚蠢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