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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92章 它很吵0%

第92章 它很吵

天气很快就暖了起来。

山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树枝上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道场院子里那棵老树也开始抽芽。

春雨下得勤,有时候一下就是一整天,淅淅沥沥的

野猫发春发得早。

也不知从哪儿来的,最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那些猫叫。

先是低低的,像婴儿哼哼,然后越来越尖,到最后变成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嚎叫

温浅赶过几次。

有一回半夜实在受不了,她披着衣服出去,捡了块石头往墙根底下扔,那两只野猫蹿上墙头跑了。

安静了不到半个时辰,又叫起来。

她又出去,这回是拿着根竹竿,把蹲在柴房顶上那只捅了下去。结果那只跑是跑了,另外两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接着叫。

后来她放弃了。

爱叫叫吧,反正她也睡不着,就当听个响。

这天晚上,温浅又被吵醒了。

那猫叫声就在她屋子后头,近得很,一声比一声凄厉,叫得她脑仁疼。

她躺在床上,把头闷进被子里

算了,忍忍吧,叫累了就不叫了。

那猫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那种发情的嚎叫,是更短促的叫声,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接着是几声闷响

然后安静了。

温浅闭着的眼睛动了动。

又过了几秒,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虫鸣也没有,风声也没有,连远处其他野猫的叫声也没有。

温浅猛地睁开眼。

不对。

她坐起来,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走。拉开门的时候外面一股凉气扑过来

她绕到屋子后面,借着廊下那一点微弱的灯笼光,看见有个人站在那

“凌介?”

温浅走过去。“那么晚出来干什么?外面凉,赶紧——”

她站住了。

凌介转过身来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

他手里捏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往下滴着什么,一滴,又一滴,落在脚边的泥地上。

温浅低下头。

他脚边躺着那只野猫,但是已经死了。

皮毛乱糟糟的,脖子那块有个凹进去的坑,血从那里渗出来,流到地上

温浅愣在那里。

凌介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只死猫,又抬起头来看她:“它很吵,不是吗?”

“你杀的?”

凌介点了点头。

“它很吵。”他又说了一遍,像是怕她没听明白,“我帮你把它弄死了,以后它就不会再叫了。”

温浅觉得有一股气从胸口往上冲“那赶走就好了啊。”

凌介似乎有点疑惑。

“但这样不是更快吗?”他说,“它以后都不会再叫了。”

风从墙头吹过来,把她披着的外套吹得往后扬。

她把那块石头拿过来用力扔到墙根底下,冷冷的说

“下次不可以。”

“为什么?”他问。

温浅觉得有点闷。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因为猫也是一条命?因为这手段太残忍?因为正常人不会这么干?这些话都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她只说

“因为这是不对的。”

她伸手把他抱起来,

“下次再那么干,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我亲手打,打到你自己记住为止。”

凌介趴在温浅肩膀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脸侧向一边

他没有看她。他看着外面那片黑沉沉的林子。

月光照不进林子里,只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在晃动。

不是野兽,是咒灵。这个时代遍地都是的东西,像野狗一样多。

他见过咒灵杀人。他躲在墙根底下看见了,一动不敢动。那只蜈蚣咒灵从他面前爬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那时候想,是因为他太弱了吗?

弱到连杀都不值得杀?

强者和弱者不是一个对等的生命存在。这是他很早就明白的事。

弱的人会被强者按在地上打,会被抢走吃的,会被推下河再被捞起来接着打。

弱的人没有资格说话,没有资格反抗,没有资格活着。

只要比你强,就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这就是世界的真理。

温浅连看都没看那片林子一眼

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她随手抓起靠在墙边的一根木棍

她的手轻轻一抬。

木棍从她手里脱出去,破空的声音很尖,像什么尖锐的东西撕开空气。

下一秒,那片林子里传来几声闷响。那些蠕动的黑影瞬间碎裂消失,什么都没剩下。

凌介趴在她肩膀上,看着那片已经什么都没有的林子

就像是刚刚那样

强大的人,连一个眼神都不必反馈给弱者。

凌介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太明白。

温浅被他看得有点没好气。

“看什么看?”她伸手把他那颗脑袋按回被子里,“睡觉。”

凌介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又把脑袋拱出来。

温浅正要再按,外面又响起猫叫声。

不知道是哪只野猫,大概是闻着血腥味过来的,叫得比之前那些还响,像有人掐着它的脖子在杀它。

凌介的视线往窗外转了一下。

温浅又把他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