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下杀手
第二天天还没亮，何伟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学习，他被迫从知识的海洋中脱身，伸手一挥用魔法技俩把门闩拨开，门外站着鲁温学士。老人手里举着一盏蜡烛，烛光摇曳中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接应队伍在侧门外等着，带上你的——”鲁温看了看何伟肩膀上的呆猫和靠在床边的法杖，“带上你该带的所有东西。”
何伟一整晚都未休息，但他以依旧神采奕奕，将法杖塞入物品栏，将血神的剑拿出悬挂于腰侧，呆猫从猫头鹰变成一只游隼站在他的肩头。
他跟着鲁温穿过城堡昏暗的走廊朝侧门走去。临冬城在这个时间段还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走廊两侧的火把被夜风吹得摇曳不定，偶尔有早起的仆役看见他和鲁温，连忙低头退到一旁。
侧门外已经聚了一支队伍。六匹马，四个骑手。为首的是奈德·史塔克和劳勃·拜拉席恩。奈德穿着深灰色的北境猎装，腰间佩着他那柄瓦雷利亚钢长剑，神情沉静。劳勃穿了一身黑色皮革猎装，外面罩着拜拉席恩家族的深红披风。他的体型在马上仍然显得庞大，但坐在马鞍上的姿态意外地平衡稳健。
队伍最后面是四名北境护卫，穿着史塔克家族的灰蓝罩袍，腰间佩剑，表情警觉。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随从。劳勃看到何伟，哼了一声从马上扔下一套深灰色的北境猎装。何伟伸手接住，借着侧门灯笼的微光打量了一下。
“你那件法师袍子看上去就薄，穿上这个，国王赏赐给你的保暖衣物，换上再上马。”劳勃指了指侧门旁边的一间空置的守卫室。
何伟没有任何异议天气越来越冷了，待会骑马还有风是该穿厚点，他走进守卫室把法袍脱下来叠好塞进背包，换上了那套北境猎装。羊毛织物厚实而粗糙，袖口和领口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松脂气味。穿好之后他把剑重新挂好，走出守卫室。
“嘶，额，我不会骑马。”
劳勃扶额，他安排一位骑士与何伟共乘。
“天哪，你难道没有一个女骑士护卫吗？”
被一个壮汉从后面环抱着的感觉让何伟非常难受，特别是有东西顶在他的后面。
“那是剑，那是剑。”何伟安慰自己。
一行人朝临冬城以东的狩猎林出发。北境的黎明冷得刺骨，马蹄踏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呆猫在队伍上方盘旋。
狩猎林是临冬城东面一片茂密的松林与橡木混交地带，方圆数里内没有道路，只有猎人和护林官才认得的隐秘小径。
队伍在林子边缘停下来，奈德翻身下马，从马鞍袋里取出一张北境长弓和一壶羽箭背在身上。劳勃也翻身下马，动作虽然有些沉重，但看得出他对这片林子并不陌生。
“蓝塞尔还没跟上来，”奈德压低声音对劳勃说，“按计划，他只被告知今天有一场临时安排的狩猎，消息只传到他那里，没有传给其他兰尼斯特家的人。”
“很好。”劳勃把鞍袋里的一只牛角酒杯拿出来挂在腰间，然后拍了拍腰间战锤，“希望兰尼斯特家不要犯傻。”
奈德转向何伟。“你能让你的鹰在前面探路吗？发现异常就让它发出叫声，我们在后方跟进。”
奈德有点担心瑟曦会不会直接半路劫杀。
何伟点了点头，呆猫在他的意念驱动下展翅朝林子深处飞去，很快便消失在松林密布的枝叶中。何伟通过魔宠的感官共享，看到了一大片缓慢起伏的树冠、几丛结了霜的灌木，以及一只正在啃松果的松鼠。呆猫的飞行速度放慢下来，开始沿着林间小路分段搜寻。
队伍分成两路。奈德带着四名护卫在林间小路两侧的灌木丛中隐蔽跟进，长弓搭箭握在手里。劳勃背着巨锤骑着马沿着小路往前走，动作显得不怎么戒备，但眼神不停在两旁的树影间来回扫动。
到了目的地何伟飞快跳下马。
太阳逐渐升高，林子里的光线变得明亮。何伟坐在一棵巨大的老橡树后面，手按在地面上感受着冻土的温度。呆猫在头顶的树枝间无声地移动，金黄色的眼睛扫描着下方的每一条小径。
自己也在思索如何挑起战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呆猫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通过灵魂链接传入何伟的感知。何伟立刻集中注意力，通过呆猫的眼睛看到了一幕：林子东边的一条岔路上，一个人影骑着马正快速朝这个方向移动。那是一个穿着半新旧蓝灰外套的青年，浅金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向一侧，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的期待。他腰间挂着一只皮质酒囊，手中还提着一只用布包好的酒瓶。
