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85章 想要一切0%

第185章 想要一切

屋内红烛高烧,光线暖昧。矮几上除了那三枚象征性的“三夜饼”,旁边还多了一个黑漆食盒。

沙月大约是想得周到,知道新人仪式劳顿,未必有胃口啃那无味的米饼,特地备了些实在的吃食。

温浅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她掀开盒盖里面是几样精巧的茶点

做成枫叶形状羊羹,撒着黄豆粉的蕨饼,还有小巧的栗子馒头。旁边还有一小壶温着的酒。

从早上被拽起来折腾到现在,除了仪式上那几口象征性的肉羹和几杯酒,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先前因紧张和疲惫压下的饥饿感,此刻闻到食物香气立刻汹涌地冒了出来。

她直接踢掉鞋子,几步走到矮几旁坐下,拿起一块栗子馒头就塞进嘴里。温热的豆沙馅香甜软糯,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又给自己倒了杯温酒。

宿傩也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看着温浅那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相,目光扫过她手边那三枚被冷落的白饼

温浅很快吃完一个馒头,眼角余光瞥见宿傩没动那些点心,只是慢悠悠地喝着酒,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她掰了半块羊羹,递到他面前,嘴里还嚼着东西:“喏,……分你一半。不是说饿了吗?”

宿傩看着被她掰得有些不规整的半块羊羹沉默了一瞬。

但还是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她指尖捏着的那半块羊羹。甜腻的红豆馅在口中化开。

温浅见他吃了,满意地收回手,把剩下的小半块丢进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又拿起一块蕨饼,咬了一口之后分给他。

“这个也好吃,尝尝。”

温浅是真饿了,仪式上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塞牙缝。吃到觉得特别对味的,还是会顺手掰一块,很自然地塞到宿傩嘴里,也不管他要不要。

完全把对面那位当成了试吃伙伴兼垃圾桶

宿傩来者不拒。她递过来,他就吃。不说话,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因食物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她原本绾得还算整齐的发髻,早已松散下来。簪子歪斜地插在发间摇摇欲坠

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被她随意地撩到耳后,很快又滑下来。

他忽然伸出手径直探向她的发间,轻轻握住了那支簪子,一抽

满头青丝瞬间如瀑散落,滑过肩背,带着沐浴后的微潮和皂角清香,有几缕拂过宿傩的手背。

温浅愕然地转头看他,含糊道:“……干嘛?抢我簪子?”

宿傩是将那支簪子拿在手中,指尖摩挲了一下尾端那朵梅花。

“怎么弄得这么素?” 他问,视线扫过她干净的脸颊

温浅把嘴里的蕨饼咽下去:“咳咳…… 我看她们准备的那些,又是要把牙齿涂黑,又是把脸刷得跟墙一样白,我审美水平低,欣赏不来”

她说着,回头,看见宿傩正若有所思地把玩着那支簪子

温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促狭的念头。她眨了眨眼

“怎么,嫌我丢你人了?那——你要帮我打扮吗?”

宿傩把玩簪子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眼,对上她笑意盈盈的脸

烛火在他猩红的眼底跳跃,映出她散着发,衣衫微乱却鲜活生动的模样。

手腕一动,他倾身向前,靠得更近了些

在温浅略带错愕的注视下,他抬手,拢起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他试图将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但发丝顺滑

他试了两次,眉头微微蹙起

他最终放弃了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转而用簪子,不甚熟练的将她脑后散乱的长发,松松地绾了一个极其简单的髻。

绾得歪歪扭扭,甚至还有几缕没绾住,垂在颈边

但他似乎满意了。

“就这样。” 他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

温浅愣愣地看着他。她抬手,摸了摸脑后

“你这手艺……可真不怎么样。”

温浅吃饱了,酒也贪了几口。

那酒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果香,像是温和不会伤人的饮品。

她起初只是小口抿着,配着糕点的甜腻,后来觉得不够尽兴,便直接捧起酒壶往杯里倒,一杯接一杯,连糕点都懒得就了。

"这酒好喝。"她说,声音已经有些发飘

"不辣。"

两面宿傩坐在一旁,看着她逐渐泛红的脸颊,没说话。

他知道这酒后劲大。成府家主特意备下的,说是"助兴",实则是想让他们早早歇下。

温浅也无所谓。喝多了正好,直接睡。天塌下来也等她睡醒再说。

她对于“夫妻”这个新鲜出炉的名分所附带的一切义务与常识,实在是毫无经验。

虽然隐约知道夫妻之间不只是“同住一屋、同桌吃饭、同行出门”那么简单,但也仅止于模糊的大体感知。

更何况忙活了一整天,从早到晚的折腾,走完了那么一长串繁琐累人的流程,是个人都该筋疲力尽了。

谁都不是铁打的,哪还有力气和心思去想别的?自然就该是倒头就睡,一觉到天明。

所以,当她觉得那股晕乎劲儿上来,刚好够她秒睡时,便很满意地放下了酒杯。

她放下杯子,摇摇晃晃地起身找到水壶倒了杯水,含在嘴里漱了漱。

水有些凉,她也没在意,含含糊糊地往床榻方向走。

"我睡了……"她嘟囔着,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好累……"

水没对准,漏了一些在下巴上,顺着颈侧滑进衣领,在锁骨处洇出一小片湿痕。

温浅没擦也没觉得不舒服。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躺下"这件事上。

床榻很软,她扑上去,脸埋进枕头里,四肢摊开,像是一只终于找到暖源的猫。

秒睡。

两面宿傩看着那滴还挂在下巴上的水珠,看着她被酒液润湿的嘴唇,她的呼吸已经绵长,发丝散乱地铺在枕上

哪有新婚当晚,新娘子吃饱喝足呼呼大睡的。但温浅就是这样的。

她不懂。

夫妻名分对她而言,是共食一鼎,是隔帘对拜,是互赠信物

而不是……

两面宿傩忽然觉得有些渴。

他想要她,想要她的温度,想要她的声音,想要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