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等一切有了确切的答案……
等苏苒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一点细碎的抽泣，陆九渊才轻柔地捧起她的脸，用指腹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眼神专注又深情。
“苒苒，谢谢你。”
苏苒一愣，鼻尖红红的，打了个小小的哭嗝：“谢……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陆九渊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谢谢你，没有选择自己一个人躲起来胡思乱想，而是选择了来问我。在是真是假都不知道的时候，还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对于他们这样，从一开始就站在血海深仇对立面的人来说，信任，简直是比生命更奢侈的东西。
而今天，苏苒把这份他从未奢求过的奢侈品，亲手交到了他手里。
“这个计谋真的很歹毒。”
陆九渊眼底的温柔褪去了一丝，
“他赌的就是你不敢告诉我，赌的就是你会因为羞耻而独自吞下这个苦果，然后对我产生隔阂，最后……为他所用，
“甚至……借你之手，除掉我。”
“苒苒，我知道这种事情真的很难以启齿。一般的人大概率都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然后一个人躲起来恨我，直到我们彻底决裂，那便正中他下怀。”
“但是你选择跟我说了。”
陆九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苒苒……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谢谢你……在那么害怕的时候，还是选择相信我。”
“苒苒，只要你肯信我……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苏苒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里面盛满了只给她一个人的温柔。
她吸了吸鼻子，哭得断断续续的，却还是嘴硬道，
“我……我才不是信你……
“我是……我其实是舍不得这条项链……”
她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胸前那颗“春天的苏醒”。
陆九渊挑眉：“嗯？”
随即他低笑出声，宠溺道，
“好，舍不得项链也好，舍不得我也好。”
他再次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哭得红肿却依旧可爱的眼睛，继续说道，
“苒苒，你记住，我永远都不会再伤害你，永远不会。”
说完，他低下头，在苏苒红肿的眼睛上，落下极珍视的一吻。
“陆九渊……”
“嗯？”
苏苒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有些害羞地轻声说道，
“其实……很奇怪，我当时看完视频，脑子里想的并不是恨你。
“我想的竟然是……如果那是真的，我就不能再这样待在你身边了。”
“一想到要离开你……”
苏苒咬了咬唇，眼眶又红了，声音里满满委屈。
“我就觉得这里……”
她抬起手，葱白的手指颤抖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好疼。”
陆九渊浑身一震。
这一刻，他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大概是这辈子，他听到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不，这根本不是情话。
这比任何一句精心编织的“我爱你”，都要来得震撼。
来得……致命。
她不想离开他。
哪怕在以为有血海深仇的情况下，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不舍。
“苒苒。”
陆九渊有些沙哑地念着她的名字，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幽光闪动。
下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扣住她的后脑，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吻是咸涩的，和着泪水，却又滚烫燎原，携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苏苒被他吻得缺氧，脑子里混沌一片。
下一刻，身体腾空。
她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被他打横抱起，重重地压进了主卧那张柔软的被褥里。
没等她喘匀气，男人沉重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陆九渊……”
苏苒的声音破碎，尾音颤抖着呜咽。
“我在。”
陆九渊低下头，滚烫的吻顺着她的眉眼一路向下，落在鼻尖，脸颊，最后在耳下敏感的肌肤反复流连。
“苒苒，别推开我。”
他呢喃着，近乎卑微。
苏苒心尖一颤，原本下意识想要推拒的手，僵了一瞬，倏地就变成了拥抱。
她环住他精壮的腰身，感受着男人肌理分明的肌肉，和滚烫灼人的体温。
这一刻，什么家族仇恨，什么真假视频，都被这滔天的热浪暂时冲垮，烧成灰烬。
察觉到她的顺从，陆九渊的理智瞬间失控。
撕拉——
那是布料碎裂的声音。
苏苒身上那条刚刚买的，价值不菲的薄荷绿真丝长裙，在他掌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啊……陆九渊……你又撕我衣服……”
苏苒惊呼一声，又羞又气，嗔怪道。
“再赔你一百条。”
陆九渊头也不抬，想都没想即刻答道。
凉意袭来，更炽热的触感便紧随而至。
他的手掌粗粝，抚过每一寸肌肤，让她浑身战栗无比。
陆九渊随手将床头的台灯打开。
昏黄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
他想看着他的女孩。
“陆九渊……别开灯……”
苏苒羞耻地偏过头，脸颊绯红。
“不关。”
陆九渊霸道的一口回绝。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轻易便压在头顶，目光灼灼。他望着她迷离的水眸，
“我要看着你。苒苒，在这一刻，你是我的。”
他低下头，惩罚性地咬上她的锁骨，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属于他的绯红印记。
“唔……”
苏苒难耐地轻哼一声。
陆九渊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就这样维持着极度亲密的姿势，深情地看着她。
苏苒迷茫地睁开眼，双眸水雾氤氲，盛满不解。
陆九渊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叫嚣的野兽，缓缓俯身，在她耳边用从未有过的郑重，轻声问道，
“苒苒，嫁给我好吗？”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凝固。
苏苒双眸瞪大，整个人浑身一僵。
什么？
陆九渊并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紧紧相贴，有些执拗地重复道：
“苒苒，嫁给我。做我的陆太太，名正言顺的，唯一的陆太太。”
苏苒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如此俊朗，如此深邃。
她爱他吗？
她不知道。
可是……
她知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仅仅是爱恨，还有太多尚未清算的罪恶。
“可是……”
苏苒咬着下唇，眼底的光芒暗淡下去，
“陆九渊，我们之间……还有太多事情没弄清楚。我爸他……”
哪怕苏鸿山再坏，那也是养育了她二十年的父亲。
“我知道。”
陆九渊打断了她的话。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和不悦。
“苒苒，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陆九渊抬起头，伸手轻轻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湿发，温柔至极。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似海，
“给我一点时间。”
“等这一切，都有了确切的答案……”
陆九渊声音低沉有力，像是在立下自己的誓言。
“到时候，如果你还能接受这样一个满手鲜血的我……”
他抓着苏苒的手，缓缓下移，按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那里，他的心跳，强劲坚定。
“你就嫁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