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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95章 地狱修罗0%

第95章 地狱修罗

破庙比预想的要大。

曾经应该是个规格不小的寺院,正殿的飞檐还在,虽然塌了一半,剩下的半边依然倔强地翘着

山门早就没了,只剩两根石柱孤零零地戳在那里

成钢依蹲在正殿侧面的一堵残墙后面,眯着眼盯着那条唯一能上山的小路。

月光把那小路照得明晃晃的,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

“老大,”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压着嗓子问“会来吗?就一个娘们,能顶什么事?”

成钢依头也不回,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废话!不会来老子蹲这儿喂蚊子?”

小弟捂着后脑勺讪讪地缩回去,旁边另一个人又凑上来:“老大,我还是觉得……得多放点人。那娘们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万一……”

“万一万一,万一你娘个头。老子花大价钱请的那位是吃干饭的?”

他朝正殿的方向努了努嘴。月光照不进正殿深处,只能看见一团黑黢黢的轮廓,偶尔有风灌进去,带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哭。

“等着吧。”

月光下,那条小路上浮现出一个身影。

成钢依眯起眼,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影子,慢慢咧开嘴。

“来了来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身后那些埋伏的人影也跟着骚动起来,黑暗中隐约能看见刀剑的寒光。

“走,准备动手。”

一个小弟拉住他:“老大老大,那孩子呢?还看不看了?”

成钢依回头一脸不耐烦:“看个屁!随他跑,跑得掉算他命大。要是碍事,攮死不就得了?”

月光下,温浅踏进了破庙的山门遗址。

风从坍塌的屋顶灌下来,呜呜咽咽地穿过那些残破的梁柱,像有无数张嘴在黑暗中哭泣。

难怪没人敢来。这声音配上这地方,胆小的能直接吓出病来。

她穿过庭院,踩过满地碎瓦和荒草,一直走到正殿前的空地上。

月光把那片空地照得惨白,像一个巨大的祭坛。

她停下脚步。

对面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袍子从头罩到脚,袍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

温浅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你是散家?”

黑袍人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截苍白的轮廓动了动,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想不到……红瞳拥有者,气息竟然如此平凡。”

温浅皱了皱眉。

她今晚心情已经很差了,实在没耐心跟人绕弯子。

“那东西不存在,你知道吗?世界上谁见过?你见过吗?还是道场那些人见过?”

黑袍人沉默着。

“你去问问那个被你们收买的家伙。”温浅继续说

“他亲眼见过红瞳吗?无非是我随口一说,他记去了,就当成真的传。这种以讹传讹的把戏,你也信?”

黑袍人又笑了一声,“废话少说。”

温浅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那孩子在哪?我没有杀人的习惯。”

黑袍人闻言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配上呜呜咽咽的风声,说不出的诡异。

“哈哈哈哈——!没有杀人的习惯?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我有。”

他抬起手,温浅脚下的地面,猛然亮了起来

无数符咒从黑暗中浮现

墙上,柱子上,碎瓦堆里……

那些符咒不知何时被贴满了整座破庙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符咒同时被引燃

火光连成一片,把整座正殿照得亮如白昼。温浅脚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法阵,猩红的光芒从阵纹中透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苏醒。

黑袍人甩出一条锁链

那锁链通体漆黑,两端尖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一端钉进左侧的残墙。另一端钉进右侧的石柱。

紧接着,那锁链像活过来一样,在半空中旋转穿梭,七弯八绕地朝温浅缠去

很快。

锁链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踝。她低头一看,那锁链都绕了三圈了还在收紧。

她接着是她的腰、她的手臂、她的肩膀。

“铮”的一声闷响,锁链骤然收紧

温浅双腿一软,被那股巨力拉得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碎瓦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黑袍人收回手,垂眸看着跪在法阵中央的温浅。

“红瞳?”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如此。”

四周的阴影里,猛然跃出无数道人影

手里捏着各式各样的符咒,有人念咒,有人投掷,有人直接手持刀刃朝温浅冲去

符咒燃烧的光芒把整座破庙照得明灭不定,无数道人影在火光中交错重叠

温浅挣了两下没挣开。

她低头看了看缠在身上的玄链,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咦?这东西居然还真有点门道。

她这一低头,余光里就瞥见一张符咒迎面糊来,贴脸距离避无可避。

“轰——!”

