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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284章 乘凉0%

第284章 乘凉

他们熟门熟路地钻过建筑侧面的一个隐秘缺口

走到一片相对空旷,被阴影笼罩的区域前,两人停下了脚步。

车市南咽了口唾沫,对着前方那片最浓重的黑暗硬着头皮开口:

“抱、抱歉。新人还有容易下手的猎物,实在是太少了,我们可能找不到新的了。”

黑暗深处,先是一阵沉默,只有粘稠的血肉在缓慢蠕动的声音

接着,一个不满的男声响起:

“没有吗?”

车市南和乘凉的心同时一沉。

“但……我会很饿的。”

车市南听出了其中的危险,他急急辩解:“那,那我们也不想!不过是真的找不……”他想说外面有恐怖的猎杀者

一条黏糊糊的肉质触手,从黑暗中闪电抽出狠狠抽在车市南的胸口

车市南惨哼一声,重重撞在后方的碎石堆上

“市南!”乘凉尖叫,扑过去想扶他。

阴影中,低低的笑声传来

伴随着蠕动声,一个高大健硕,只在腰间缠着破布的男人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天光从破洞漏下,照亮他古铜色的皮肤

正是以暴虐和吞噬闻名的受肉泳者,圣澡。

他身后,一滩不断蠕动的巨大暗红肉团,散发着浓烈的腥甜气。

“那就……”

圣澡舔着嘴唇,目光在吐血不止的车市南和瑟瑟发抖的乘凉之间逡巡

“拿你们打打牙祭吧。”

他身后肉团射出数条触手,朝着瘫倒的两人卷去

车市南只能一把护住乘凉,听天由命的闭上眼睛

“还真是沉稳啊。”

一个声音在车市南耳边极近处响起。

“死到临头了喊都不喊一声,我都差点把你们忽略了。”

什么?!车市南猛地瞪大眼。

触手在距离车市南和乘凉鼻尖不到十公分处,齐刷刷断成数截

“窗”开始猎杀后,一部分受肉者都缩到了建筑里。因为视野不具备穿透的功能,所以,温浅只好穿梭在各个结界之中,把躲起来的揪出来杀掉。

圣澡在看到来人的第一眼,警报就在灵魂深处炸开

逃!必须立刻逃!

温浅低下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车市南问

“这栋楼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车市南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懵

“没……没有。”

这栋建筑本就是危险的废墟,除了他们这种走投无路或像圣澡这样故意占据的,很少有人会深入。

“啊,” 她抬起眼“既然没有人,那就好办了。”

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面前这栋占地广阔的废弃建筑,虚虚一点。

车市南和乘凉惊恐地抬头,天穹处的眼睛锁定了整栋大楼

下一秒。

“噗呲——”

车市南和乘凉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以他们所在的这片空间为界限,那一整栋大楼以及里面的圣澡,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花,化为最细微的粉末。

漫天扬起,洋洋洒洒飘落下来的

光线毫无阻碍地透了进来。

车市南和乘凉呆呆地坐在地上,大脑彻底宕机。风卷着灰白的粉末吹过他们呆滞的脸庞,也让他们明白这不是梦。

温浅似乎就打算离开,前往下一个地点。

“等、等等!!”

车市南挣扎着半坐起来

“你是榜单第一人……你是温浅?”

“嗯。”

温浅甚至很好心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谢谢你……” 车市南下意识地道谢,但随即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但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温浅似乎对他的问题有些意外。她转回身,看着青年惊恐未定的脸。

“你觉得,我一直在随便杀人?”

车市南一滞。难道不是吗?积分榜上那疯狂跳动的数字,那些莫名消失的强者传闻,刚刚那栋化为粉末的大楼……

“我不随便杀人。” 温浅淡淡地说,“我杀受肉者。”

乘凉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温浅,小声问:

“……你怎么知道哪些是受肉者?”

这个问题勾起了温浅的兴趣。她将目光从车市南身上移开,打量这个紧紧挨着车市南的女生。

温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让车市南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我不知道啊——”

车市南眼前黑影一闪,耳边响起乘凉短促到几乎噎在喉咙里的惊叫,以及一声肉体狠狠撞击在坚硬墙体上的闷响

“嘭!!”

车市南骇然转头,只见刚刚还站在他身边的温浅,此刻已经出现在了数米之外

而温浅的手,正死死地卡在乘凉的脖子上,将娇小的女生整个人狠狠地掼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乘凉双脚离地,脸因窒息和惊恐瞬间变得紫红

温浅微微仰着头,对着乘凉开口

“……但是我猜得到。刚刚那一下你没有死,那说明你也不简单。你也是受肉泳者的其中之一,对吧?”

“别杀她!”

车市南嘶吼着“她从没有害过人!她一直跟我在一起!她一直很害怕,很胆小,我们……我们只是一起躲藏,想办法活下去而已!你一定是搞错了!”

他无法相信,这个一路相互扶持的同伴,会是那种占据他人身体的“受肉泳者”。

乘凉是那么柔弱,那么胆小,连看到稍微强大些的咒灵都会吓得发抖……

温浅的手指在车市南的喊声中,微微松开了些许。

“嗬——!咳!咳咳咳!”

一丝空气涌入喉管,乘凉立刻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温浅平静得近乎残忍。

“来,告诉他。你是不是。我只听真话。”

乘凉的泪水混杂着灰尘在她脸上冲刷出凌乱的痕迹。

“我……”

她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再次滑落

“……我是。”

“什么……?!”

车市南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褪

乘凉带着哭腔,对着温浅嘶声喊道:

“那你……你也不至于杀了我吧?!我没有害过人!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

“我受肉重生也只是因为……因为……”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哽咽,仿佛陷入了沉痛的记忆泥沼。

“……上一世,过得太苦了啊……”

温浅掐着她脖子的手松开了。

“过得太苦了……”

乘凉低垂着脸,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仿佛梦呓,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出口。

在那个女人被碾入尘埃,不被当人看的时代,她是游女的孩子。从出生就注定是游女。

被困在那个地方,像被圈养的牲畜被迫接受那些男人的辱骂和调戏。以及更加恶心的东西。

她想杀了他们,她想毁了那个地方,毁了那个把她们这样的人当做玩物和垃圾的时代。

但是她太弱小了。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直到有一天,乘凉遇到了一个人

她跪下来,祈求他,祈求他给自己第二次生命。

乘凉想再一次见到阳光,真正的阳光。不是花街那虚假的灯火

乘凉想像个人一样活着。

那个人说好。

然后他给了乘凉很多很多蛹,让她吃下去

乘凉就像那些蛹一样,被包裹在黑暗里,等待着破茧重生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