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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04章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0%

第104章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

或许事情开始变化的节点,是那个时候。

说起来,温浅平时并不限制两个孩子的人身自由。

她虽然把他们从雪地里捡回来,却从没想过要把他们拴在身边一辈子。他们总归会长大的。

而她,她不知道自己还会在这条路上走多久,走多远,走到哪一步才算是尽头。

他们的房子边上大概一公里开外就有一个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

温浅隔三差五就会带着两人去村子里逛,买点盐,换点布,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走走看看。

目的不为什么,就是让他们别跟这时代脱节得太厉害。

毕竟她可以一个人在深山里待上十天半个月不说话,但他们不行。

他们会长大,会长成大人,会有一天离开她,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她躺在屋顶上看星星,也会忍不住猜想他们长大之后的样子。

叙隼那个孩子,眉眼生得好看,嘴也甜,见谁都笑眯眯的,长大了大概会是个讨人喜欢的后生,走到哪儿都有人惦记着。凌介呢......她想了想,觉得很难想象。

那孩子太闷了,又倔又硬,也不知道以后谁能把他捂热。

她想着想着就会笑一下,然后又觉得这笑有点傻。

他们老了,她还会年轻。到时候她站在他们坟前,给他们烧纸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不想了。

那天是秋末的一个午后,阳光薄薄的,带着点凉意

风一吹,树叶子哗啦啦往下落,铺了满地金黄。

叙隼非要拽着凌介下山去村子里玩。凌介被他扯着袖子拖出门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村子里热闹得很。正是秋收后的闲暇时节,打谷场上一群孩子在那儿疯跑,喊叫声能传出二里地去。

叙隼一到那就被拉进了人堆里。他嘴甜会说话,又会玩,没一会儿就跟那群孩子混熟了,满场子跑得满头大汗

凌介没过去。

他就站在打谷场边上的那棵老槐树底下,靠着树干看着叙隼跟那群孩子疯跑疯闹。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一片一片的晃得人眼晕。他眯了眯眼,把脸往阴影里缩了缩。

那边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摔了一跤,哇的一声哭出来,立刻围上去一堆人七嘴八舌地哄着。

叙隼也在里面,蹲下来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孩子抽抽搭搭地止了哭,没过一会儿又破涕为笑。

凌介移开了目光。

真吵。本来叙隼就够吵的了,这群孩子比叙隼还吵。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顺着村边那条土路慢慢往下走

河边的风比村子里大一些,吹得人脸上凉飕飕的。

他沿着河岸走脚底下踢着石子,一颗一颗往河里踢。

然后他听见有人说话。

那声音是从前面那座小石桥上飘过来的,断断续续的

他抬起头。

小桥不高,青石砌的,桥面上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一大把花。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野地里采的,黄的白的一捧,扎得还挺好看。

他就那么捧着花对着面前一个穿青色衣裳的女子,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杏子,请、请做我的妻子吧!”

青衣女子捂着嘴的手收的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指缝里漏出一声轻轻的笑。

那笑声细细的,软软的,像春天的风从柳梢头拂过。

“杏子!杏子你笑了!是不是答应了?”

女子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水汪汪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那束花往她怀里塞。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见了凌介

他愣了一下。

那孩子他见过,不是村里的。是从山上下来的,跟着一个戴箬笠的女人。

但今天他太高兴了。

他拉着杏子的手走下桥朝那个孩子走过去。杏子被他拽着,低着头脸还红着,却没有挣开。

凌介看着他们走过来。

男人在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嘿,小弟弟。”他脸上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是你啊,我见过你。”

凌介没说话。男人也不在意,回头看了杏子一眼又转回来,忽然忍不住开口了。

“小弟弟,我呀,也是有妻子的人了。”

“什么是妻子?”他问。

男人挠了挠头,斟酌着怎么跟一个孩子说清楚这件事。

“妻子啊,”他说,“就是一个可以一直陪伴着你的人。”

“就是......”

男人又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这辈子就属于你。”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男人这句话吹进凌介耳朵里,吹得很深,深到他觉得耳朵里面有点痒

一直陪伴。这辈子,属于你。

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锤在男人肩膀上。

“讨厌!跟孩子乱说什么呢!”

她声音娇娇的,带着嗔怪,却没有真的生气。

她看了凌介一眼,那眼神里有不好意思有一点羞,然后她又低下头去继续摆弄那束花。

男人被锤了一下反而笑得更开了

“小弟弟,”

他说“你也会有自己的妻子的。”

………………………………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

温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脑空白了一下。

她刚从外面回来,衣裳还没来得及换,发丝也有些乱,正低着头拍袖口沾的灰。

她抬起头。

凌介站在她面前,手里有一捧花。

就是路边最常见的那种,黄的白的紫的,开得乱七八糟的,茎叶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那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她,黑漆漆的,深得看不见底。

温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凌介,”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

还是那句话,一字不差。他举着花的手没有动,眼睛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温浅失笑。

她蹲下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头颜色浅浅的头发软软的,手感好得让人想多揉两下。

“凌介,”她笑着问,“你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吗?”

凌介点了点头。

“是可以一辈子属于自己的人。”

温浅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这个孩子,但她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她刮了刮他的鼻子。

“凌介,虽然我也并不完全理解妻子这个身份,但它的本质,应该是你所爱的人。”

“凌介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摇了摇头。

温浅想了想。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爱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活了这么久,见过很多种爱,也错过很多种爱,但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还真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爱嘛......会让你全身很舒服,暖洋洋的。就像冬天晒太阳那样,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凌介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不懂。

什么暖洋洋的,什么从里到外,他都不懂。他只知道,他想让温浅一直呆在他身边。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他又说了一遍。

温浅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溯妄大人!”

勋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溯妄大人!不好了!”

温浅站起身转过头。勋民正从院子那头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脸涨得通红,一只手捂着腰,一只手朝她挥着。

“大人!养的野鸡跑了!”

“野鸡跑了,我去追追看。你把这花找个瓶子插起来,别让它蔫了。”

温浅已经转身往后山的方向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就站在满院子的秋光里,手里捧着那把乱七八糟的花

她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只当这是孩子的一句话。长大之后自然会遇到他的爱人,他的妻子。

那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她不敢去想,长到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在那个时间里。

但她会在他身边。

在那之前,她会慢慢地、慢慢地,教会他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