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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58章 圣殿0%

第158章 圣殿

温浅猛地睁开眼,溯妄之瞳带来的刺骨寒意仿佛还残留在骨髓深处。

她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里梅:“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救他?”

两面宿傩原本靠在树干上,闻言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她脸上的神情是一种混合了复杂情绪的严肃,他忽地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反转术式,确实救不了死人。”他慢条斯理地重复

“但,如果在死亡降临的那个瞬间使用,就另当别论了。生与死的界限,有时候……薄得只需要一眨眼。”

温浅眸光骤然一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那你……”

她的话音未落。

宿傩的手已贯穿了仰躺在地的里梅的胸膛

“噗嗤——!”

是骨骼被轻易洞穿的闷响。里梅的双眼在剧痛中骤然瞪大,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又迅速被濒死的灰败覆盖。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无法控制地喷溅出来,染红了他自己的下颌和前襟,也溅了几滴在近在咫尺的宿傩脸上。

死亡的气息,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就在心脏停止跳动的刹那

与“破坏”截然相反的再生之力疯狂涌入里梅破碎的胸腔。

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密的咯吱声,重新拼接。

那景象诡谲而震撼,充满了生与死交锋的暴力美感。

“咳!咳咳咳——!”

里梅的身体重重落回地面,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

他侧过身,蜷缩起来,拼命咳出堵塞在气管和喉咙里的血块与组织残渣

好半晌,呛咳才渐渐平息,他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却已恢复了清明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体“咳咳……宿傩大人……我……回来了。”

宿傩这才慢悠悠甩了甩手上的鲜血,赞许道:“好,里梅。”

温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归于一片复杂的沉默。

……这对主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等到里梅喘息稍定,挣扎着坐起,默默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血污时,温浅才重新开口

“你知道这幻境……是谁的手笔吗?”

提到幻境,宿傩脸上那点稀薄的赞许消失了,他想起了幻境中那个顶着温浅脸孔的造物,那做作的语调,甜腻的笑容……令人作呕。

但更关键的是,那幻象身上缠绕的,并非纯粹妖物的气息,而是咒力

那咒力的气息……他很熟悉。

宿傩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忽然起身,几步走到温浅面前,微微弯腰凑近她

“我有两个坏消息……”他猩红的眸子盯着她,慢吞吞地开口“你要听吗?”

温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话语弄得一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拧起眉:“两个坏消息?那就说,反正……也没指望有什么好消息。”

宿傩的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像是在欣赏她紧绷的表情。

“第一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造这幻境的,是玉藻前。”

温浅瞳孔一缩:“什么?玉藻前?她不是已经被你……”

“打散了。没错。”

宿傩接过话头“在这之前,我也这么认为。妖物无实体凭依,本该消散于天地但我在那个假货身上,嗅到的不是妖力,是咒力”

温浅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谁的咒力?”

她自身根基并非咒术体系,对咒力的细微差别感知远不如宿傩敏锐。

宿傩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温野叙隼。”

温浅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只是难以置信盯住宿傩。

谁?

叙隼?

两面宿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瞬间空白的表情

温野叙隼从小到大,身体里就沉睡着堪称磅礴的咒力。无主,未被标记,只是如同宝藏一样堆在那里。

这样的人,本身不具备驾驭它的术式,就像稚子怀千金行于闹市,自然是最容易被人垂涎的猎物。

或许上天也算对他有过片刻眷顾。儿时跟着温浅,寻常魍魉近不得身。之后他坐上了贵家家主的位子,那个头衔和权势,本身也是一层不错的护甲。

不过,好运似乎到今天为止了。”

温浅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掐进了掌心。

“你是说……”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颤意

“玉藻前想要夺取他的身体……和那身咒力?”

……………………

“好了,不过片刻,她就会寻来。”

玉藻前倚在回廊的朱红廊柱旁,慵懒地打量着屋内端坐在案牍后的年轻家主。

她此刻并非虚幻的妖魂,而是有了近乎实体的凝实感

游神日那天,她确确实实被宿傩的斩击打散了,濒临彻底湮灭。但在此之前,那个女人给过她一团“东西”。

那团幽暗磅礴,却无主的咒力,如同最上等的补品,滋养了她破碎的魂体,让她得以在消散的边缘勉强凝聚,残存下来。

“一切皆按你的计划推进,” 玉藻前收回目光,转向静静站在阴影处的羂索

“平安京元气大伤,源氏焦头烂额……现在,温野叙隼这块肥肉也差不多要送到嘴边了。那么,等她找来之后你想做什么呢?”

她很好奇。这个人类术师,心思深沉,布局长远,似乎对力量本质和禁忌知识有着超乎寻常的贪婪。

羂索从阴影中走出半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婉的浅笑

“非咒力的能力体系……十七年前,天边那场诡异的赤红流星雨。我翻阅了无数被列为禁毁的古老卷宗,询问过一些活得足够久的存在。”

“我有一个猜想。她或许……并非此世之物。而是自天外坠落。”

玉藻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没打断。

“你之前说过,你附身的眼睛很奇特,内部并非寻常的器官结构,倒像是容纳着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

玉藻前确实感知到过,那双眼睛深处,有种超越她理解的东西,如同亘古流淌的长河

“你觉得那里面是……时间?” 玉藻前的声音压低了些“你觉得,那只眼睛可以窥探命运,甚至篡改?”

羂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猜想。但若真如此……那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玉藻前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哈”地低声笑了起来,

“我劝你,野心不要那么大。你一介小小人类术师,虽然有点本事和心思……但有些存在,不是你该窥探,更不是你能妄图染指的。小心贪心不足,反而惹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羂索似乎并不打算听从这“善意”的劝告。

门外传来恭敬的通报声“家主,加茂大人遣使来请,邀您前往金邬圣殿,参与今日的祈福祷告。”

温野叙隼笔尖微顿,随即放下。他抬起头

“知道了。备车。”

玉藻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拐角,低声自语:“金邬圣殿……呵,倒是会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