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72章 姻缘缘浅0%

第172章 姻缘缘浅

温浅那通毫无作用的扑腾和怒骂,最终以被宿傩径直拎去浴堂,囫囵塞给两名战战兢兢的侍女,从头到脚刷洗了一遍而告终。

出来时,身上穿着一套素净但料子极佳的浅葱色小袖和绯袴

头发也被侍女勉强擦干,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

虽然穿戴整齐了,但温浅的脸色比早上更臭,活像谁欠了她八百吊钱。

宿傩对此视若无睹,等她收拾停当,便又像拎什么物件似的,揽着她出了成府侧门。

直到踏入平安京东市边缘,嘈杂喧嚣的声浪混合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温浅才从那种被强行摆布的憋闷中稍微分神

意识到宿傩说的“出门”,似乎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逛街?

集市上人流如织,充满鲜活又粗糙的烟火气。

温浅有些恍惚,几乎要怀疑昨天和今早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宿傩收敛了四臂的“诅咒之王”形态

但近两米的身高、醒目的粉发、以及那张即使没什么表情也充满凌厉压迫感的俊脸,依旧引来不少或明或暗的打量。

尤其是那些穿着鲜艳的游女,三三两两聚在廊下或店铺旁,目光如丝,缠绕在他身上,又飞快地掠过被他揽在身侧脸色不虞的温浅,窃窃私语,掩唇轻笑。

“瞧那位大人……好生威武,是哪家的武人呀?”

“旁边那位……是女眷?看着不太高兴呢……”

“许是闹了别扭?那位大人瞧着可不好相与……”

细碎的议论飘进耳朵,温浅只当没听见,心里却莫名更烦。

宿傩似乎对周遭的注视毫不在意,他脚步不快,带着温浅在拥挤的人流中穿行,目光偶尔扫过两侧琳琅满目的摊位。

走过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时,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在嘈杂中依旧清晰,问的依旧是那个让温浅警惕的问题:

“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就是真的在问。

这次温浅懂了。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猩红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剔透。

“想要什么都可以?”

宿傩没说话,只是那眼神里的默许更加明显。

温浅点点头,像是确认了规则。她不再犹豫,将戴着锁痕的手腕举到他面前

“那,先把这个解开。”

她指了指那圈锁痕:“老这么锁着,也不是回事。我又跑不了。”

宿傩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动作。

温浅与他对视着,她知道,仅仅是要求不够。在他制定的游戏里,她需要付出代价,哪怕是表面上的。

她抿了抿唇,仰起脸,刻意放软了声音

“求、求求你啦~~”

尾音拖得又长又软,还带着点颤。演技依旧拙劣,但配合她此刻仰视的角度和刻意放低的姿态,竟也有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至少,周围几个偷偷往这边瞄的游女,脸上都露出了“果然是在撒娇”的恍然表情。

宿傩的嘴角勾了一下。

“啪嗒。”

温浅只觉得手腕一轻,锁链,解开了。

温浅愣了。就这么解开了?她说一句“求求你”就解开了?她拽了那么久、拧了那么多次、用簪子撬了半天都没弄开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地,啪嗒,开了?

对方似乎满意的很。

“记住。取悦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温浅懂了。两面宿傩吃软不吃硬。

那她之前那么费事干嘛呢?把一边脸撕下来贴在另一边,就可以一边不要脸一边脸皮厚的薅羊毛了。

她可以一边说着求求你,一边想大耳刮子要抽死他。

其实并不冲突。

……不过也确实一上来就软软的求人家,两面宿傩估计会把她当做鬼上身打死吧。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宿傩高大悍利的身影在熙攘集市中分开人流,温浅走在他身侧

周围,游女们好奇又艳羡的目光依旧追随着他们,议论声细细碎碎。

“瞧,和好了呢……”

“那位夫人手腕上戴的什么?真特别……”

“定情信物吧?那位武人大人看着冷淡,对夫人倒是体贴……”

体贴……体贴在哪啊。

温浅在一家卖头饰的摊子前停下来了。

摊子不大,木板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布,上面摆满了簪子、梳子、绢花和发带。

东西不算名贵,但做得精巧

有一支簪子是银色的,顶端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花蕊处嵌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珊瑚

还有几根发带,是淡紫色和鹅黄色的,边缘绣着细细的藤纹,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

她拿起那支梅花簪子看了看,对着日光眯起一只眼睛。

簪身很细,在她手指间转了一下,银光闪了闪。她又放下了,拿起那根淡紫色的发带,在手指上绕了一圈

“喜欢就买。”宿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

温浅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把发带放下,又拿起那支梅花簪子。

“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她看了一眼宿傩,然后报了一个数。温浅觉得贵了,

正想还价,宿傩已经抬手把一枚银币丢在了摊子上。

银币落在木板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摊主的眼睛瞪大了,那枚银币买下半个摊子都够了。

温浅愣了一下,转头看宿傩。

“……你这是买东西还是砸场子?”

