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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28章 狐囍0%

第128章 狐囍

平安京,东洞院旁一座中等宅邸,今夜红笼高悬。

新娘独自跪坐于寝殿内间。白小袖素净,绯袴鲜艳。层层叠叠的衣摆在她身下铺展成一朵静谧的花。

侍女们退下时将障子门轻轻合拢

想到那个自幼一同摘过院里的椿花,交换过羞涩诗句的竹马再过不久,便要成为她的夫君,从此相伴,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偷偷的笑。

“嗒。”

很轻的一声,来自窗外檐角。

她受惊似的抬眼望去,纸窗上映出一道优雅弓起的黑影,轻盈地踱过,尾尖倏忽一闪,便离开了。

是猫。她松了口气,为自己过分的敏感失笑。

真是……太紧张了。今晚一切都完美得不真实,连偶尔路过的野猫都让她心惊。

烛火在她身后安静燃烧,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也映亮了侧面那面光润的黄铜镜。

镜中,她身姿端丽,低眉顺目。只是在那光影交错的最边缘,仿佛有什么蓬松硕大的东西自镜面深处一掠而过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不知。

前庭喧闹,喜庆得恰到好处。

新郎已被引至寝殿外的帐台暂歇。他穿着庄重的直衣,频频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周遭亲友的祝福包围着他

“郎才女貌”、“天定姻缘”……

他听着,每一个字都落在心坎上。

是啊,天定姻缘。他等这一天,仿佛已经等完了半生。

司礼终于唱出吉时。

新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早已一丝不苟的衣冠。他推开门,融融暖光与淡淡的熏香迎面扑来。

他的新娘,就端坐在房间中央的烛台旁,依旧低着头,害羞的不敢看他。

他快步上前,在她身前屈膝蹲下,伸手轻轻覆上她交叠在膝头的手。

触手微凉,却柔若无骨。

“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往后岁月,我定不负你。”

他满心期待着看到她抬起头时,眼中该有的羞涩

“咯啦——吱呀——”

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突兀地刺破了满室温馨。

声音来自房间角落那个高大的嫁妆柜。

新郎疑惑地转头,只见那沉重的柜门,先是开了一道幽黑的缝,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一撞

“砰!”

一具躯体,穿着与他眼前之人一模一样却已凌乱不堪的内衬,直挺挺地从柜中倒栽出来,重重砸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新郎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了。他瞪着那具躯壳,目光死死黏在那张向上仰起的脸上。

惨白。毫无生气。

烛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曾经含情脉脉的眼眸此刻空洞地大睁着

血渍从七窍蜿蜒而出

那是他的新娘。是他方才还在前院心心念念发誓要珍爱一生的女子。

“嗬……嗬……”

那是他的新娘,那此刻,他牵着的是谁?

他顺着那只手,看向依旧安静跪坐的“她”。

盖头之下,那颗头颅慢慢抬起。

红布滑落,露出的不是他魂牵梦萦的容颜。

而是一张吻部尖削的狐狸面孔

金色的竖瞳在烛光下缩成一条细线,冰冷地倒映着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它甚至对着他,妩媚地吐出了一缕带着异香的烟雾

“夫君何以颤抖?春宵苦短……莫要辜负呀。”

“啊——!!!!”

…………………………………………

里梅采买回来时,身上的东西几乎把他那不算高的身子都淹没了。

温浅正靠着偏房的门框,见状眉毛挑了挑。

她走过去,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伸手:“……分我点。”

里梅脚步都没停,只侧头瞥了她一眼,但手上动作倒是干脆

把最重的一袋米和几捆用草绳扎好的菜直接卸下来塞进她怀里,自己则提着肉和零碎物件

温浅被那袋米的重量坠得晃了一下,啧了一声,认命地跟上。

厨房是里梅下午新收拾出来的,虽然简陋,但锅碗瓢盆基本齐了。他一进去就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温浅很有自知之明。她不跟他们一路,自然也不会凑上去讨那个同桌吃饭的没趣。

把东西放下,就拍拍手转身回了自己那间除了硬板床啥也没有的屋子往床上一倒

身下的木板硌得慌,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没有铺盖,夜里寒气会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但她现在不方便再进平安京

那群“苍蝇”还不知在哪盯着,叙隼的计划也还没到下一步。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外面饭菜的香气渐渐飘了过来,钻过门缝,丝丝缕缕。

温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试图忽略那恼人的味道。后来那香气慢慢淡了,想必是那主仆二人用完了饭。

她刚酝酿出一点睡意,迷迷糊糊间,突然传来极轻微的叩门声。

“叩、叩。”

温浅瞬间清醒,睁开眼。

里梅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木板门传进来:“锅里有多的吃食。如果要吃,吃完之后,把东西都清理干净。”

说完,脚步声就远了。

温浅愣了两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给她的?里梅?那个看她一眼都嫌多余满心满眼只有宿傩的小冰疙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下毒了?

她狐疑地起身,轻手轻脚拉开门。外头月色清冷,院子里空荡荡的,主屋那边一片寂静。

吃饭的石桌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点油星子都没留下。

她摸到厨房。灶里的火已经熄了。锅刷得锃亮,倒扣在一边沥水。

灶台边上,孤零零放着一只粗陶碗,里面盛着白米饭,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菜

有肉,有菜,甚至还有一小撮腌渍的萝卜干。饭菜已经没什么热气,摸着碗壁只是微温。

温浅端着碗,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旁边备好的筷子小心翼翼地拨了一点饭和菜送进嘴里。

……没毒。

不仅没毒,还……特别好吃。肉烧得入味,酥烂不柴;青菜清脆,就连那几根萝卜干都咸淡适中。

里梅这小鬼……厨艺居然这么好?

温浅原本只是抱着“尝尝看,万一有毒呢”的心态

结果一筷子下去,就有点停不下来。

一口,两口……等她回过神,碗里已经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下。

她举着空碗和筷子,对着冷清的灶台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

……吃人嘴软。

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就着旁边水缸的井水把碗筷仔仔细细刷洗干净

……真他娘的好吃。

偏房不远处,另一间屋子里。

里梅缩在单薄的被褥里,把自己裹得像只蚕宝宝。外头厨房方向,隐约传来淅淅沥沥的洗碗水声

他听见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眼睛,在黑暗里睁着。

他才不是特意给她留的。

只是做多了,吃不完会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