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抚摸同窗曼妙的身姿
五条悟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后颈的白发。“唉……我们这边的老人家们呀,胆子特别小。一个容器已经够让他们睡不着觉了,同时存在两个会彻底失眠的嘛。”
他说着,从反坐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投下更具压迫感的影子。
他停在温浅面前,微微弯腰伸出了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对着温浅的脸。
没有实质接触,但温浅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我很抱歉哦。”五条悟说,但是他摊开的手掌都咒力波动可不抱歉
温浅的瞳孔骤缩。
束缚让她无法大幅移动,只能猛地向后仰头,徒劳地想拉开那点可怜的距离。
“不是你开玩笑吧?!真说杀就杀?!喂——!!!”
她觉得自己狗命休矣,右眼猛地一烫。仿佛有熔化的金液正在血管里奔窜。视野瞬间被拉成狭窄的一线。
半边世界浸入猩红,而剩余的画面里,五条悟伸向她的手被模糊拉长
下一个瞬间,只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锐响。
罡风在她面前炸开,带着凌厉,将她额前的碎发齐齐削断。
束缚着她的无形力场剧烈震荡,发出嗡鸣。
五条悟已经不在她面前。他站在几步开外,保持着侧身的防御姿态,一只手还松松地垂在身侧。
另一只手却已屈起,指尖似乎残留着未散尽的咒力。
黑色墨镜转向身后墙壁的方向。
只见后方贴满符纸的墙壁上,一个方方正正的框痕烙进了墙体内部。框内的砖石和符纸化为粉末,簌簌飘落。
但那个框内横亘着几道不属于温浅的斩击痕迹。
宿傩的术式
“嚯,真的假的……”
五条悟缓缓转回头。
那遮蔽后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尤其是她那只进色未消的右眼。
温浅简直要崩溃了,这下自己直接把死刑给坐实在了。
五条悟那副小圆墨镜被他摘下拿在手中,正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圈。
于是,温浅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那片“苍”里。那并非人间的蓝色,更像是从极圈冰海之底窃来的一抹神性。
它们美得近乎非人,却也因这非人而带着难以亲近的绝对距离感。
他在沉思:刚刚那是……宿傩的“斩击”吗?
而温浅已经几乎要溺死在面前那双眼睛里了。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那么美……那么矜贵?
其实死在帅哥手里没什么不好。
温浅打了自己一巴掌。别看见帅哥就不争气啊喂!重要的不是帅哥,是那双眼睛。
关于被遗忘的过去,关于爷爷为什么会给自己留下那种东西,以及另外一只溯妄之瞳的去处……
所有这些,她或许可以借着攀附上五条悟这个契机,慢慢调查。
她得先活下去。
束缚自己的绳子已经被绞碎了,温浅极其流畅地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姿势光速滑跪,语速快得像是要把一辈子的话倒完: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死!我一生没做过什么恶没害过人!最大的错处就是往隔壁院子放辣条和抓隔壁的隔壁的阿姨出轨然后告诉隔壁的隔壁的叔叔!我没有往同桌的水杯里加料也没有掀女孩子的裙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没有找到我爷爷我不想死——!!!”
五条悟:……
他低头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爆发惊人力量,下一秒就能毫无心理障碍滑跪求饶的少女。
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极度简化的“囧”字表情。
“哎…………这个发展合理吗?”
温浅:“我不想走大喊着‘我才不屈服‘然后悲壮的被当垃圾清理掉的戏码。”
“可是我执行死刑的技术很好,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痛苦……”
重点是这个吗!!!
她万分诚恳的再次开口“老师,看在我爷爷离家出走未归的份上,给个死缓……不,给个观察期吧!我很有用的!我能看见诅咒!还能帮忙拆房子……啊不是!”
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这是懒散的温浅第一次实践这个道理。
她对不认识的人没什么必须拯救都责任心。她不是什么圣母也绝对跟心地善良不咋搭边。
唯一擅长的就是以大欺小,和拿鸡毛当令箭。
开玩笑的
五条悟似乎真的在思考。
他微微偏着头,食指习惯性地轻点着下巴,
那双苍蓝六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温浅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嘛~”
五条悟弯下腰,凑近了些,几乎能让人看清他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
“你都那么诚心诚意地叫我一声老师了,”他拖长了调子,笑容里带着点无可奈何
“我怎么好意思不稍微想想办法呢?”
温浅愣住了,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呆呆地抬起头。
逆着光对方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弯弯的眼睫下,苍蓝的瞳仁像淬了星光的冰湖,清澈又深邃。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觉得面前这个人像是误入人间的神祇,在浑泥里依旧不染纤尘。
“你……”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真的……能保下我吗?”
五条悟直起身,用一种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口吻说:
“当然~‘麻辣教师五条悟’可是出了名的说话算话哦。”
“但是呢,温浅同学可要记住——不能往同窗的水杯里偷偷下料,也不能随便掀同窗的裙子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绝对不合时宜的回答从她大脑里冒出来:
“那……抚摸同窗的曼妙身姿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僵了一下。
“……那个也不可以。但是同窗同意的话就另说啦”
温浅:……到底谁会同意?还有那副看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