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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21章 交汇前夕0%

第121章 交汇前夕

玉藻前倚在飞廊的围栏上。

这条廊子建得高,底下是层层叠叠的屋檐,再往下是平安京纵横交错的街巷。

雨还在下,那些巷子里撑起一把把伞,五颜六色的,从高处看下去像散落一地的花瓣。

她托着腮懒懒地看着那些伞。

雨丝飘过来,落在她肩上跟发间,却没有打湿。那些雨滴穿过她的身体,落在身后的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掩着嘴。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也快到了吧。

身后传来衣袖摩擦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慢慢弯起来。

“是你呀。”

那道身影在她身侧站定。玉藻前偏过头,对上一张紧绷的脸,“速度很快嘛。”

温浅站在她面前,上下扫了她两眼。

那目光从她脸上一路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停在她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烟缕上。

“……九尾狐?你是玉藻前?”

玉藻前笑了。

那笑容娇娇软软的,像春天枝头绽开的第一朵花。“认出我啦?”

温浅没有笑。

她盯着玉藻前。更准确地说,盯着她身上那层烟缕。那烟缕的源头,是那只被宿傩拿走的溯妄之瞳。

烟从里面飘出来的

那只眼睛在这里,那宿傩呢?

“从那只眼睛上下来。”温浅的声音很硬。

玉藻前捂着嘴,轻轻笑出声来。

“下来?哈哈……我本是怨魂,依附在杀生石上。一个怪人毁了那石头,我就——”

她摊开手,那层烟缕在她掌心缭绕“依附在了这上面。”

她把手收回来拢在胸前,歪着头看着温浅。

“自然是不会下来的。”

温浅的手抬起来。

玉藻前看着那指尖开始凝聚的力量,笑容更深了。

“想杀我吗?我没有身体。想杀我,只能毁了这枚我依附的眼睛。你舍得吗?”

温浅的手僵在半空。

两面宿傩到底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那他人呢?”

玉藻前笑得更无辜了。“那你猜猜呢?他会去哪?”

温浅的瞳孔猛地收缩。

会去哪?私宅。

叙隼。

她转身就跑。

跑出两步,又猛地刹住。她回头一把拽住玉藻前的手腕

那只手穿过烟缕,抓了个空。又抓了一次,这次拽住了那层若有若无的烟。

玉藻前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

“哎呀——”

她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自己被拽住的手腕,又抬起头看着温浅那张紧绷的脸笑出声来。

“真要带上我吗?”

温浅没有回答。她已经拽着那团烟跑起来了。

不带上?难道把她留在这里,满平安京乱晃吗?

九尾狐。玉藻前。那个传说中祸乱朝纲,勾引君王最后被阴阳师追杀的九尾狐。

在平安京这个时代,她不是什么善茬。

万一她去跟人掏心掏肺,字面意义上的掏心掏肺,算谁头上?

当然算她温浅头上。

温浅拽着那团烟,在雨中狂奔。

身后传来一阵娇笑声,断断续续的,被雨声盖住又被风吹过来。

式盘在加茂家的阴阳师手中疯狂转动。

那铜制的盘面像是活过来一样,指针疯了似的在原地打着旋儿,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铮”的一声直直指向一个方向。

“有了有了!”

年轻的阴阳师差点跳起来,捧着式盘的手都在抖。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等候多时的人喊:

“快告诉家主!加派人手围过去!”

雨还在下。

私宅的庭院里,血已经汇成了小小的溪流

宿傩掐着最后一个阴阳师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在半空。那人的双脚离地,无力地蹬着蹬着,渐渐慢下来。

猩红的咒力从宿傩指尖渗出来,缠绕着那截苍白的脖颈一点一点收紧。

“啊,加油。”

宿傩歪着头,眼睛弯成愉悦的弧度。他看戏一样看着那张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里倒映出的恐惧。

“或许努努力,就能做到呢?”

那人被掐得青筋暴起。

喉咙里涌出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哈哈哈哈哈哈——”

宿傩仰头大笑。

那笑声在雨幕里回荡,穿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穿过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的残肢,撞在四周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叠成一片狂放的轰鸣。

他很愉悦。真的很愉悦。

他随手一甩,那具已经软下去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飞出去砸在廊柱上

宿傩扫了一眼庭院里那些还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稀稀拉拉几个,浑身是血,握刀的手都在抖,却还死死挡在一个人前面。

那个人跪在他们身后,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撑着剑拼命想站起来。

剑撑着地面,却撑不起他的人。

他身上有伤,把衣裳染得一片暗红。他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只能勉强撑起一点,然后又重重地跪回去。

温野叙隼。

宿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这样吧。”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幕,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谁能杀了他,今天就可以免你不死。”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只剩下雨声,刷刷地落着,混着那些伤者压抑的喘息。

没有人动。

那些浑身是血的护卫们握着刀,挡在叙隼身前,一步都没有退。

他们的脸色惨白,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但没有一个人转头去看身后那个人。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宿傩。盯着这个杀他们同伴如割草的怪物。

宿傩挑了挑眉。

“切。”他嗤笑一声 “还真是忠心的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抬了起来。

猩红的咒力在他指尖凝聚翻滚,压缩成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斩击

挥下。

那道斩击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贴着地面横扫而去。沿途的尸体被切成两段,血雨飞溅,直直朝着跪在地上的叙隼扑去。

“噗——”

叙隼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视野里,那道猩红的斩击正在急速放大,放大到几乎要填满他全部的视线

真是坏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捞起他的腰。

天旋地转。

他被整个人抱了起来,腾空翻滚,风声在耳边尖啸。

斩击贴着他的脚底掠过

“嗤——”

那道猩红的力量没有停。它贴着地面继续往前,直直削向那些还站着的护卫。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血喷出来,在雨幕里划出一道弧线。

又一颗。

又一颗。

那些刚才还挡在他身前的护卫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头颅滚落,身体栽进血泊里,抽搐两下再也不动了。

叙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被人抱着落在地上。那人护着他,用手臂挡在他和那些飞溅的血之间。

他听见她急促的喘息,感觉到她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抖的手臂。

温浅的目光死死锁在宿傩身上

她还维持着护住叙隼的姿势,手紧紧扣在他腰上,双眼睛里几乎要烧起来的怒火。

宿傩的视线往上移了一点,越过温浅的肩膀,落在墙头。

那里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倚着墙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玉藻前。

宿傩收回目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来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