宿傩的目光落在摊子的角落里,那里摆着几把梳子,木头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

温浅把簪子握在手心里,目光在那几把梳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拿起其中刻着桔梗花的那把。

“这个也买了。”她把梳子和簪子一起塞进袖子里,朝宿傩摊开手

“钱。”

宿傩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那么一点点类似于“你在使唤我”的东西。但他还是又丢了一枚银币到摊子上。

摊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不停地道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串含含糊糊的气音。

温浅把簪子和梳子收好,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袖子。

这里不只有漂亮玩意儿,还有很多吃的,比如麦芽糖

“你想要那个?”

“不要。”温浅摇头,“太甜了。”

她其实有点想要,但刚才说了“不要”,就不太好改口。

市集越往里走,越发嘈杂热闹,各色摊位挤挤挨挨。温浅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直到被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是个小小的算卦摊。

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干瘦老头,正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

温浅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倒不是信这个,只是纯粹被那股神神道道的气氛和老头故作高深的表情勾起了点好奇心。

宿傩也跟着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似乎觉得有些无聊。

温浅却往前凑近了两步,

老头抬眼:“这位娘子,可要算上一卦?问前程,问姻缘,问吉凶,老朽皆可略窥一二。”

温浅犹豫了一下,在那个矮凳上坐下来了。

凳子很矮,她坐下去的时候膝盖几乎顶到了下巴,缩成一团,看起来有点滑稽。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亮地看着老头,像一只蹲在桌子前面的小动物。

老头先看了看温浅的脸,他的眉头皱起来了。

又把那枚铜钱拿起来,在温浅面前晃了晃,然后丢回去

铜钱又滚了一圈,这次滚到了桌子的边缘,差点掉下去。

“娘子的命格……奇怪,很奇怪。”

温浅眨了一下眼睛。“怎么奇怪?”

老头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老朽看了几十年的相,算了几十年的卦,没有见过你这样的。”

他又盯着温浅的脸看了一会儿,“像是……不该在这里的人。你的命线是断的,又接上了;接上的地方不是原来的纹路,是别人给你接的。缠绕太多,纠缠太多。”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圈,“有人在你身上放了很重的东西,不是诅咒,是……因果。很多条线缠在你身上,从很远的地方来,到很远的地方去,老朽看不清源头,也看不见尽头。”

温浅的笑容收了一点。

老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她身后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宿傩就站在温浅侧后方几步远,抱着手臂面无表情,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和醒目的断眉,在人群中实在扎眼。

老头大概是职业病发作,也可能是想多揽点生意,竟对着宿傩也打量起来

“至于这位郎君……眉骨高耸,断眉如刀,乃是杀伐果决、心性坚毅之相。然则……”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对温浅道:“这断眉之相,于姻缘一事上,却主缘薄。情路多舛,易生波折,恐难长久啊……”

“情路多舛”、“恐难长久”……

这几个字落入耳中,温浅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瞬间,如有实质的寒意从身后骤然升起

老头还在那摇头晃脑,似乎没察觉到空气中瞬间绷紧的危险,或许还觉得自己说得挺准。

这老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腾”地一下从小马扎上站起来,一把抓住宿傩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往外拽

“哎哎哎,好了好了,算完了算完了!都是江湖术士瞎说的,当不得真!走走走,那边好像有卖糖画的,去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拖着他往外走,生怕慢一步那老头就血溅当场。

宿傩被她拽得身形微微晃了一下,猩红的眼眸垂下来,越过她的头顶扫向那个还在发愣的老头。

老头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

“快走快走,这里人多,吵死了……哎呀,我好像看到有卖刚蒸好的柏饼……”

宿傩任由她拖拽了几步,目光才从老头身上收回,重新落在温浅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的侧脸

他最终没有甩开她,哼了一声跟着她的力道,转身离开了那个算卦摊。

温浅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老头还瘫坐在摊子后,一副劫后余生的呆滞模样。

好险……

她转回头,正对上宿傩垂眸看她的视线。

“糖画?柏饼?” 他重复了一遍她刚才情急之下胡诌的借口

温浅:“……”

她干笑一声“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

宿傩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姻缘缘浅?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