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一百二十四章 摊牌,威压0%

第一百二十四章 摊牌,威压

迟陌从不屑于用这种虚名标榜自己,更厌恶旁人随意曲解他与摩拉克斯的过往。

话音落下,迟陌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刃,直直逼视着凝光,反客为主,厉声质问:“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得知,我就是倪路达斯的?”

这个隐秘身份,他从未在愚人众公开,更不曾对璃月透露半分,凝光却能一语道破,显然是有人提前泄露了踪迹。

面对迟陌逼人的气场,凝光依旧从容淡定,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只是那温和之下,更显通透锐利。她缓缓开口,道出答案,声音清晰而平静。

“是旅行者荧。她见过你的真面目,也知晓你过往的身份,是她,将此事告知于我。”

一语落地,群玉阁内的气氛骤然凝滞。

而凝光依旧端坐案前,眉眼温和,却用最平静的语气,完成了最尖锐的试探。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句简单的答案,而是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带着怎样的目的,踏入璃月的疆土。

“你们想做什么。”这是最直白的质问。

迟陌单手负于身后,袖间幽蓝业火静息不动,眉眼冷得没有半分波澜。

面对凝光的试探,他始终缄口不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以沉默筑起高墙,半点不肯透露此行来意。

凝光看着他这般滴水不漏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十足的掌控感。她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却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阁下不必如此戒备,我虽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可愚人众奔波七国,所求何物,早已不是秘密。你此番入璃月,想来,也是为了岩神之心吧。”

她没有质问,没有逼迫,只是平静道出事实。

迟陌抬眸看她,眸色深暗如寒潭,依旧不发一言。

两人便这般隔着一张长案虚与委蛇。凝光用客套话层层铺垫,言语间满是璃月待客的周全,眼底却始终藏着审视与算计。

迟陌淡漠应对,不接话柄,不泄分毫意图,任凭对方如何旁敲侧击,都守得密不透风。

僵持片刻,凝光忽然收了脸上浅淡的笑意,神情骤然变得认真,眉眼间笼上一层恰到好处的痛惜与不解,语气沉了下来,字字恳切,仿若真在为过往惋惜。

“我始终不解。世人皆知,你曾是守护璃月的山君倪路达斯,受万民敬仰,与仙神同守此方山河。”

“如今你身披愚人众执行官衣袍,行事步步紧逼,处处暗藏锋芒,为何要做这些危及璃月安危的事?”

她话说得情真意切,满眼都是“惋惜旧友、忧心家国”的模样,可心底深处,却无半分对山君的敬畏爱戴,更无半分对昔日山君的共情。

她在意的,从来只有璃月的秩序与利益,这番姿态,不过是试探迟陌底线的筹码。

迟陌怎会看不出她的伪装。

那点刻意的痛惜落在他眼里,只觉得讽刺至极。他薄唇微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碾碎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假象:

“昔日护璃月的倪路达斯,早已死在当年的风雨里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有愚人众执行官兰迪克。”

他顿了顿,周身寒气骤然暴涨,袖间幽蓝业火微微窜动,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彻底摊开自己的立场。

“你放心,我复仇的刀刃,从来只对准摩拉克斯与璃月仙众,与璃月凡人、与璃月疆土无关。”

话音落下,他目光如利刃般直逼凝光,语气彻底化作冰冷的威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但你若是执意插手我的事,护着该入地狱的仙神,就休怪我,不顾璃月与至冬的情面。”

一语落地,殿内空气彻底凝固。

凝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那副痛惜不解的神情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她看着眼前彻底与过往割裂、满身戾气的迟陌,心中已然了然。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年守护璃月的山君,而是一心复仇的执刃者。她再多假意的规劝,都毫无意义。

凝光听尽迟陌那番冷硬决绝的话,垂在袖中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松了松,心底悬着的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她从始至终最怕的,从不是迟陌向帝君与仙家寻仇,而是他借复仇之名,行祸乱璃月、屠戮万民之实。

如今他亲口划清界限,承诺不伤及凡人疆土,于她而言,便已是眼下最可控的局面。

只要璃月根基安稳、民生无虞,即便仙家与旧日帝君的遗留势力受创,也并非她要拼死阻拦的事。

只是这般心思,她绝不会宣之于口。

凝光缓缓抬眸,脸上那点细微的释然转瞬即逝,重新换上璃月掌权者该有的凛然正色,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立场。

