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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神永世神选的旅行第11章 开端0%

第11章 开端

提利昂在帐篷外面找了一个倒扣的木箱子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只银质小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

夜风把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吹得更乱了,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火盆里的炭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让那张被酒精和坏心情腌制过的脸看起来比白天更年轻一些,也更容易接近一些。

他喝完最后一口蜜酒,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星空。北境的星空和凯岩城的完全不一样,这里的星星更亮也更让人觉得渺小。

远处城堡主厅里的宴会音乐终于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几声醉汉的嚎叫和金属酒杯砸在桌面上的闷响。劳勃·拜拉席恩今晚大概又把自己喝成了一头幸福的死鹿。

提利昂把酒壶收进口袋,从怀里掏出那本皮面笔记本,借着火盆的余光继续写他那份还没完成的维斯特洛妓院评鉴手稿。写到第四行的时候,红帐篷的门帘掀开了。

“你不行啊?”提利昂调侃着。

“该死的,我以后会调配出让我拥有巨龙般传奇**跟耐力。”被调侃的何伟脸色羞红。

他现在头发还湿着,法袍的领口没系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热腾腾的水汽和皂角的气味。几天荒野跋涉积攒下来的那种紧绷感从肩膀和下颌线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为“餍足”的松弛。

“感觉如何?”提利昂头也不抬地问,羽毛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写着。

何伟在他旁边蹲下来,用火盆的余温暖着手。“你知道吗,我在荒野里走了好几天,跟野人打过架,跟北境公爵谈了一堆事关七国的大事,刚才那两个小时是我穿越以来最放松的两小时。”

“穿越什么?”提利昂停下笔抬头看向何伟。

“穿越世界,嘿,都有魔法,我身为一个巫师穿梭于各个世界不是很正常吗?”何伟神色放松,城主手册从未要求过他做什么,只是一场冒险,而他随时都可以从冒险中脱身返回。

提利昂合上笔记本,把它塞回怀里。然后他从木箱子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仰头看着何伟。火盆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好吧,好吧,巫师,异世界来客,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李维先生,真正的休息。明天天亮之后,史塔克公爵大概率会派人来找你,不管他信不信你昨晚说的话,他都不会就这么放你走。你今天要面对的事情比在宴会上偷喝藏酒的风险还要大得多,趁现在还能睡觉,回学士塔躺一会儿。”

何伟点点头表示你说的对,刚想再说些什么他感到灵魂传来一阵拉扯感。

【你的纵欲为色孽点亮的信标,再付出666……个灵魂后,祂得偿所愿的将你的灵魂再度拉入亚空间】

何伟的的灵魂在亚空间中下坠。

“早知道纵欲会引来色孽,他就不嫖了。”

何伟的灵魂在欢愉之殿的核心区域中下坠,穿过一层又一层由感官诱惑构成的同心环域。第一重是甜腻到让人窒息的香气之环,空气中弥漫着世间所有美好气味的集合体:新鲜出炉的面包、雨后泥土的气息、初生婴儿的奶香、情人发间的芬芳,每一种气味都被放大到了极致,足以让任何凡人沉醉其中,忘记除了呼吸之外的一切。

何伟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下坠。

第二重是声音之环,无数美妙的旋律在空间中交织回荡:动人的情歌、激昂的战曲、神圣的圣咏、淫靡的呻吟,每一种声音都精准地刺激着听觉神经中最敏感的部位,能让最坚定的苦修士在数秒内缴械投降。

何伟只觉得有点吵。

第三重是触觉之环,空间本身变成了无数只温柔的手,从四面八方抚摸着灵魂的每一个感知点,轻柔如羽毛的触碰、温暖如怀抱的挤压、湿滑如亲吻的舔舐,每一种触感都经过精密的计算,旨在激发灵魂最深处的渴求。

何伟浑身不自在,嘟囔了一声“痒死了”,扭动着躲开了那些无形的抚摸。

第四重是味觉之环,空气本身变成了流动的盛宴,每一口“呼吸”都能让灵魂品尝到超越凡间一切美食的滋味:甜到极致的蜜糖、鲜到极致的肉汁、醇到极致的美酒,味觉炸弹轮番轰炸,足以让最挑剔的美食家跪地臣服。

何伟吧唧吧唧嘴,评价道:“太甜了,腻。”

第五重是视觉之环,他看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被具象化——一个大大的沙发,一台满配电脑。诱惑的场景试图将他拉入一个虚拟的美梦中,在那里他可以永远享受最舒适的生活。

何伟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他理智地摇了摇头:“算了,这里没有我所需要的游戏最高配置。”

第六重是欲望之环,这里没有任何具体的感官刺激,只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无对象无指向的纯粹饥渴。这种饥渴会让灵魂主动去寻找自己最渴望的事物,然后一头扎进去,再也不愿出来。

何伟感到了一种奇怪的空虚,像是在深夜里突然想吃点什么又不知道具体想吃什么的感觉。他认真思考了两秒:“有点,想吃妈妈做的饭?”

六重环域,六重考验,对凡人灵魂而言足以称得上永世不得超生的绝境,何伟用了大概一根烟的功夫就走完了全程。

其难度系数对他而言,比在地球上通过那些杀毒软件弹窗的虚假“同意”按钮关掉广告的难度还要低。

于是他就这样毫无阻碍地坠入了欢愉之殿的核心。

然后他看到了盘踞在宫殿正中央的那位美妙人形。关于色孽的形态,在典籍中从无定论,因为它本身就没有固定的形象:每一位目睹它的凡人都会看到不同的样子,永远是观者内心深处最渴求、最迷恋的那个形象的投影。

色孽可以是冷艳高贵的暗夜精灵女王,也可以是妖娆妩媚的人间绝色,可以是阳刚俊美的异域王子,也可以是雌雄莫辨的倾城尤物。

但何伟看到的是什么?

