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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91章 日常0%

第91章 日常

温浅把那套冬服抖开,她已经学聪明了。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

走过去一把把人捞过来。

凌介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得太厉害,可能是知道挣扎也没用。

她把他放在榻上,开始扒他身上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单衣。

扒到一半,凌介肩膀往后拧,整个人试图从她手底下溜出去。

温浅皱了皱眉,手上用了点力气按住他。

她的手指触到了他的皮肤。

她停住了。

凌介的后背,肋下,甚至前胸有大大小小的痕迹。

有些是淤青,青紫色的,还没完全消下去。有些是结痂的伤口,像被人用什么东西抽过打过。还有几处是旧疤,颜色已经淡了,但形状还在

凌介趁着这片刻的停顿,猛地一挣,从她手底下溜出去。他把那件新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温浅没追。她坐在榻上,看着门口那一片空荡荡的雪地。

凌介跑出屋子,一直跑到道场的大门口才停下来,往温浅所在的那间屋子看。

雪又开始下了。

历来的教训告诉他,他不应该靠近人。

靠近了就会被讨厌。被推开。被赶走。被那些比他大比他有力气的人按在地上,用脚踹,用棍子打

母亲活着的时候挡在他前面,母亲死了之后就没人挡了。

他看着院子里偶尔走过的那些人

人很多。

那间屋子的门开了。

那个女人走出来。她站在门口,眯着眼抬头望了望天,然后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大概是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他不喜欢人。

不喜欢那些眼神,不喜欢那些声音,不喜欢那些手。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那个女人,能让他活着。

他不喜欢她。但他得跟着她

…………………………

温浅没去管那个缩在大门口的小孩。

她有自己的事要忙。

勋民跟在旁边,把这几日道场的事情一件一件跟她汇报

凌介排斥她,那就不强求。她要是上赶着去贴人家的冷脸,那才叫有病。

厨房那边飘来饭香。温浅一般不吃饭

但在道场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她得吃。不吃会让人起疑

她端着碗麦粥在院子里晃。

粥是糙米煮的,加了点盐,稠乎乎的,热气往上冒。她低头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吹了吹又喝一口。

一碗喝完,她拐回去又添了一碗。

第二碗端出来的时候,她站在回廊边上,眯着眼慢慢喝,喝得眉眼都弯起来。

其实没那么好喝,糙米喇嗓子,盐放得也少。她就是装装样子。

喝到一半,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门口那根柱子后面,那颗黄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外探。

温浅还是没看他。

她端着碗,慢慢悠悠地往回廊另一头走,边走边喝,一副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样子。

身后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她走到自己屋里从桌上端起另一碗

端着碗转过身,那孩子已经站在门口了。

温浅狡黠的笑了。蹲下来把碗递给他。

凌介伸手接过去,低头就喝。喝得很快很急,喉咙一动一动的,像怕有人来抢似的。

粥还烫着,他烫得皱眉也不停,就那么一边吹一边喝,呼噜呼噜的。

温浅趁他低头喝粥的工夫,伸手一捞,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凌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屁股已经挨着板凳了。

屁股的旧裤子破洞了,新衣服也没穿好。光屁股挨在凳子上冰冰的。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酱萝卜、腌黄瓜

温浅刚拿起筷子,就看见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直地朝着那碟酱萝卜抓去。

温浅:“……?”

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只脏兮兮的小爪子,另一只手从桌上抽了双筷子往他掌心里一塞。

凌介的动作顿住了。

“我不会用。”

温浅眨了眨眼。“……啊?没……用过筷子吗?”

凌介看着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没有。”

“……行。”

……………………

温浅因为凌介,就在道场住下了。

本来她是打算继续走的。把人扔给勋民,勋民肯定会照顾好他。但温浅想了想,还是算了。

凌介对人的抵触,温浅看在眼里。

那孩子不跟任何人说话,不跟任何人靠近。

温浅试着教他一些东西。

礼仪是教不了的,她自己也懒得学那些规矩。

但用筷子得学,总不能以后一直用手抓。

凌介学东西快得吓人,基本上看过她掩饰一遍就可以做的很好。

但他还是不喜欢跟人说话。

勋民有时候从廊下走过,凌介正扫着地,勋民冲他笑笑,他也不看勋民。温浅喊他名字,他也不应。

温浅就自顾自地喊。

“凌介,吃饭了。”

“凌介,把鞋穿上。”

“凌介!你再乱跑我要揍你了!”

温浅在道场住下来,自然就开始忙道场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时候帮勋民看看账本,有时候去大殿那边转一圈

她戴着那顶垂纱的箬笠,别人也不知道她是谁,只当是道场里新来的管事。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身边总是跟着一个人。

不远不近的。

她往东走,他往东跟。她往西走,他也往西跟。

她走快一些,身后那串细碎的脚步声就跟着快一些。她走慢一些,那脚步声也跟着慢下来。

有一次温浅从山上下来,随手在路边摘了几个野果,酸溜溜的。

她一边走一边啃,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凌介跟在后面,离她大概七八步远,正看着她。

温浅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个野果塞进他嘴里。

凌介愣了一下,咬也不是,吐也不是,就那么含着。

“乖乖的。”温浅说。

她又走回前面去了。

凌介含着那个野果,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他嚼了嚼,酸的

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咽下去了。然后他继续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