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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02章 梦0%

第102章 梦

晚饭的时候,凌介往温浅碗里放了一块肉。

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筷子夹着那块肉,往她碗里一丢

温浅低头看着碗里那块多出来的肉,愣了两秒。

“你太瘦了。会容易死的。”

温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瘦吗?好像是有一点。这阵子忙着道场的事,又忙着两个孩子的事,吃饭确实不太规律。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已经伸过来另一双筷子。

叙隼夹着一块肉,踮着脚尖往她碗里送:“我也可以给姐姐!”

温浅赶紧把碗护住:“好了好了,都自己吃。不用给我。”

叙隼的筷子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委屈巴巴的:“为什么凌介哥哥的可以,我的就不行?”

“不是不行,”温浅把他筷子轻轻按回去

“是太多了,我吃不完。你们两个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叙隼看看自己筷子上那块肉,犹犹豫豫地收回去了放进自己碗里。

三个人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叙隼忽然开口。

“姐姐。爷爷一直跟你说的那个两面宿傩,是谁啊?”

温浅筷子顿了一下。

最近的消息也是一样,没有两面宿傩任何消息,一次在跟勋民谈的时候,叙隼跑进来玩,或许被听去了。

“你在找他吗?”

温浅筷子放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解释这件事。

两面宿傩。

诅咒之王。

平安京时代那个还没成为“王”的怪物。

她找了他多少年了?

“……嗯——”她拖长了尾音,斟酌着措辞

“是——很随心所欲的大反派吧。”

“大反派?”

“就是坏人,”温浅说“很厉害的那种坏人。”

叙隼的眼睛瞪圆了:“那姐姐要打败他吗?”

温浅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会的吧。”

她自己也说不准。打败?找到?杀了?

叙隼又问:“两面宿傩长什么样子?真的有两张脸吗?”

温浅点点头:“对,两面,四臂。”

“四只手臂?那不是跟妖怪一样?”

温浅被他那副表情逗笑了,刚想说什么

“啪嗒”一声,凌介的筷子掉在地上。

温浅低头一看,那筷子正躺在地上沾了点灰。凌介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弯腰把筷子捡起来,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递给他。

“怎么了凌介?没拿稳?”

凌介接过筷子低着头“没事。”

叙隼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四只手臂怎么打架?会不会自己打到自己?姐姐你见过他吗?”

“吃饭。”温浅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吃完再说。”

…………………………

凌介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从记事起,他就没有做过梦。生存被压迫的那些夜晚,每一刻都是睁着眼睛熬过去的

冷了睡不着,饿了睡不着,怕睡着了醒不过来,也睡不着。睡眠对他而言只是不得不做的事,闭上眼再睁开眼,中间是一片空白。

但那天晚上他做梦了。

梦里有一片血色的光。

他站在那片光里,低头看自己的手

苍白,覆着黑色的纹路,指尖尖锐如爪。他顺着那双手往上看,看见自己的手臂

不止两条

四条。

他想动,想把这多余的东西甩掉,但身体不听使唤。那具躯体稳稳地立在那里,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然后他看见了温浅。

她站在他对面,她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

震惊。

然后是嫌恶。

那目光像刀子。他张了张嘴想喊她

但他喊不出声。因为这确实是他。

两面宿傩。

他从梦中惊醒。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把里衣浸湿了一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叙隼睡在他边上,蜷成小小一团,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很吵。

这个孩子一直很吵。

他不喜欢。

凌介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那边有光。

温浅半夜经常在那里。他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知道每次他半夜醒来,都能从那扇门的缝隙里看见一点昏黄的灯光。

今天也是。

他走近了几步,忽然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不止一个人。

他停下来侧身贴在墙边的阴影里。

勋民也在。

“……有人去了那个破庙。”

勋民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那些人的尸首虽然已经处理掉了,也请人超度过了,但血迹和一些特殊的痕迹还在……恐怕藤原家那边……”

凌介贴着墙壁,一动不动。透过门缝他看见温浅坐在灯下。

她一只手撑着额头,侧脸对着他。烛火在她脸上跳跃,忽明忽暗,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溯妄大人?”

勋民喊了一声。

“溯妄大人?”

又喊了一声。

温浅这才动了动,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来。

她抬起眼,看向勋民“藤原家估计已经摸过来了。跟贵族硬碰硬不是什么好事。我们明天就走吧。”

勋民愣了一下:“走?”

“嗯。”温浅点点头“勋民,你是要留下来,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勋民沉默了。然后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老朽这条命是溯妄大人救的,大人去哪儿,老朽就去哪儿。”

烛火又跳了一下

勋民直起身,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浅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凌介缩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她的侧脸。

她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温浅。”

她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顿了一下,又喊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温浅。”

凌介看见她的肩膀微微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叹了口气。

很多年没有听到了。

自己喊出来,居然都觉得生疏。

月光底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凌介藏身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