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98章 藤原家0%

第98章 藤原家

平安京城里热闹得很。

街两边挤满了摊子

卖吃的、卖布的、卖杂货的,摊主们扯着嗓子招揽客人,哪个都恨不得把嗓子喊破。

勋民穿过人群,时不时在某个摊子前停一停,假装看看货,顺便跟摊主搭几句话。

他干这事熟。

早年跟着老教主的时候,道场里缺什么需要什么,都是他出来采买。

酒摊子那边消息最灵通。卖酒的人,什么人都能碰上什么话都能听见。

他跟那卖酒的老头聊了小半个时辰,买了两壶浊酒,听了一肚子闲话。

往回走的时候,他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看见了温浅。

她站在那儿,垂纱的箬笠戴得低低的,正低头看着摊子上摆的东西。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正忙着招呼旁边另一个客人,没顾上她。

勋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顺着她的视线往摊子上看。

摊子上摆着些小物件。木雕的,竹编的还有用山核桃刻的。勋民的目光落在她正看着的那几串上。

是山核桃刻的小挂件,一个个磨得圆润光滑,用红绳串着。寓意都挺好,平安、吉祥、长命。

温浅伸手拿起一串,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

“大人可是想要?”勋民在旁边问。

“给凌介他们带一个,寓意不错。平安。”

勋民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那挺好。两个孩子,买两个吧,别厚此薄彼。”

温浅“嗯”了一声,又拿起另一串,仔细看了看。

她问那妇人:“这两个多少钱?”

妇人这才注意到她,连忙报了个价。温浅从袖子里摸出钱结了账,把那两串核桃攥在手里。

勋民在旁边见她结完账才开口:“大人,打探到了。”

“说。”

勋民压低声音:“贵族家里丢了孩子,算大事。我找几个老熟人问了问,最近平安京城里,确实有一家丢了孩子。”

“藤原家。”

温浅的眉头动了一下:“藤原摄关家?”

“对。”勋民点点头“鹰司家。”

藤原摄关家。鹰司。

那是平安京城里真正的大人物

不是道场这种穷乡僻壤的小门小户能攀上的,是站在权力顶端的那拨人。

那孩子的脸又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白白净净的,眉眼细长,说话脆脆的

确实不像普通人家养得出来的孩子。

温浅打算去看看,她还性质颇好的问勋民:“勋民,老大不小了,想体验一下飞檐走壁吗?”

“大人,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会踏屋檐。”勋民拍了拍自己的腿,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温浅的意思是带着他飞。

……一妙龄少女手里拎着个皱巴巴的老头满屋顶乱窜?这像话吗?

温浅眨眨眼睛,其实她也可以公主抱勋民的

勋民:……拒绝,还是想守一守晚节。

街边的人只感觉一阵风掠过,抬头看时,只来得及瞥见一道影子从檐角划过,眨眼就没入了远处重重叠叠的屋顶之间。

勋民仰着脖子看了两眼,叹了口气,就近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慢慢等。

鹰司家的宅邸在平安京城偏东的位置。

温浅从屋檐上落下来时,隔着一条街就看见了那扇门

高大厚重,门楣上悬着匾额,门前站着两个家丁,腰间挎着刀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果然是高门大户。

温浅把箬笠往下压了压,然后穿过街道朝那扇门走去。

刚靠近三步,那两个家丁的目光就扫过来了。

“站住。”左边那个伸出手,语气算不上凶,但警惕得很“什么人?”

温浅停下脚步“听闻贵府丢了孩子,可否让我见见当家人?”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

右边那个上下打量她一番

戴着箬笠,看不清脸,穿着朴素,但气定神闲,不像是来闹事的。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跟左边那个说了句什么,左边那个点点头,转身进了门。

“等着。”右边那个说。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进去通报的那个家丁出来了,朝她点点头:“随我来。”

温浅跟着他穿过门廊,绕过影壁一路往里走。

鹰司家的宅邸很大,回廊曲折庭院深深,每一处都透着世家大族才有的讲究。

她被引到一间茶室里。

茶室不大,但陈设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案上摆着一尊小小的香炉

一个下人端上茶来,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躬了躬身退出去。

不一会儿,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不疾不徐的

门被拉开,进来的是一个妇人。

约摸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讲究但不张扬,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她在温浅对面坐下,姿态端方,目光在温浅的箬笠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女君久等。”她微微欠身

“主家事务繁多,今日不在家中。妾身泠子,代主家迎客。”

温浅点点头:“有劳夫人。”

泠子的目光再次从那顶箬笠上掠过。

戴这种东西出门的人,要么是见不得人,要么是隐世的高人。眼前这个女子气度从容,不像是前者。

她收回目光,微笑着开口:“听闻女君在打听私府丢了孩子?”

温浅点点头。

泠子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伤感“那是家主的妾所生的孩子。”

她的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事。“那妾室去得早,孩子一直伤心,身子也不好。一个月前……夭折了。”

她抬起眼看向温浅,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

“也不知道坊间怎么传成丢了孩子。女君是听哪里说的?”

温浅刚要开口,说自己捡了个孩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咚咚咚的打断了她

一个胖墩墩的身影撞开门帘闯进来一把抓住泠子的袖子,扯着嗓子喊:“母亲!猫跑了!母亲!猫跑了!”

那孩子约莫十几岁,白白胖胖的,眼睛却有些不对,略显痴傻

身后的俾子追上来,满脸慌张伸手要去拉那孩子。

“公子!公子别跑——”

泠子脸上那端方的笑没变,只是多了几分无奈。她低头哄那个孩子,声音温柔得很

“叙成乖,猫跑了会回来的。跟俾子回去,母亲一会儿去看你,好不好?”

叙成。

温浅把那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叙成。叙隼。

那孩子被俾子连哄带拽地拉走了,临走还回头喊了两声“猫跑了”。

泠子转回身,脸上那点无奈已经收起来了“让女君见笑了,这孩子身子不太好,打小就这样,离不开人。”

温浅已经站了起来。

泠子微微一愣,随即也跟着起身:“女君可是要走?”

温浅点点头,隔着纱幔看向她。“打扰夫人了。”

“我之前在雪地里捡到一个黄毛的娃娃,一直找不到家,就到处问问谁家丢了孩子。想必也不是贵族家的,是我找错地方了。”

泠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纱幔太厚,什么也看不清。

她微笑着点点头:“女君有心了。愿那孩子早日找到家人。”

温浅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