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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86章 红瞳教0%

第86章 红瞳教

温浅的任务栏,从来就没清晰过。

在现代被追杀,被处决。

到了千年之前,依然是被神鸟追着屁股打,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但现在至少有一件事是明了的。

找眼睛。

她不知道它落在哪里,不知道被谁捡走,不知道在千年流转中经手过多少主人

但想都不用想,最后一定会掉进两面宿傩手里。

现代的那个诅咒之王,手里明明白白转着她那只眼睛,还当着她的面用那东西逗她。

既然这样。

温浅坐在山林深处的隐蔽岩缝里,膝盖抵着胸口,面无表情地想

那干脆跳过中间所有步骤,直接找宿傩本人就好。

平安京时代的诅咒之王

不,现在应该还不是“王”,顶多是个凶名在外的特级诅咒师

总比一只眼睛好找。名人在哪儿都是名人,打听打听,总能摸到边。

而且……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岩石缝隙里潮湿的青苔。

按道理来说,她身处过去。

历史在她面前还是流动的,未完全凝固的河流。她既然能踏进来,就应该能改变一部分东西。

那能不能……

直接把宿傩杀了?

在这里,在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在他还没成为诅咒之王,没在现代兴风作浪之前

一刀结果了他。

另一只眼睛自然到手。虎杖不用吞手指。高层的处决令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五条悟不用为“容器”的事头疼。

而她,也不用被当成什么不稳定因素追杀到天涯海角。

一了百了。

温浅抠青苔的动作停下来。

她知道自己这个念头很疯。但她已经很久没正常过了。

试试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只放开一丝丝溯妄之瞳的感知,朝时间长河的下游飞速一瞥。

然后她睁开眼睛。

面无表情地。

操。

千年之后,两面宿傩成为诅咒之王是一个锚点。

不是普通的既定事实。是那种被无数因果,无数咒力无数人的恐惧与信仰层层浇筑,已经焊死在时间线上的铁律。

她想撼动它,如同用手掌推一座山。

温浅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骂了一句脏话。

……总得试试吧。她是真的不想认命。

就在这时

头顶天空骤然划过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那股令她头皮发麻的威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精准地朝着这片山林俯冲而来

温浅一个骨碌翻身爬起来

这该死的鸟!!!

她刚才只是用能力看了一眼!一眼,连一秒都不到,就这样都能被追踪到?!

温浅把自己塞进一蓬茂密的灌木根部,蜷成小小一团,听着头顶那双巨大的羽翼扇动空气的轰鸣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盘旋了三圈,才终于不甘不愿地离去。

没人会想跟“神”硬碰硬。

至少温浅不想。打架什么的,还是太费力了。又要流血又要疼。

但这就意味着,她根本不能动用溯妄之瞳的能力。

哪怕只是看一眼。

那还玩什么?!

温浅简直要气炸了。

双瞳一体,没了就没了。那本来也就是意外之喜,体验卡到期该还就还。

问题是她剩下的那只眼瞳,原本是完好的,不同于现代那受过损

那是她最可靠的底牌。

现在这张底牌,被一只鸟直接摁死在牌桌底下。

她躺在灌木丛里,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行。慢慢找呗。

反正她现在的时间线是倒着走的。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耗。

一年找不到,就十年。十年找不到,就一百年。

反正溯妄之瞳不会让她轻易死掉。

她到底要看看。平安京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让溯妄之瞳,跟两面宿傩那种人扯上关系。

让她最后连一只完整的眼瞳都剩不下。

…………………………………………

很多年过去。

温浅对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平安京没有她熟悉的数字屏显,没有课程表,没有任务期限。