巨大的烟尘从空地中央炸开,尘土飞扬,整个破庙的正殿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灰。

那群冲上来的人被气浪掀得往后踉跄,一个个捂着口鼻咳嗽。

烟尘慢慢散去。空地上空无一人。

众人面面相觑。

人呢?怎么不见了?

有人愣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觉得手里空落落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不对——我刀呢?!”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

所有人猛然抬头。

破庙残破的屋檐上,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勒成一幅剪影。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拎着一把刀。

正是刚才那人丢的那把。

而那条玄链,此刻正也被她握在手里,链身软软地垂落下来,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温浅低下头,目光穿过那片仰着的脸,落在人群最后方那个黑袍人身上。

她轻轻笑了一下。

“还不是凡品呢,”她晃了晃手里的玄链“我挣了两下都没挣开。从哪儿弄的?”

黑袍人没有回答。

他身后那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有人大吼一声,捏着符咒就往上冲,脚蹬着残墙借力,跃上半空

月光下,那道身影只是一闪。

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线,从屋檐这头倏忽间掠到那头。没有人看清她怎么动的,没有人看清她什么时候出的刀。

只有那个人跃到半空的身体,忽然顿住了。

然后从肩膀到腰侧,一道血线缓缓浮现。

两半躯体沉默地分开,吧唧两声摔在地上。

血淌开来,在月光下黑红黑红的。

黑袍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因为此刻温浅已经靠着他的背,站在他身后了。

黑袍人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她是怎么做到的,身体已经本能地旋身,符咒出手

温浅侧身避过,刀光一闪。

黑袍人抽身急退,堪堪躲过那一刀,脚下踩碎一片瓦砾。

他稳住身形,符咒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火符、雷符、束缚符,一道接一道,铺天盖地。

温浅就在那片符咒的光芒里穿行。

不快不慢,却每一道都恰好擦身而过。

刀在她手里像活的一样,随手一挥就劈开一道雷光

周围那些人想要上前帮忙,刚迈出一步

刀光一闪。

一颗头颅飞起来,血转着圈喷出来,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溅了旁边人满脸。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刀光又闪。

又一颗。又一颗。

血像不要钱的水,泼得到处都是。

黑袍人蹬蹬蹬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双手猛地结印

“出来——!”

他身后的地面轰然裂开,巨大的式神冲天而起

那东西生着三颗狰狞的头颅,它仰天长啸猛地朝温浅扑去!

“去死吧——!”

温浅抬起头,看着那尊巨大的式神朝自己碾压而来。

巨大的阴影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风压扑面而来,吹得她的发丝和衣袍猎猎作响。

她微微压低身子,刀在手里转了个向。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或许换在现代,她连下手的念头都不会有

她会犹豫,会纠结,会在心里反复掂量这个人该不该死,自己有没有资格动手。

但这里不同。

这里是平安京。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温浅的适应力一向很好。

杀掉那些想要她死的作恶之人,她不会有任何愧疚。

溯妄之瞳不能用?

没关系。

她照样能送他们一个团灭大礼包。

式神已经扑到眼前了,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腥风扑面

温浅一刀横斩。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花哨。

那把在阴阳师看来再普通不过的刀,在她手里却像是活了过来。刀刃划过空气,划过式神的躯体

那尊巨物被一刀斩成两截。

式神甚至来不及惨叫,庞大的躯体就从中间断开,上半截斜斜滑落,在半空中化作无数光点呜咽着随风散去。

风停了。月光重新照下来。

黑袍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站在式神残骸中的女人。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中央。脚边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在月下泛着暗沉的光,浸透了碎瓦和荒草,一直蔓延到她脚下。

她手里提着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血。

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一缕一缕地飘在月光里。

她抬起眼,看向他。

黑暗的色调里,红色染了大半区域。

那个女人站在血色中央,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