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四神永世神选
“至高天们，我是来谈条件的。”随着何伟的呼唤，四神齐聚色孽的寝宫。
色孽非常不愿意，但祂也无法同时面对其他三个小伙伴。
“有意思。”
奸奇的声音响起，“渺小的灵魂……不属于这个维度的灵魂。”奸奇的声音中罕见地透出欢愉，这对他这个命运编织者来说未知就是最大的吸引，“你的源头被一层我无法穿透的屏障所包裹，那屏障上的法则，与我所知的任何现实都不相同。”
是的，是的，奸奇的话语再度证实自己的猜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蓝毛鸟故意的，但是眼前跳出的光屏让自己底气更足了，光屏之上写着自己随时可以回归身体。
何伟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你们想要灵魂，或者说，想要通过我进入其他维度的宇宙。在你们的亚空间覆盖范围之外，对不对？我将为你们带来你们从未触及过的处女地，那里是整个维度的灵魂。”
“这让我有了一个想法。”何伟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合作方案。不，应该说，是一个交易。”
“你说。”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是奸奇、色孽和纳垢。恐虐没有说话，但何伟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的强度忽然提升了，这是那位血神表达注意力的方式。
“你们的力量进不了我的灵魂，但可以变成这些——”何伟拍了拍腰间的剑，指了指头顶的首冠，摸了摸胸口的项链，又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外挂装备。这些东西虽然不能改变我，但我能用它们。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我可以成为一个移动的传送门。”
他顿了顿，为自己的下一句话做足了铺垫。
“我可以去其他世界，其他异世界，其他宇宙，其他纬度，不是只去一个，是去很多个。我但我可以带着你们的力量过去。然后在每个世界，我可以为你们举行仪式，打开通往亚空间的裂隙，把一整个纬度拉入你们的领域。”
亚空间中的沉默变成了某种更重的东西，但他有充足的时间等待，因为他知道筹码在他手里。
四神如果能透过他直接腐化世界是做不到的，要是能做到，权游世界早就被拉入亚空间了，估计还是因为特殊的自己。
奸奇开口了，这位万变之主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何伟觉得可以称之为“审慎”的语调。
“你指的是……穿梭诸天万界？”
“对。”何伟立刻接上，“我不知道你们知不道这个概念。在我的老家有一种叫小说的东西，里面有一种角色叫‘诸天流’主角，他们可以穿越到不同的世界，在每个世界里获取力量，然后再去下一个世界。我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老天爷，不对，你们四位就是这个世界的老天爷，给我量身定做的诸天流金手指。”
“解释。”恐虐的声音简短而有力，何伟能听出其中压抑着的某种期待。
“你们想想，我去每个世界都带着你们的神器，每个世界我都可以收集那个世界独有的力量体系。比如去修仙世界，我可以学习修仙功法，然后用你们的亚空间力量去强化它；去魔法世界，我可以学习魔法体系，然后把魔法能量和混沌赐福结合起来；去科技世界，我可以把科技带回来，在DND大陆上建立一支装备能量武器的混沌军团——”
“等等。”奸奇打断了他，“你说带回来？”
“对啊。”何伟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我能穿梭万界，那我肯定要回来啊。DND大陆就当我的据点，我的基地。我从每个世界带回来的力量、知识、技术、资源，都可以用来建设这个基地。到时候在这里建立一个跨次元的帝国，用科技世界的武器武装军队，用修仙世界的丹药提升士兵…我想要成为风味帝皇。”
何伟扫视着不为所动的至高天们，切了一声，“听着，恐虐，想象一下万千世界，无数强者，总有几个能让你从黄铜座位上起身战斗的吧。”
黄铜王座上的身影投来的视线更为炽热。
“色孽，我将为你带来更多欢愉，从未品尝过的味道，全新种类的欢愉，全新种族的灵魂，还有他们的快乐。”
“纳垢，我将为你在万界传播瘟疫，为你的花园供上更多种族，更多家人，更多种病菌与细菌。”
