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女郎任务
我俩正往回去的路上走,我脑子里还在琢磨:U.E.C.怎么就选在Level 11建基地?真是够胆大的……就不怕琥珀营和Beta基地把他们给端了?
“我看,还是得去给Beta基地提个醒。”秦雪在旁边说着。
就在这时,一个纸团“啪”地砸到我身上。我恼火地扭头去找是谁,只见李宣羽在不远处,手里正晃荡着一条拴着面具的链子,朝我招手。
我心里一动,赶紧对秦雪说:“那个……秦雪,你先去吧。我有点饿了,随便找点东西垫垫肚子,顺便再在Level 11逛逛。”
秦雪投来疑惑的一瞥,顿了顿才应道:“嗯?……行吧,那我先去了。”
目送着秦雪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立刻拔腿冲向李宣羽那边。
“你们到底想干嘛?”我冲她抱怨,带着明显的不情愿,“我可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这可由不得你,”李宣羽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收了女郎墨水和面具,就等于签了‘投名状’,那就是我们蒙面女郎的人了。”
“那是你们首领硬塞给我的!”我急声反驳,“当时那种情况,我要是不收,边上那个大肢团分分钟就能把我拆散架!”
看她一副“既定事实”的表情,我认命地叹了口气:“说吧,找我什么事?”
“简单,”李宣羽嘴角一勾,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帮我们‘处理’一个人。”
“啥?!”我头皮一麻,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开什么玩笑!我连只鸡都不敢杀!你更别说人了。”
李宣羽像是早就料到了我的反应,轻笑一声。
随后自顾自地从身后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看不出原色的麻袋,掂量了两下。
“首领的任务,还没有人能拒绝,拒绝的人嘛~……你知道那个大肢团为什么那么大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毫无预兆地在我脑子里炸开。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由无数破碎肢体强行缝合在一起的、不断扭曲增殖的巨大怪物的形象——那令人作呕的蠕动,……难道……那些人……。
李宣羽没再废话,弯腰从麻袋里抽出一份折好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冰冷的面具标志。
“目标信息在这儿,”她把文件递给我,“记住,做得干净。搞定后,去M.E.G.档案部的档案室找我,敲一下我后背就行。”她语调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组织做派。
“人在Level 33具体哪儿?”我急忙问,“总得给个位置吧!”
“Level 11入口好找,具体在哪你自己想办法。”她语速很快,说完转身就走,身影眨眼就消失在Level 11的阴影里。
“……”我憋了半天,对着空气低骂,“逼人干活还不给地址……蒙面女郎就一群疯子……哪有这样赶鸭子上架的……”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绕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翻开了那份沉甸甸的档案。可里面竟一片空白,半字也无。
“……你大爷的,耍我呢?给本无字天书……” 我忍不住低声咒骂,胸口憋着一股闷气。
正当一筹莫展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女郎墨水。
“难道……是用那东西写的?” 我喃喃自语,伸手从背包夹层深处摸出那管珍藏的女郎墨水。
拧开盖子,指尖发颤地在档案空白页上划了几笔。
纸上,依旧什么也没显现。
“我去!” 失望和焦躁同时涌上来,“……可这东西……怎么才能看?”
念头飞速转动,“女郎墨水……蒙面女郎……难道?” 脑海中一个关联词猛地跳出。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背包另一个夹层里拽出了那个早已遗忘的哥伦比亚面具。它色彩浓烈而神秘,静静地躺在手心。
“非要……戴上它才能看见?” 指尖拂过面具冰凉的表面,心头却莫名一悸,“……可这玩意儿,不敢戴啊……”
这念头像粘稠的藤蔓缠绕着我,越是想摆脱,就勒得越紧。
角落的阴影似乎也浓重了几分,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着肋骨。
“他妈的……老子倒要看看!” 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猛地窜上来,压过了那莫名的恐惧。
牙一咬,心一横!我抓起那色彩斑斓的哥伦比亚面具,不再犹豫,一把将它扣在了脸上。
瞬间,世界仿佛被浸入了粘稠的墨汁。
面具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冰冷的面具仿佛瞬间融进皮肉,严丝合缝,如同早已是我脸庞的一部分。
就在这贴合完成的刹那——
眼前那原本空白的档案页上,墨迹如同被注入了黑暗的生命力,瞬间翻涌、扭曲、凝结——最终清晰地呈现出它隐藏的所有字迹!
……
姓名:安德森
年龄:30
身份:蒙面女郎成员(已背叛/逃离)
特征:黄色络腮胡,光头……
体态:中等偏高(180cm左右)
事件:在一次对于M.E.G.的行动中,提前透露给M.E.G.消息。
判决:立刻处决
……
看完后,合上档案,闭上眼睛。
他明明帮了M.E.G……这样一个可能还有几分良知、试图挣脱魔窟的人……竟然要由我的手去掐灭?
黑暗的眼睑之后,那个名字——安德森,那颗光头上醒目的黄色络腮胡,还有“处决”那两个充满杀气的字眼,仍在不停晃动、闪烁。
可是……不杀他……我会变成那巨大、蠕动、哀嚎的肉块里的一部分!
……妈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个妥协的念头刚落下,在角落里枯坐的短短几分钟里,一种完全陌生的、冰冷粘稠的悸动,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爬了上来。
想……想看见鲜血……
这念头带着锋利的钩刺,一下下刮着理智的壁膜。
不是愤怒的宣泄,也不是恐惧的衍生,更像是一种被点燃的、病态的……渴望?这种反常的、如同瘾症发作般的燥热与急迫感,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我猛地摇了摇头,用尽全力想把这可怕的念头甩出去!这不对劲!这绝不是我自己的想法!难道是……这该死的面具?!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再戴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必须立刻摆脱它!
没有任何犹豫!我抬起沉重的双手,十指狠狠抠进面具冰凉的边缘,指甲几乎嵌入了皮革与颧骨的缝隙!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手臂上!
“呃——啊!!!”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皮肤被拉扯的痛感清晰地传来,仿佛面具正贪婪地吸吮着我的脸皮,不肯松口。
我能感觉到它在剥离的瞬间,带起一阵细微的、如同撕裂薄膜的滋啦声。
终于——
嗤啦!
一股冰冷的空气猛地涌上骤然暴露的皮肤,刺激得毛孔猛地收缩。面具终于离开了我滚烫的脸颊,脱手的瞬间还带着一丝皮肤的余温。
我看着我手里的哥伦比亚面具,一种恐惧感生起。
这个面具……不能再戴了……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