何伟大步朝劳勃的方向冲去，呆猫在空中盘旋着发出两声尖锐的唳叫，提醒其他人注意。奈德从灌木中直起身，手里的长弓拉了个半满。劳勃勒住马缰，手按在巨锤的锤头上，等待那个金发青年出现在视野中。
蓝塞尔从小路转弯处出现，看到劳勃的第一眼便露出恭敬的笑容，他立刻翻身下马将包中背好的酒拿出来。“陛下！今天的狩猎天气选得真好，我害怕陛下狩猎时口渴，我为陛下带了…这是凯岩城新进的一批蜜酒，比昨晚宴会上的那些更顺口。”他边说边从腰间解下酒囊递上前。
劳勃接过酒囊，掂了掂，意味深长地看了蓝塞尔一眼。“你倒是够机灵，知道我今天出猎需要喝什么。”
蓝塞尔低头微笑，正要回应，目光忽然落到从小路上走过来的何伟身上。他的表情在短暂的迟疑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是一个本不该出现在狩猎队伍里的面孔，昨天他听闻瑟曦提到过的一个“在宴会上偷偷溜进奈德书房的外乡人”，而何伟的面孔外乡的不能再外乡了，他张开嘴想问什么。
何伟看着他，口中念出侦测思维的音节。
“酒里下毒了，哈，瑟曦自己承认与艾林的死有关系了，哦，她还要栽赃给史塔克家族？”
蓝塞尔连忙解释，声音又尖又急。“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是谁，陛下、这个人是——”
劳勃目光一下子阴沉下来，奈德抬头看向蓝塞尔，目光冷冽。
“知道你下没下毒很简单，来你喝一口。”何伟看向奈德，奈德一撇头，两个雄壮的护卫直接上前抓住蓝塞尔拿起酒囊就要往里灌。
蓝塞尔的脸刷一下白了，“不，不，不！饶了我，陛下，饶了我。”
“带回去。”劳勃挥了挥手。两名北境护卫将蓝塞尔连同那个还没拆封的酒瓶一起押往临冬城的方向。
劳勃靠在坐骑的鞍具上，看着蓝塞尔被带走时在雪地上连滚带爬的背影。这次他没有咆哮，也没有踹什么东西。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显得异常安静。
“你刚才在他说实话之前就已经知道酒里有问题，你怎么办到的？”奈德收起匕首，转过身看着何伟。
何伟看着他念出侦测思维的咒语，“是的我能读心，嘿，什么叫我是贪财的小人，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奈德脸色难看的连忙避开何伟的视线，没人愿意被读取思想。
“停下巫师，我为我的失礼道歉。”
“没个几十枚金币安抚不了我的伤心，你还骂我！？”这次奈德直接半拔出了自己的剑。
“OK，OK，我停下了，把剑收回去。”何伟连忙举手投降。
回到临冬城的时候，午后的太阳还没过中天，蓝塞尔被关进了临冬城的地牢。在罗柏·史塔克和乔里·凯索轮番拷问下很快开了口。他承认酒囊里放了里斯之泪，但坚称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厌恶国王的酗酒，并非受人指使。
他对蓝塞尔的遭遇不感兴趣，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附魔相关的研究，身为一名法师，身上能用的魔法装备居然只有半个。（四神的赐福不算）
何伟拿起原本那根简易附魔了一下的法杖，这是他身边唯一一件能够附魔的物品。
（附魔的物品品质最少需要达到精良）
翻开法术书翻到附魔公式的基础章节，把魔力注入一件物体，让它不仅仅是一件被动接受魔力的容器，而是让魔力主动在材质内部按照固定的路径循环流动。而且就像人体一样，材质内部也有经脉的概念，魔力的流动需要顺着经脉来做改动，否则这就是一件一次性物品会不稳定。
有了高智力的加持何伟信心十足，先选定需要附魔的纹理，再在地上绘好附魔法阵聚拢魔力，再引导空气中的魔力灌入法杖中，魔力进入杖身的瞬间，手杖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蜂鸣，木纹内部渗出暗淡的蓝白色微光，沿着树纹的走向扩散。
何伟能看到魔力流动的轨迹，从最初接触的位置开始，先是一团模糊的光晕，然后分出两条岔路，沿着杖身内壁的纹理分别向左右蔓延，缠绕，朝两个相反的方向各自前进，在手杖背面合拢后拧成一股，再沿着正面的中线向下延伸。