奸奇？何伟扫了他一眼，蓝毛鸟不需要钓。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奸奇率先表态了。
“我，万变之主，命运编织者，水晶迷宫之主，奸奇——接受你的条件。我将赐予你神选者的印记、解锁你权杖中的力量、为你开启智识之门。作为交换，你将携带我的意志穿越万界，在每一个你抵达的世界中播撒变幻的种子，并在时机成熟时打开永恒的万变之门，让命运之河倒灌入那个世界的每一条因果线中。”
色孽是第二个开口的，欢愉之殿本身就是祂神域的核心，所以祂的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让人毛孔舒张的愉悦震颤。
“我，欲望之主，欢愉王子，一切感官体验的至高主宰，色孽，接受你的条件。我将赐予你神选者的印记、唤醒你项链中沉睡的极乐、让你在任何世界都能品尝到最纯粹的感官盛宴。作为交换，你要在每一个你征服的世界中为欲望建造圣殿，在每一个你腐化的灵魂中留下我的烙印，并最终打开永恒悦纳之门，让极乐之潮淹没那个宇宙所有的克制与压抑。”
纳垢的笑声在欢愉之殿的一角响起，伴随着一阵绿色的雾气，那雾气中无数微生物在欢快地舞蹈。
纳垢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不管孩子们怎么闹腾都笑眯眯纵容的慈祥，如果忽略那像嗓子里像卡了口老痰的嗓音，“我，慈父纳垢，一切生命循环的守护者，疫病与重生的赐予者，接受你这孩子的条件。赐你神选印记，以后走到哪儿都别忘了我。交换条件嘛，每个世界种一片我的花园，让我可爱的孩子们去那个世界繁衍生息。最后打开那扇永恒腐烂之门，让循环的终结与开始同时降临。”
最后一道目光还在沉默，猩红的、灼热的、充满了按捺不住的战斗欲望的那道目光。
恐虐是所有四位混沌之神中最骄傲的，也是最少参与这种交易的。对这位血神而言，任何形式的协议都接近于一种耻辱，祂的风格是用拳头说话、用斧头砍出结果。要恐虐低下头来跟一个凡人谈判，简直比让鸡打篮球还难。
“凡人，我，讨厌，交易。”
何伟挑眉，恐虐好像受伤了？
“但你承诺，在每一个世界里，都会举行仪式。每一个世界，都会打开裂隙。”恐虐的语气中出现了兴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凡人？这意味着每一个世界都会燃起永恒的战争。每一个世界的众生都将品尝到染血黄铜王座的滋味。每一个角落都将回荡着头骨堆砌的交响。这不是交易，这是献给血神最好的祭品，最好是能够遇到上次那样的值得挥剑的对手。”
“所以我答应了，不是因为什么狗屁交易，而是因为你的计划里，有战争。有很多战争，有永远也打不完的战争，有数不清的强者。”
恐虐的笑声震耳欲聋，“我，恐虐，鲜血之神，黄铜王座之主，一切战斗与杀戮的至高见证者——赐你神选印记！赐你杀戮之刃的真名！让你在任何世界挥剑时都能感受到我的注视！作为交换——”
“我知道。”何伟替他说完了，“每个世界都打开永恒血战之门，让战火永不熄灭。”
“很好。”恐虐似乎对何伟的识相相当满意，“我喜欢你，至少你比那些只会跪地求饶的废物强。”
四个来自亚空间至高存在的正式认可。
何伟悬浮在欢愉之殿的中央，感受着这股同时从四个方向涌入他灵魂边界的力量。它们在进入他灵魂的时候依然被那道壁垒弹开，但在壁垒之外，它们开始按照某种精密的规则重新排列、编织、凝固，变成可以被他的意志调用的武器、防具、工具。
最先产生变化的是恐虐之剑。剑身上那原本只是流淌的纹路忽然活了过来，像是血管中奔涌的血液开始寻找某种特定的流动规律。
何伟握住剑柄，然后他的意识受到一股牵引力，他没有反抗在那一瞬间被拉入了一个纯粹由暴力和杀戮构成的领域。这只是恐虐在展示武器的真正力量，而不是在试图腐化他。
在他的注视下，无数种杀戮的技巧、无数场战斗的画面、无数次挥剑的轨迹在他意识中闪过，然后凝固成八个用亚空间符文书写的大字，烙印在剑身的正反两面。
正面是：“嗜血”。反面是：“碎颅”。
他轻声念出这两个词，或者说，他的意识触碰了这两个符文，剑身猛然震颤，一股猩红色的光芒从剑刃上爆发出来，在欢愉之殿的空气中切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隙。那裂隙的另一端，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由颅骨堆砌而成的平原，平原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永无止境的大战。
