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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07章 是她创造了两面宿傩0%

第107章 是她创造了两面宿傩

凌介一个人坐在他和叙隼共用的房间角落。

温浅在废墟里那句咬牙切齿的“两面宿傩……我绝对要宰了你”,每一个字都凿进他空茫的脑子里。

两面宿傩。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胸口一直沉寂的某个匣子。

没人比他更贴合这个名字了。

她说,她要杀了两面宿傩。

叙隼什么都看见了。那孩子现在连靠近这间屋子都不敢,远远躲在勋民身后

温浅也会知道的。叙隼不说,他自己也会说。或者不需要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慢慢按在胸口正中。

那里,皮肤之下,一个东西正在缓慢而沉重地搏动。

原来是这样。

他歪了歪头,手指摸索着胸口那个无形的“边界”。

有点麻烦,但是……他不想听温浅来问

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精准刺破了胸口的皮肤。

他皱着眉,手指一点点探进去,摸索着,抓住了那个温热搏动着的核心。

然后,往外扯。

…………………………

温浅用温水拧了布巾,想给叙隼擦擦脸。

孩子洗过了澡,换上了干净衣服,但还是在抖,牙齿轻轻磕碰着。

她蹲下身,看着叙隼的眼睛:“叙隼,你想跟我说什么?别怕。”

叙隼的嘴唇动了动,眼睛飞快地瞟向门外凌介房间的方向,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他抓紧了自己的衣角,最终只是更厉害地发起抖来,一个字也没能吐出。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也能猜到。

温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强迫自己不要往那个最荒谬的方向去想。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也许是宿傩用了什么手段,也许是……

脚步声。

很轻,踏在回廊的木地板上,带着一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嗒…嗒…”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口。

温浅和叙隼同时抬起头看去。

温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缩。

凌介站在门口。

不,那已经不能完全算是“凌介”了。

他长高了一些,身躯变得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最骇人的是那副姿态

两面,四臂,一边脸上覆盖着骨质的诡异覆面,头发是更鲜艳的樱粉色,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他赤裸的上身,胸口正中有一个狰狞的血洞,边缘皮肉外翻,正汩汩地往外淌着血

而他其中一只手的手心里,握着一个圆润的仿佛由某种晶体构成的球体。球体中心,封存着一只眼睛,眼白的部分泛着淡淡的金色,瞳孔的位置一片混沌的暗红。

那是……溯妄之瞳。她缺失的左眼。

血从他握着玻璃球的指缝间不断滴落,和他胸口涌出的血一起,敲打着地板。

他抬眼看她,覆面下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带着少年清冽的底色:

“我就是你要找的两面宿傩,对吧。”

“你要杀了我吗?”

温浅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视野里只剩下门口那个身影,和他手里那只冰冷的属于她的眼睛。

叙隼短促的抽气声,屋外风吹过的声音,甚至她自己心跳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那轰鸣彻底淹没。

温浅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她应该说话的。应该问点什么,说点什么,否认点什么。

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浮上来。

不是声音。是画面。

那个堕天之夜。

她从天穹坠落的时候,看见的那个祭坛。灯火通明的院落,涂着油彩疯癫起舞的祭司,一群匍匐在地衣衫褴褛的信徒。

祭坛中央绑着一个女人,肚子高高隆起,脸上是惊恐绝望的表情。

她为了躲避那只神鸟,冲着那个祭坛撞了过去。

之后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红光,爆炸,混乱,神鸟的嘶鸣。

等她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左眼已经没有了,视野只剩下右边那一半歪斜而模糊的世界。

她一直以为那只眼睛掉在了什么地方。

可能是在山林里,可能是在溪水边,被水流冲走。可能是被哪个路过的倒霉鬼捡了去,流传下去,几经转手,最后落进两面宿傩手里。

这是她想了很多年唯一合理的解释。

可现在

现在她盯着凌介手里那颗玻璃球,盯着那只封存在里面的暗金色眼瞳,盯着他胸口的窟窿和滴滴答答流下来的血。

那个画面开始动起来。

她看见自己坠落的方向是那个祭坛。看见自己撞进去的那一刻,红光大作,什么东西从她眼眶里飞了出去。看见那只眼睛没有落在地上,而是

落进了那个孕妇的身体里。

融入了她腹中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温浅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来了。在现代,五条悟曾经问过她一个问题。

“为什么宿傩的斩击,和你的‘窗’那么像?”

她当时没有多想。本质都是“界定”和“切割”,像也很正常。

可现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像,那是同源。

溯妄之瞳一直在他的身体里。从他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在那里。构筑他的术式,滋养他的咒力,一点一点把他的攻击方式从她的“窗”改造成更适合他的“斩击”。

她说过的,溯妄之瞳很擅长隐藏。

它藏得太好了。好到她站在他面前亲手养了他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长年累月之中,它为了让这个寄生的躯体能够存活下来,把他与普通人不同的样貌一点一点压在最深处。四只手臂,两张面孔,满身咒纹。这些东西被压着,慢慢生长,慢慢成形,直到那个冬天。

直到它终于“构筑完成”的那一刻。

他倒在了雪地里。

然后她路过那片雪地,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雪堆。她弯下腰,伸手去扫那雪堆顶上的雪,扫出了一颗顶着一头黄毛的脑袋。

她把他刨了出来。

她把他抱在怀里,裹上自己的袄子,把烤糊了的兔子腿撕下来递到他嘴边。他发烧的时候她抱着他,他不说话的时候她也不逼他,他往她身边靠的时候她假装没发现。

她给他取名叫凌介。

她以为他是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捡到的、可以陪她走一段路的小东西。

她养了他那么久。

可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从一开始,他身体里就有她要找的东西。从一开始,他就是那个她要杀的人。

温浅抬起头,再一次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粉色的头发,黑色的咒纹。四只眼睛

那张脸还是凌介的脸,但又不完全是了。那张脸上有她在现代见过的属于两面宿傩的神情。

他在等她回答。

他在等她说,是,我要杀了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创造了两面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