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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94章 你没有错0%

第194章 你没有错

宇治市到这片山林的距离几乎在几个呼吸间被抹平。

但当五条悟看到那座无声的古老建筑时,胸腔里那颗向来平稳跳动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重重擂了一下。

慌乱。

他承认,在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前,有那么一刹那,一丝不受控制的慌乱,掠过了他的心头。

他不想看到那个“结果”。

不想看到那场的“重现”。

“砰!”

木门撞在内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殿内的景象,伴随着一股混杂着灰尘血腥的复杂气息,一股脑地冲入他的感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从殿顶倾泻而下的纸鹤瀑布。

这景象壮美到诡异,寂静中透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他的目光穿透那晃动的纸鹤帘幕,落在了大殿中央。

温浅坐在那里。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衣着朴素的老人。老人头无力地垂在她的臂弯,胸口插着一把直没至柄的短刀

她低着头,脸颊贴着老人冰凉的白发,背脊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在她身前的地面上,一个用血画成的法阵,只完成了一半。

线条在某个关键节点戛然而止,断在那里

而在大殿的四周角落,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人。

他们没死,但状况显然极其糟糕。手脚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他们的上方,一个“窗”框虚影,正狰狞地张开着,仿佛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将要把这些人全部吞噬

“温浅!”

五条悟的声音,穿透了那片纸鹤的叹息和痛苦的呻吟,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响彻在大殿中。

坐在纸鹤瀑布下的温浅,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泪痕。眼睛是干的。只是那双猩红的瞳孔,此刻看起来有些空茫,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老师。

五条悟。

那一声“温浅”,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她心中锈死的锁。

噢。

她的意识,仿佛从一片充满了血色与纸鹤的水底,慢慢浮了上来

现在……已经不是平安京了

温浅呼吸急促了一瞬。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撑腰了

这个念头荒诞又陌生,带着一丝冰凉的讽刺,却又像一缕光,照进了她一片冰封的心湖。

悬在头顶的“窗”在这一刻无声坍缩

那些痛苦呻吟的人,拼命朝着殿外挪动,很快就消失在门外的光亮中

大殿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纸鹤摇曳的窸窣声。

温浅看着五条悟,

“老师。我没有杀他们。”

五条悟没有立刻说话。他迈步走了过去。绕过地上那未完成的血阵,来到温浅面前,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沾着灰尘和血迹的头发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也放得很轻,“没关系。”

“温浅已经很努力了。”

很努力地……控制住了毁灭的冲动,很努力地……在即将坠入深渊的边缘,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未完成的法阵,最后回到温浅那张苍白空茫的脸上。

“温浅现在想要干什么呢?”

“可以跟老师说吗?”

温浅愣住了。

她的瞳孔因为这句话微微地收缩了一下

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不是命令,不是安排,不是“你应该”如何如何。

是“你想要”干什么。

是“可以跟我说吗”。

仿佛她真的还有“想要”的权利。仿佛她的意愿,还有被询问的价值

她现在想干什么?

她能选择

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混乱的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高层说她威胁普通人,要杀她。

她那时候没杀人。

但现在……

现在,这些人,这些为了“长生”而来,手持利刃,心怀杀意

她可以杀人吗?

“溯妄之瞳”的存在,会随着那些逃跑的人的嘴,迅速散播于整个咒术界,觊觎从来不会停止

那她能不能先下手为强呢?

为什么不能呢?

先起了杀心的人又不是她。

是这个世界。

是那些藏在“人类”、“术师”、“规则”面具之下的无尽贪婪与恶意。

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教导过她的白发教师。

她问“老师,我可以杀人吗?”

“如果……我坐实了扣在我头上的那些罪名,如果我真的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危险存在”

“老师你……”

“会怎么做?”

最后一个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五条悟的心口

五条悟愣住了

眼罩后的苍蓝眼眸收缩,深处翻涌起剧烈的情绪波涛

这个问题击中了他

世界突然安静了。周围的声音、光线、气味,全部褪色。那些纸鹤的沙沙声,那些人逃出去后留下的血腥气,那些从殿门外漏进来的惨白天光

全部消失。

他看见了一张脸。

不是温浅的脸。是另一张。

琥珀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嘴角挂着他熟悉的,温柔却让他心碎的笑。

“换做是你的话,就能做到的吧,悟?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却要对别人说是不可能实现”

那个人转过身。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站在原地,他没有追。他以为他会回来。他等了很久。那个人没有回来。

那张脸和温浅的脸重叠了。

那个人走的时候,他没有拦住。他站在那片白光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现在,又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问他:你会怎么做。

一模一样。

有人把一把锈了很久的刀,从他心口拔了出来。

没有血,只有那种钝钝的让人喘不上气的空。

如果当时追上去,会不会不一样。那些“如果”,每一个都是一把刀,插在他胸口,插了很多年。

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轻颤了一下。

那张笑嘻嘻的什么都无所谓的壳,被他收起来了。露出了底下的真实

五条悟的手从温浅头顶滑下来,落在她肩上。

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肩骨,能感觉到那底下像是随时会断掉的颤抖。

“温浅,你没有错。”

温浅楞楞的抬头。

“那些人他们没有资格审判你。高层没有资格,这个世界没有资格,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但我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

“如果你相信我——我会站在你面前。站在你跟这个世界之间。”

温浅的喉咙似乎被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可救药的话,会挥刀向着守护他的人。你不需要去守护任何人。”

他伸出手。那只手停在她面前,掌心朝上,像在等什么东西落下来。

“所以我的回答是——你可以杀人。”

那五个字落进空气里,像石头砸进深水,溅起很高的浪花。

“但不是为了逃避罪名,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守护你自己。”

他的手掌还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温浅,你被人养大。”

“我会保护你。”

温浅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股一直压抑着她让她痛苦不堪的黑暗,在这一刻,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那些“没关系”“会好的”“你没错”之类的话轻轻带过。

而是被接纳。

温浅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那手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

那是一只很强的手,可以捏碎很多东西。但此刻它只是伸着,手指微微张开,像在等一朵花落下来。

“所以温浅~愿意相信老师吗?”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时候,他的手合拢了。

稳稳把她冰凉的手指握在掌心里

像一个壳,把那些碎的,裂的,快要散掉的东西,全部包在里面。

五条悟一次次把温浅从深渊的边缘拉起来。

不论是生命,还是意志。

这一次,也一样。

温浅终于低下头,开始哭起来。

她总觉得自己一直在做错。为什么要打开那个装着手指的木盒子,为什么不安心接受死刑,为什么一定要头铁去看平安京发生了什么……

但五条悟说她没有做错。他会站在她跟那个恶意的世界之间,履行那个最开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