他看到的是一位身材完美到毫无瑕疵的存在:牛头人身的壮硕躯体上覆盖着一层细腻如绸缎的紫色皮肤,头顶弯曲着两只巨大的公牛角,粗壮的脖颈上套着一圈由不知名生物牙齿串成的项链,龇着獠牙的血盆大口正在朝他微笑。

在色孽牛头人的两侧,站着两位在凡间审美中堪称绝色的女性恶魔:一位皮肤惨白如雪,穿着开叉到腰际的黑色长裙,另一位皮肤赤红如焰,全身上下只裹着几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链。

那两位女性的任何一个眼神、任何一个动作都散发着足以让帝王变成舔狗的致命吸引力。

但何伟的目光只是从她们身上一扫而过,然后重新落回了色孽本尊身上。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敬畏,不是被诱惑。他的第一反应是一种令色孽都感到困惑的平淡。

就是一种“哦,长这样啊”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倒不是说色孽的形象不够震撼,而是何伟的审美在穿越前已经被地球上的各种信息轰炸调教到了一个相当奇特的阈值。他看过最顶级的3D建模渲染出来的角色,看过用AI精修过每一根睫毛的虚拟偶像,看过好莱坞用几千万美元砸出来的特效怪物。色孽的形象虽然超现实,但某种程度上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就这?还不如我硬盘里的那个”的荒诞感。

他在被色孽一把抓住并经历了一番不可描述的“攻击”之后,除了被糊了一身液体之外,他的灵魂没有半分异样。

何伟的灵魂拒绝一切来自外部的力量侵蚀,不管那股力量是带着善意还是恶意,是温柔的还是暴力的,是来腐化他的还是来上他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无法撼动你的灵魂!?”

色孽的声音在欢愉之殿中回荡,那声音中蕴含的愤怒与挫败感是真实的,这位欲望之主从未遭遇过如此彻底的拒绝。在祂无尽的岁月中,祂征服过无数个世界的无数个灵魂,从最低等的野兽到最高纯洁的圣女。

每一次,祂都能找到对方灵魂深处的那一丝裂缝、那一个缺口、那一处软肋,然后用最精妙的手段将其撬开、放大、吞噬。

但何伟的灵魂没有裂缝,他就像一个完全密封的球体,光滑到连色孽最纤细的感知触须都找不到任何可以着力的点。

何伟低头看了看自己灵魂上沾着的那些不可名状的液体,有些是透明的,有些泛着淡淡的紫色荧光,全都散发着一种甜得发腻的香气,显然不是他应该去细想成分的东西。

他用力甩了甩身体,把它们甩掉了一部分。

“你tm!等等,你奈何不了我!?”

这句话的前半句还带着被冒犯的恼怒,后半句则突然转变成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

何伟慢慢地在空中站直了身体,他现在以灵魂状态站立在亚空间之中,脚下是无尽的紫色深渊,头顶是无数盘旋着的感官幻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色孽,然后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正在试图取悦主子的守密者们。那些守密者正在进行的行为如果用地球上的法律来定性,大概能判几百个死刑。

但何伟此刻对这些毫无兴趣,他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的是一件事,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你的腐化无法撼动我,这推翻我以前无魂者的论证,我也是真傻,我灵魂都被拉到亚空间还无魂者呢。”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欢愉之殿中回荡,“你们的力量,对我无效?”

色孽没有回答,但何伟从祂沉默的姿态中读出了答案。

他抬起头,“那乐子可就大了!”,他心中有个疯狂的想法。

不过保险起见,还得再验证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色孽身上,哪怕色孽就坐在那,什么也不做散幅出的一丝丝腐化作用在凡人身上,会让一杯白水尝起来像是百年陈酿,让一阵微风拂过皮肤都像是情人的抚摸。但他就站在色孽面前,直面最凶之物,祂也只是让他感觉……更敏锐了一点,仅此而已。

“色孽女士,或者先生,或者您更喜欢的任何称呼,我有个请求。”

色孽没有回答,但何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开。

“您能再试一次吗?”何伟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就是刚才那个……那个不管是什么的手段。再用一次,往我灵魂最深处来。我保证不躲。”

欢愉之殿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那些守密者们在交换眼神。在色孽的宫殿里被色孽抓住已经够惨了,居然还有人主动要求再来一次?这就像一只被猫抓住的老鼠主动把脑袋伸进猫嘴里说“你再咬一口试试”,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这只老鼠有什么猫不知道的秘密。

色孽沉默了几息,然后一道远超之前强度的紫光从祂身上爆发出来,直直轰入了何伟敞开的灵魂深处。

那道光中蕴含的已经不是单纯的感官刺激了,而是欲望之主在漫长岁月中精心淬炼出来的终极诱惑:它包含了被爱人背叛后复仇的快感、攀登到权力顶峰后俯瞰众生的满足、沉浸在艺术创作中忘记自我的狂热、在最堕落的行为中寻得至高欢愉的解脱,任何一道光都足以让一个活圣人的灵魂瞬间坠入最深的欲望深渊。

何伟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这股足以改变一个世界的力量冲刷自己灵魂的每一个角落。他感受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欲望在意识中翻腾,感受着那些不来自自身经历的诱惑在思维中回荡,然后——

“一般。”他睁开眼睛,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失望。

“吼,吼,那么。”何伟直接选择召唤其他三样器具,恐虐的剑,奸奇的头冠,纳垢的戒指。

果不其然,其他三位至高天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至高天们,我是来谈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