太阳升了落,落了升,叶子绿了黄,黄了落。雪下了融,融了下。

她不必吃饭,不必为生计发愁,不必与任何人交代去向。

一直在路上。

太无聊了,就找个山洞,树梢,废弃神社的角落睡一觉。

睡十天,半个月,有时候醒来身上落满枯叶,有时候积雪压弯了枝头几乎要把她盖住。她扒开雪层坐起来,发一会儿呆,继续走。

很无聊。也,蛮孤独的。

不是刻意孤僻。她试过与人同行。平安京时代的人并不都面目可憎,也有淳朴的农人,热心的商贩,好奇的孩子。

他们会对这个戴箬笠的沉默女子投来目光,偶尔搭话,偶尔递来一碗热汤。

她接过来,喝掉,道谢,然后离开。

没法不离开。

因为对她来说,他们都是死人。

千年之后,没有一个会活着。

他们的名字不会被记住,他们的悲欢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她若投入太多情感,等他们衰老死去,徒增负累。

没必要。

所以她见人便戴着那顶垂纱的箬笠。纱是深色,从帽檐垂到锁骨,将她的脸她的眼睛,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一并笼住。

纱幔晃动时,外面的世界影影绰绰,像隔着一层薄水。

也像隔着千年。

现代的事情,渐渐淡去了。

那些她曾经拼命想要回去的,有章鱼小丸子味道的日子

虎杖的笑,钉崎的骂,伏黑寡言却可靠的背影,五条悟拖长尾音的“温浅同学~”

都像一部中途被暂停搁置的电影。

画面还在那里,颜色没有褪,声音没有散。

只是按下了暂停键。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按下播放。

这种没头没脑不知终点也不知归期的生活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她遇到那个哭坟的老人。

那是一条少有人走的山路,两旁生满荒草。

她远远看见一座新坟,坟头压着纸钱,白色的方纸被风吹起几张,黏在湿润的泥土上。

一个佝偻的身影跪在坟前,双肩压抑地抖动。

那老人把哭声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像是不敢哭又忍不住不哭。

温浅本不想管闲事。

这些年她管过太多闲事,然后发现闲事是管不完的。她不是救世主,也做不了救世主。

但她还是停下脚步。

——良好的尊老爱幼传统,大概是从现代带过来的职业病。

她走过去,箬笠的纱幔在她脸侧轻轻晃动。

“老人家。”

老人猛地抬头,他愣了一瞬,随即剧烈摇头:

“别、别往前了……姑娘,往别处去吧……”

“为什么?”

老人攥紧手里那叠没撒完的纸钱:

“那边……那边的主家,被一伙灵媒占了。”

他朝山路尽头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那里隐约有屋脊的轮廓。温浅顺着他视线望了一眼。

“原先那是福泽教的道场,老教主……是个好人,收留无家可归的人,给人看病,施粥,从不收钱。我、我就是这里的管事……”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座新坟。

“一年前,来了一伙人。说是灵媒,说自己是……瞳教的传承人。”

温浅的眉,在纱幔后微微一蹙“瞳教?”

老人点头“他们说……他们供奉的神主,是一只红瞳。能窥人生死,能改人命运。”

“信徒越来越多。老教主劝他们离开,他们不听。后来……后来……”

他看着那座坟。

“后来老教主就死了。”

温浅没说话。

她站在那里,纱幔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下颌。

“是那个……瞳教的人杀的?”

老人没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温浅摸了摸鼻子。果然。她在听到“瞳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

溯妄之瞳——红瞳。

加上它那“窥人生死、改人命运”的能力,尽管绝大部分是被夸大和被歪曲的。但简直是在“衍生邪教”这块buff叠满。

会有多少打着这面旗号招摇撞骗?

她不知道。但眼前这个,显然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她低头,看着那座压满纸钱的新坟,看着坟前跪着的不敢放声大哭的老人。

(平安京时代时间跨度很大,二十几年。所以偶尔会采用略写。话说为什么到了平安京时代文风就跟前面完全不一样。总感觉一个人走在历史里很孤独,文字也会变得很沉重。(/_\)少了同窗果然会变得不开心。

如果喜欢这本书麻烦给个好评吧!这就是对俺大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