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拱火

何伟站在会客厅里，看着劳勃·拜拉席恩像一头发怒的熊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地重复着“没钱”和“该死的兰尼斯特”。

奈德·史塔克站在窗边，表情沉郁得像北境冬天的天空。刚才那番关于五王之战和史塔克家族灭门的预言还在空气中嗡嗡作响，劳勃的怒火和奈德的沉默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情绪张力。

这位三叉戟河的屠龙者、七大王国的征服者，在听到自己王后给自己戴了十几年绿帽子之后的第一反应是砸东西、骂娘、然后说没钱打仗。何伟深吸一口气，他想要维斯特洛血流成河让血神的赐福更加强大一点，好让自己在未来的穿梭中谋取更大的利益。

“数百万金币的外债。”劳勃坐回椅子里，声音沙哑而疲惫，“你知道我为什么欠这么多钱吗？因为君临的金库在疯王时代就被掏空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被我用在平定葛雷乔伊叛乱上。

凯岩城的金矿养着泰温的军队，铁金库的利息比兰尼斯特家的傲慢还高。我现在连给御林铁卫换新铠甲的钱都要找小指头去借。”他抬起头，眼眶里全是血丝，“你让我怎么开战？拿什么开战？拿奈德的荣誉去当军饷吗？”

何伟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劳勃不是不想打。

从刚才他踹翻椅子的力度来看，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瑟曦的卧室把她脑袋拧下来。但他确实被钱捆住了手脚。在维斯特洛，打仗就是烧钱。征召封臣的军队要钱，购买粮草要钱，补充兵器要钱，雇佣佣兵更要钱。没钱就没兵，再大的仇恨也只能憋着。

但这不意味着什么都做不了，何伟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没钱打仗是劳勃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他需要的是战争，至于战争怎么打起来、谁和谁打、用什么方式打起来，这些都可以商量，他只需要战争出现就足够了。

“如果陛下没有足够的财力发动全面战争，那就先不发动全面战争。”何伟开始像小蓝鸟一样循循善诱，“战争的形式不止一种，在君临，每个人都通过小道消息、毒药、妓院暗线来争夺权势。既然我们无法通过正面的战争获得该有的一切，那么我们不妨用点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奈德站在窗边，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何伟。“你指的是什么？”

“如果史塔克家族和拜拉席恩家族无法发动一场全面战争，那至少可以在这些关键节点上提前布置，切断兰尼斯特家族的权力触角，拉拢其他四家让兰尼斯特家孤立无援。”

“提利昂·兰尼斯特。”何伟说，“他是兰尼斯特家族在接下来整个乱局中唯一一个可能站在我们这边的核心成员。不是因为他喜欢史塔克，而是因为他是泰温·兰尼斯特最痛恨的人。在他的世界里，史塔克是陌生人，而泰温是恶魔。如果我们要在兰尼斯特家族内部埋下一颗钉子，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劳勃皱起眉头。他拿起那只他亲手从地上捡起来的锡杯，发现里面空了，又放下来。“提利昂那小子？他能干什么？他又不是凯岩城的继承人，泰温恨不得他没出生。就算他站在我们这边，他能撬动的力量也有限。”

“那要看我们怎么定义力量。”何伟说，“在未来提利昂在君临当上代理首相之后，凭着敏锐的头脑在短时间内守住了城市，挡住了史坦尼斯的舰队。陛下也许低估他了。”

劳勃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我没有低估他，我说了，提利昂不是泰温那种将家族荣誉视为一切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会背叛自己的家族。”

“他不是背叛兰尼斯特，”何伟微微一笑，“他只是想让他父亲和姐姐输一次。”

非常惨痛的一次，何伟心里压下这句话。

会客厅里沉默了，远处的训练场方向传来士兵对练的金属碰撞声，和某个侍从在喊口令的吆喝。北境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墙上的挂毯吹得轻轻晃动。

奈德终于从窗边转过身来。“李维先生，”他说，声音平稳而沉重，“你今天告诉了我们许多足以改变整个维斯特洛命运的事情。琼恩是被毒死的，劳勃的三个孩子不是亲生的，甚至还有五王之战和红色婚礼。我以史塔克家族的荣誉你许下的庇护承诺，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下一步。”

他走到长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瑟曦已经知道了。不管劳勃在她面前说漏了多少，她至少已经知道琼恩的死是被发现的。你说她不会等，那她会做什么？”

“第一件事是切断消息源。”何伟的语速开始加快，“她需要找出是劳勃从什么渠道得知了这些信息，那条渠道就是我。一旦确定我的身份与存在，她会立刻派遣杀手或动用兰尼斯特卫兵试图让我永远闭嘴。与此同时，她会加紧跟詹姆以及其他兰尼斯特家族成员的秘密通信，催促父亲整顿军备，随时准备武装介入。”

劳勃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她能让兰尼斯特卫兵在临冬城的地盘上杀一个史塔克的客人？”

“她不会在临冬城的地盘上动手，陛下。她会等我离开临冬城，或者用一个不会被追踪到兰尼斯特名下的方式。”何伟看着劳勃。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瑟曦把我当成头号目标的同时，她也把自己暴露在了更多人的视野之内，她会把更多兰尼斯特的亲信调入君临，会更容易露出破绽。蓝塞尔·兰尼斯特只是她的第一枚棋子，但不会是最后一枚。”

奈德沉默了一会，然后对劳勃说：“如果李维先生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们现在就需要开始排查随行人员中有哪些可以信赖、哪些属于兰尼斯特家族的暗中支持者。明天我们举办一场狩猎，让最靠得住的御前护卫跟随在陛下身边，让乔里带几个面生的探子跟着蓝塞尔。”

“行，你去安排。”劳勃甩了甩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那只空酒杯往旁边推了推。他走到何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刚才那嚣张样子，搁平时早一拳头砸出去了。但我现在心情不好，没空跟你算礼仪的账，明天，巫师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

“我的报价很高的，国王陛下”何伟双手拄着桌面，淡淡地回了一句。

劳勃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粗粝的短笑。他的笑声很快被外面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奈德朝门口走去，推开门看了一眼，回头对何伟说：“你可以先回学士塔。明天出发前会有卫兵去通知你。”

何伟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的第一次拱火不算完全失败。虽然没有挑动一场即刻燃起的全面大战，但他成功地在北境公爵和维斯特洛国王心中埋下了对兰尼斯特家族的全面戒心，并且在对话里有意留了一条缝。等时机成熟时，提利昂那道暗门随时可以从墙里敲开，相信憎恨着提利昂的泰温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回到学士塔的何伟拉开法表，至高天的赐福终究是外物，现在他需要借助外物让自己的实力得到增长，高达26的智力让他原本打算继续学习一环法术的计划取消直接开始二环法术学习。

【变巨/缩小术】

他答应过提利昂的，而且他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法术之所以有持续时间那是因为物质是守恒的，他变大所需要的那一部分物质由魔力替他支付了，一旦魔力消耗完毕便是变回原样，那如果用物质支付呢？

何伟看向慈父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