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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18章 玉藻前0%

第118章 玉藻前

玉藻前死后,在那须野化为杀生石。

那石头落在温浅神社的神域范围内,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它释放的毒性太过强烈,寻常人靠近就会被侵蚀,久而久之,连看守的人也不多。

毕竟没人想到,会有人要抢这剧毒的玩意儿。

山门前的石阶长满青苔。

靠在门柱上打盹的阴阳师脑袋一点一点,手里还握着半截没喝完的酒葫芦。

他猛然睁开眼。

一个身影正一步步走过山门。

“来着何人——!”

他的嘴刚张开,眼前仿佛有白线闪过。

话音戛然而止。

那颗脑袋冲天而起,在空中转了两圈,眼睛还睁着

旁边另一个阴阳师刚站起身,眼前同样的白线一闪。

宿傩收回手,斜睨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抬脚踏过界限。

脚下刚踩实

一瞬间,神社的铜铃炸响。

那些悬挂在殿檐下的,角落里的铜铃,在同一时刻剧烈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是神社的警戒术式,一旦有外人侵入,便会触动。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山上爆射而下。

这里不是阴阳师看守的主力,源氏只是派了些武士和低阶阴阳师驻守,没人想过要防什么大人物。

所以那些箭矢,在宿傩眼里,慢得像秋天的落叶

他脚下步伐未变,只是抬手随意拨开几支射向面门的箭。更多的箭落在他身侧钉进石阶

山道尽头一群人影涌了出来。

为首的看样子是个领头,穿着源氏武士的甲胄,身后跟着一群阴阳师和武士。

他们看见踏着箭雨走上来的男人,脸色都变了。

“敌袭——!”

领头的话还没喊完,眼前红光一闪。

一只手掌覆盖在他的面门上。他透过那指缝,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邪恶的光。

“看着精神不太好啊。”

那人歪了歪头,笑了。

那笑声在山道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源氏养的,都是废物吗?”

“啪。”

那只手收紧了。

脑浆混着血从指缝间迸出来,溅在石阶上。领头的身子软下去,像一摊烂泥顺着石阶往下滑。

剩下的那些人愣了一瞬

“上!”

“结阵!”

“拖住他!快去报信!”

一道道术式光芒亮起,咒力在山道上激荡。

宿傩连四臂形态都懒得开。

他甚至没开术式,随手格挡着攻来的术式。

溅起的光焰照亮他的脸,那上面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一点点懒洋洋的厌倦。

一个阴阳师在同伴的掩护下绕到他身后,咬牙念完最后一句口诀。手中法器光芒大盛,他欺身而上狠狠刺向宿傩的后心。

宿傩漫不经心地回过头。

那一眼对上了偷袭者的眼睛。

“解。”

他动了动嘴唇。

一道巨大的扇形斩击横扫出去。

不是对着那一个阴阳师而是对着他身后那一片区域。

斩击所过之处,术式破碎法器断裂,人影倒飞出去,血雾弥漫开来。

一瞬间,那一片区域被清空了。

那斩击所过之处,什么都没有了。树木,岩石,人,全部消失。

只有一道深深的光滑的切口,从宿傩脚下一直延伸到百步之外。

不到十分钟,这里已是狼藉一片

杀生石静静地卧在那片神社空地的中央。

四周寸草不生。地面上铺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那是被毒气侵蚀后风化的岩石。

远处的建筑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梁柱歪斜墙壁剥落,表面覆着一层漆黑的物质。

像被火烧过,又像是从内部腐烂出来。

这种剧毒之物,阴阳师们也没什么很好的法子完全消灭。

镇压,诵经,一遍遍地重复。

年复一年,玉藻前的怨念依旧盘踞在这里,等着某一天冲破封印。

宿傩站定在那块石头面前。

他垂眼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覆了上去。

指尖触及石面的瞬间,一声尖啸炸开

杀生石表面浮现出一道虚影,一只巨大的狐狸,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展,龇牙咧嘴朝他发出威胁的嘶鸣。

宿傩收回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里破了,渗出一滴血珠

“呵,肉身已死,灵魂却还在盘踞。想过出去吗?”

那道虚影凝视着他,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杀生石上升起的白色烟缕。

烟缕越聚越浓,越聚越高,最终在半空中凝成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坐在那块石头上,姿态慵懒衣袂飘摇。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垂着眼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自己的手指。

“那这与你何干?”

她的声音软软的,拖着长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魅惑。

宿傩从袖中取出那颗眼睛。

球体在他指尖缓缓转动,内部的溯妄之瞳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一圈一圈地漾开。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送你去黄泉坂。二,覆上来。”

玉藻前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眼,第一次认真地看向面前这个人。

四只眼睛,满身的黑色咒纹

那是……咒术师?不,不是普通的咒术师。那股气息……

她的目光落在他指尖那颗玻璃球上。

那只眼睛。

她眯了眯眼。气息也很暴戾,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能够承载她灵魂的器物。

“你想带我去平安京?”

宿傩没有回答。

玉藻前忽然觉得有一丝凉意从脊背爬上来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宿傩依旧没有回答。他抬起手,那颗玻璃球被他收进掌心。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只手,指尖微微弯曲。

玉藻前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感觉到了那股气息。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像一座山压下来,像一片海淹过来。

一道斩击凭空出现,狠狠劈在杀生石上

那力道太大了。大到那块盘踞了数百年的杀生石剧烈震颤,表面炸开一道深深的刻痕。

“一。”

“……”

“二。”

宿傩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让玉藻前瞪大眼睛。

死亡的计时还在继续。

面前这个人什么多的都不说,或许是懒得说。

“三——”

狂暴的斩击铺天盖地而来。

它们从四面八方碾过来,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道,摧枯拉朽地碾过这座山的一切。

神社残存的建筑在斩击中崩碎。

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在空中绞成碎末。

那块杀生石在斩击的中心。

它承受了最狂暴的冲击。石面上的裂痕一道接一道炸开,碎屑被斩成粉,再被斩成更细的粉末。

玉藻前的虚影在石头上方扭曲,尖叫着挣扎。

但那声音很快被斩击的呼啸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