魔力回路在自己的不断引导下朝一个图案靠近，但问题很快来了。魔力流到杖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时，遇到了一个木结。
木结是树木生长时侧枝被主干部位包裹形成的硬块，密度和纹理方向都跟周围的木质完全不同。魔力流在木结的位置打了一个旋，原地盘绕了三四圈才找到出口，流到下一个区域的时候已经明显变弱了，杖头释放点的魔力浓度远远低于他的设想要求。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何伟直接加大了魔力灌输，同时精准操控避免暴涨的魔力伤到回路，在木结位置像雕刻家一样用魔力雕出理想的回路。
最终魔力在杖身内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回路，回路每循环一次，魔力就比上一次更稳定。魔力不单单可以做的伤害，也可以做到加固，在魔力的持续浸染下回路会越来越稳定，蜂鸣声也越来越低，第一个大回路做完了，这就像河流的主干，接下来他还要做出支流组成一片水系网。
何伟沉浸在附魔之中，不同于法术学习，附魔是水磨功夫，他智力再高也得等着材质在魔力的进入下逐渐趋于稳固，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自己做的也就微调回路让魔力流通更顺畅，但该等的还是得等。
夜幕降临的时候，临冬城的宴会厅安静了许多。昨晚的狂欢已经散去，劳勃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了今晚的宴席，只在自己的房间里简单吃了些食物。奈德加强了城堡内外的巡逻，把所有兰尼斯特家族的卫兵都调到了远离主塔的客房区。
“芜湖！现在，这才叫法杖。”
［烈焰法杖：双手握持，装备时三环及以下火焰法术施法时无需材料，无需动作引导，火焰伤害增加（环数）d6，最高三环］
何伟想着要不要把那些瓦雷利亚钢打制的武器毛过来，毕竟不会近战的法师不是好法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何伟收起法杖，用魔法技俩拨开门闩，门外站着鲁温学士
“王后陛下说要见你。”
何伟挑起眉毛。“现在？”
“就现在，她已经知道今天狩猎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你是那个提供消息的人。劳勃陛下让她不要碰你，但她在言语上——”鲁温低声叹了口气，“你尽量小心。”
“哼，她让我去我就去？凭什么，凭她胸大？让她自己来见我。”
身为6级法师何伟在权力的游戏中已经能够我不吃牛肉了，行事不乖张一点都对不起自己的苦修（存疑）。
何伟直接拒绝，但这时他脑子里有了个好主意。
鲁温走了，他能理解何伟的害怕，自己身为史塔克家族的大学士，王后应该不会为难自己的吧？
房间内何伟给自己上一个羽落术，一个隐形术，变小术再从窗户那翻了出去悄无声息的落在庭院里，在学士塔门口等鲁温出来跟在他身后。
主塔二层的一间会客室成为了王后的临时私人起居室。房间不大但每一处都透出兰尼斯特的家徽象征，门口挂着深红色的挂毯，桌上铺着金色绣边的桌布，花瓶里插着温室里运来的红玫瑰。
瑟曦·兰尼斯特坐在一张靠背椅上，背对着门，望着壁炉里的火焰。她穿了一件深绿色的丝绒长裙，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脖颈和耳垂上戴着成套的绿宝石首饰。光看背影，这个女人确实称得上倾国倾城。
鲁温学士通报之后，瑟曦也确实没有为难他直接放他离开。
这时劳勃出现从底层走了上来，他衣衫不整，脚步凌乱像是喝醉了酒，门口的两个兰尼斯特卫兵不敢阻拦直接让他进入了房间。
“劳勃？”瑟曦看到突然到访的劳勃很是惊讶，他不是缩在了史塔克的保护之下吗？
劳勃没有说话，在房间里晃晃悠悠的转圈。
“听着劳勃，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蓝塞尔也是被收买的，这件事与我无关，与兰尼斯特家族无关，你——”
瑟曦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劳勃抄起壁炉边上的火钩抡圆了砸在瑟曦的太阳穴上。
里面的动静被本就有心关注的守卫看到，身为兰尼斯特家族的守卫他们立刻拔出剑。
醉酒的劳勃像是看穿了他们的进攻方向，灵活一扭直接摆脱了守卫的围捕冲出了主塔消失在黑夜中。
“史塔克这边算是不能待了，嗯，不如找龙妈去，那三条龙会给我带来什么呢？”
飞出临冬城的“劳勃”自言自语，天空中呆猫变成猫头鹰环绕左右。