“阁下既这般说,我暂且信你一次。但你要针对璃月仙众,本就动摇璃月仙家根基,触碰此方天地的秩序底线。于我立场,绝不会坐视不管。”

她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强硬对峙,实则已是退让,只守底线,不主动发难,给彼此都留了最后一层体面。

可这层体面,迟陌已经懒得再维持。

连日舟车劳顿,方才一番虚与委蛇的周旋,早已耗尽了他最后一点耐心。凝光的假意中立、故作正色,在他眼里只剩虚伪的敷衍。

他本就不是耐着性子与政客周旋的人,从前是,如今一心复仇的兰迪克,更不是。

迟陌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彻骨的冷嘲。

他彻底松开了所有伪装,干脆撕破了最后一层脸面,周身幽蓝业火瞬间不受控地窜起,缠绕在左臂义肢之上,寒气与戾气席卷整座群玉阁,让暖阁都变得冰冷刺骨。

他抬眼直视凝光,眸中再无半分遮掩,只有偏执的狠厉与势在必得的张狂,声音低沉沙哑,字字如刀:“既然你非要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不与你绕圈子。”

“至冬女皇的命令,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岩神之心。”

“过程是否难看,是否会搅乱璃月仙家台面,是否会让你们觉得棘手,我从不在乎。”

“我要的,从来都是两全。清算所有亏欠我的仙家,了结与摩拉克斯的旧怨,再顺理成章,取走神之心。”

“谁也拦不住,你也一样。”

没有迂回,没有客套,没有丝毫余地。

他将自己的野心、复仇的执念、执行命令的决绝,赤裸裸地摆到凝光面前。从前的倪路达斯早已死去,如今的他,只为复仇与使命而生,挡路者,便是敌人。

凝光握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瓷壁几乎要被指尖捏碎。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所有的权衡、试探、中立,都不过是一厢情愿。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能被道理、立场、情面束缚的存在。

凝光心头一沉,望着眼前戾气逼人的迟陌,终究还是开口做了最后一次劝阻。

她站起身,珠翠璎珞随动作轻响,语气里少了几分政客的算计,多了几分看似真切的沉叹,字字都扣着旧日情分与人间烟火。

“倪路达斯,你当真要如此偏执到底?你曾化作山君之身,盘踞璃月山川,庇护过这方土地的万家灯火,看过街巷炊烟、人间团圆。”

“如今即便满心怨仇,你怎么忍心……忍心让自己的执念,波及无辜,再做出半点可能危害璃月的事?”

她这话,半是试探,半是施压,打着“旧日守护”的旗号,想最后拽住他失控的边缘。

可她眼底深处,依旧没有对往昔山君的半分真心感念,只有对璃月安稳的死死把控。

迟陌原本冷硬的神情,在听见“万家灯火”“昔日庇护”的刹那,骤然僵住。

他守住了璃月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体会过璃月的烛光……

淡淡的黑烟自他周身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不似业火的幽蓝,反而暗沉如雾,丝丝缕缕缠绕在他衣摆发间,顺着骨血往外渗。

那是被仇恨压抑太久的心魔,终于被这番假意的规劝勾动,愈发浓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裹入其中,那些仇恨、不甘,以及凄凉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幽蓝业火与漆黑心魔之气交织缠绕,明明灭灭,衬得他眉眼愈发阴鸷诡谲。

方才还冷厉逼人的目光,忽然褪去锋芒,换上了几分玩味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凝光,黑烟缭绕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魔性的慵懒,字字诛心。

“放心。只要璃月七星不做那不自量力的拦路石,不插手我与仙神、摩拉克斯的私怨,我自然分毫不动璃月人间,不扰你这万家灯火。”

话音微顿,他眸中玩味瞬间敛去,只剩冰冷刺骨的警告,心魔之气骤然翻涌了几分。

“可若是某些人,非要多管闲事,非要挡在我的复仇路上,睁着眼往刀口上撞。”

“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到时候,殃及池鱼,毁了这你口中的人间烟火,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说得轻慢,却字字带着必杀的决绝。

昔日守护山河的山君,早已被心魔与仇恨吞噬。如今的他,恩怨分明,却也狠绝彻底:顺他者,璃月安稳;逆他者,万物俱焚。

凝光望着他周身不散的漆黑心魔,心头猛地一沉,终于彻底认清。

眼前之人,早已无半分旧情可动,无半分道理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