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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88章 饭店0%

第188章 饭店

温浅收好药膏,心里踏实了些。

沙月见她神色稍缓,便也不再提那令人尴尬的话题,转而唤来侍女取来了一个小巧的藤编箩,里面放着各色丝线布料。

她从中拿起一件做到一半的小小汗衫,低头手指翻飞,继续绣了起来。

她的动作娴熟而轻柔,针脚细密均匀。

温浅好奇地看过去,只见那件小汗衫的胸口位置已经勾勒出了一只小老虎轮廓

温浅心头微软,脱口问道:“是给若君绣的吧?”

沙月闻言,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含笑点头

“是呢。那孩子长得快,去年的夏衣都有些短了。想着给他做件新的”

她看了看温浅似乎有些感兴趣的目光,将手中的绣绷和针线往温浅那边推了推,温声问道

“大人可要试试?刺绣能静心,也是个消遣。”

温浅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我根本绣不好这个!一不留神就扎手,绣出来的东西……嗯,抽象得很。”

沙月被她逗得掩唇轻笑,也不强求,重新拿起绣活

“那大人平日里,可有什么喜好?或是爱做的事情?用来打发闲暇时光也是好的。”

“爱好吗?” 温浅歪着头想了想,她好像真的没什么特别高雅的爱好。

打架算吗?但好像不太适合对沙月说。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干巴巴地吐出两个词:“听歌吧?和……吃饭。”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没出息,又补充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了。”

沙月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她顺着话头问

“听曲子?大人喜欢听什么样的曲子?是雅乐?还是催马乐?或是些乡间俚曲?”

“呃……” 温浅卡壳了。

雅乐?催马乐?那是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沙月解释。

难道说摇滚?抒情?流行乐?R&B?电子?这些词沙月能理解吗?恐怕只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她看着沙月温和而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不想敷衍,又不知如何解释。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嗯,这样吧,”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些

“我给你唱一段吧。”

她提前打预防针“就是……可能你们听来奇奇怪怪的。别吓着。”

温浅清了清嗓子,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望着远处被阳光镀上金边的竹叶,轻声哼唱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空灵与悠远的质感:

“暗の海を 溯るように

君の声が 導くまま

泡のように 消えゆく光

追いかけて 彷徨うの

波に揺れる 心の舟

君の温度 手探りで

時の流れ 逆らいながら

君の元へ 帰りたい……”

歌词旋律陌生而婉转,温浅唱得很认真,眼神有些放空,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遥远的彼方

一小段唱罢,余音似乎还在凉亭梁间若有似无地萦绕。

温浅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大概就是这样的…… 是不是很奇怪?”

沙月早已停下了手中的绣活,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温浅缓缓摇了摇头。

“不奇怪。” 沙月轻声道

“虽然词句听不懂,但调子还挺好听的。有种……在很深的水里,向着光慢慢游去的感觉。”

温浅闻言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对吧对吧! 我可喜欢了!”

沙月看着她的笑容,也忍不住莞尔。

此刻的温浅,褪去了“诅咒之王妻子”的神秘与危险,也收敛了平日的锐利与不驯,就像个最普通的与人分享心爱之物的少女。

气氛松弛而安宁。温浅就这么懒洋洋的眯着眼,享受着风拂面。沙月在边上继续飞针走线

温浅忽然觉得,这一刻一切还不错

但平静总是短暂。她想起自己此来的另一个决定。

“沙月,我跟两面宿傩,再过一段时间,会走。”

“啪嗒。”

沙月手中的绣花针刺偏了位置,深深扎进了左手食指的指尖

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在白嫩的指尖上染开刺目的一点。

温浅的目光落在沙月指尖那点迅速扩大的鲜红上,随即扯出一个浅笑。

“你看,成府很幸福。有你在,有成内毅,有若君,有这片安静的院子。但我们在这里,成府就不会幸福。”

她看向沙月那双盛满了惊惶与更深恐惧的眼睛

“你很温柔,沙月。你的下半辈子,不应该在恐惧和随时可能降临的灾难中度过。”

沙月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不会的”、“大人言重了”,或者“我们可以更小心”,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因为她知道,温浅说的是事实。

那场血腥的突袭,只是开始。诅咒之王与其“妻子”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灾厄源头。

她默默用干净的帕子按住伤口,半晌,才低声问:

“大人……那打算去哪?”

温浅其实也不知道。

她想要一点……属于人的,带着烟火气的安宁,哪怕只是表面。

她想了一会儿,目光投向凉亭外郁郁葱葱的庭院

“随便找个地方吧。”

沙月抬起泪眼,疑惑地看着她。

温浅歪了歪头像是突发奇想:“我想开个小店。”

沙月怔住了,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温浅却似乎被自己这个想法勾起了兴趣,继续说道:

“之前……在别的地方,想过开咖啡店。在这里嘛……就开饭店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里梅做饭好好吃!两面宿傩……嗯,他做饭也是。虽然那混蛋多半不肯,但我就把两人薅起来炒饭!我嘛,就坐在边上数钱~多好!自食其力,丰衣足食!”

沙月听着她这近乎儿戏的设想,略有些哭笑不得

开饭店?让诅咒之王和那位冷面的里梅大人下厨?自己当老板娘数钱?

沙月简直不敢想

温浅自己也觉得这设想略有荒谬跟幻想。她耸耸肩:

“不过都是设想嘛~想想又不犯法。大胆点怎么了?万一实现了呢?”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带着点自嘲

光落在她带笑的眉眼和颈间未消的红痕上,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沙月轻轻叹了口气

“大人……若真有那么一日,定要红红火火。”

“嗯!借你吉言!”

在她们所在的凉亭顶部,两面宿傩坐在上面。

衣摆与深色的瓦片融为一体。他微微合着眼,像是假寐

温浅的歌声飘上来时,他的指尖在膝头轻轻敲了敲,无声地打着节拍。

那种奇异的韵律,与平安京的雅乐截然不同,却莫名顺耳。

然后她唱完了,开始说话。

他全部听到了。

——"随便找个地方吧。"

——"开个小店。"

——"把两人薅起来炒饭,我坐在边上数钱~"

两面宿傩的眉心微微一动,嘴角抽搐了一下。里梅颠勺?他系围裙?这女人……

——"或者我就自己炒,让他坐在边上数钱。或许他数学比我好"

两面宿傩睁开眼。

红瞳在日光下微微收缩,映着那片灰蓝色的天空,以及凉亭里那道藕荷色的身影。

她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数学比她好?

他什么时候学过数学?

诅咒之王坐在凉亭顶上,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底下的两个女人毫无察觉。

他往后一仰,脊背抵上冰凉的瓦片重新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