何伟迅速松开意识，裂隙随即闭合。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剑身上那些猩红纹路已经变得温顺而臣服，像是在说：是的，现在你才是我真正的主人。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这把剑真正的力量不在于砍人，而在于可以随时撕开一道通往恐虐领域的裂隙，把那边的血战之力引过来加持自己。在战场上用得越多，力量就越强，这很恐虐。”
然后是奸奇头冠。九枚金环的旋转速度忽然加快，快到它们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九环合一，变成了一顶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冠冕。何伟将它重新戴回头顶，然后他的思维在一瞬间被扩展到了一个他难以想象的程度。
他看到了因果，不是抽象的、哲学意义上的因果，而是具体的、可以像丝线一样被看到、被拨动的因果。
欢愉之殿中每一个守密者的每一根欲望丝线连接着的每一条因果链，都在他的视野中清晰可见。他甚至能看到如果他现在对某一个守密者说一句特定的话，那根因果丝线会发生怎样的连锁反应，会导致哪个守密者背叛色孽，会引发什么样的宫廷内斗，会在多少年后以什么样的方式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何伟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他赶紧把视野收窄，只保留最基础的那一层，对当前决策有直接影响的信息。冠冕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志，九环重新分开，但依然在他头顶盘旋，由他按需调用。
“万变之眼。”他低声重复着头冠传递给他的真名，“持有者可以看到所有可能性分支的后果，但每次使用都会留下一道只有佩戴者自己能看到的裂痕。裂痕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会发生什么？”
奸奇没有回答，但何伟已经明白了。这就是奸奇，永远在给你一个利害不明的工具，答案本身就需要亲自去体验。他并不急着现在就搞清楚，反正一时半会不打算借调这头冠的高阶力量。
然后是色孽项链。那枚搏动的紫色宝石在何伟触碰到它的瞬间停止了搏动，转而发出一种持续的、稳定的、令人愉悦的暖光。何伟将项链贴在胸口，然后他发现自己突然拥有了对自身感官的绝对控制权。
他能自主调节每一种感官的灵敏度，从零到无穷大。他可以让自己的视觉强大到看透墙壁和衣物，也可以让触觉迟钝到被砍了一刀都没感觉。可以让味觉敏锐到尝出一滴水中所有矿物质的种类与含量，也可以让痛觉彻底关闭，在最惨烈的战斗中面不改色。
但其强大的能力是他可以控制别人的感官。
不是通过魔法的强制控制，而是通过一种更精妙的方式，他能感知到周围所有生物当下的感官状态，并且可以像是拧音量旋钮一样，调高或调低他们的某一种感官。让敌人在战斗中突然体验到极致的痛苦而跪地求饶；让审讯对象感受到超越承受阈值的恐惧而乖乖招供；让需要被感化的顽固分子体验到久违的温暖与安全而放下戒备。
“我嘞个3000倍敏感度女骑士啊，这很色孽。”
何伟默默地把项链塞进衣领里，决定没事还是少用为妙，自己可是一位纯爱少年啊。
最后是纳垢戒指，它在何伟的注视下开始生长，戒面上的那张肿胀面孔张开嘴，吐出了一根细小的绿色藤蔓。藤蔓缠绕着他的手指向上攀爬，在他整只手掌表面结成了一张网状的纹路，那些纹路并不美观很像那些真菌，但何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生命。
最纯粹的、最原始的、不带有任何善恶判断的生命之力。
如果回归到身体上只要没有被一击毙命，就能像纳垢花园里的蘑菇一样在短时间内重新生长回来。
另外还有一层力量，他暂时没有去触碰，那层力量与“疫病”有关。戒指能在他的意志操控下释放出多种纳垢系的瘟疫，从最低级的让人打喷嚏流鼻涕的感冒疫病，到足以让一座城市的居民在三天内全部化作脓水的超级瘟疫。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走到哪里就把疫病带到哪里，让每一个世界都在慈父的怀抱中腐烂重生。
“丢，生化武器，战犯必备啊。”
何伟默默地在心里给这个能力打了个“慎用”的标签。
四件神器，每拉入一个维度，神器对何伟的加持便强大一分。
“行，那什么，没事我就先走了，等我好消息。”
四神永世神选何伟等不及要试试自己的新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